![]()
花花爱说说情感,欢迎您来观看。
第1章 一张照片引爆的离婚
“签字吧。”
许清洲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件我从来没见过的深灰色卫衣,头发剪短了,整个人看起来比三个月前瘦了一圈,但精神却好了很多。
离婚协议书。
封面上那五个黑色的大字,像五根钉子,钉在我眼睛上。
“你确定?”我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得多。
“确定。”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放在协议书旁边,“房子归你,车归你,存款一人一半。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在这上面签字。”
“许清洲,你是不是有人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尖锐了起来,“要不然为什么这么急着离婚?我不同意,你休想!”
他看着我,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失望。那种眼神我在任何人脸上都没见过——不是冷漠,是一种被抽空了所有情绪之后的空白。
“宋小晚,”他轻声说,“我们结婚四年了。四年里,你说过多少次‘我不同意’?我说我们该有个孩子了,你说不同意,说还没准备好。我说我们该买个房子了,你说不同意,说房价会跌。我说你能不能别跟方远走那么近,你说——”
他停了一下,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你说我小心眼。”
“方远是我朋友!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
许清洲没有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转过来对着我。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和方远,在一家火锅店里。他搂着我的肩膀,我靠在他身上,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很近,近到像是在接吻的错位。我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是我生日那天特意换上的。
我的生日。
那天我骗许清洲说公司加班,跟方远出去吃了一顿火锅,喝了不少酒。方远送我回家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碰到了许清洲。
他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他睡在沙发上,第二天早上照常给我做了早餐,煎蛋、牛奶、面包,什么都没变。
我以为他不知道。
“你找人跟踪我?”我的声音发抖了。
“你公司的同事发给我的。”他把手机收回去,“她说她觉得应该让我知道。”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们什么都没做”,但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苍白。
照片上那个距离,那个姿势,那个眼神——如果说那是“朋友”,全世界没有一个人会信。
“宋小晚,我不是今天才想离婚的。”许清洲坐了下来,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我想了三年了。”
三年。
我们结婚才四年。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你第一次为了他放我鸽子的那天。”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那天我订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日料,等了你两个小时。你打电话来说方远心情不好,你要陪他喝酒。我说好,没事。然后我一个人吃完了两人份的套餐,结账的时候服务员问‘先生,您太太不来吗’,我说‘她有事’。”
“那家日料店后来我再也没去过。因为每次路过,我都会想起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的椅子空着,桌上放着两副碗筷。”
我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怨恨,没有控诉,只是平平静静地讲一个故事,好像在讲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人的往事。
“还有你生病那次,”他继续说,“你发烧到三十九度,我请了假在家照顾你。方远打了个电话来,说他失恋了,你二话不说就要出去陪他。我说你烧还没退,你说‘死不了’。然后你换了衣服就走了,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你上了他的车。”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把你的退烧药、保温杯、毛巾都收拾好了。你凌晨两点回来,进门第一句话是‘方远好可怜’。”
他的眼眶终于红了,但没有流泪。
“宋小晚,我不可怜吗?”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茶几上那杯茶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一片一片的,像沉下去的心。
第2章 十二年,一条看不见的线
方远是我认识最久的异性朋友。
十二年了。
高一那年分班,他坐我后面。第一次月考,我数学考了六十二分,趴在桌子上哭。他从后面递过来一张纸巾,说了一句:“别哭了,下次我教你。”
我抬起头,看到一张笑嘻嘻的脸,眼睛弯弯的,像两只月牙。
“你数学很好吗?”我吸着鼻子问他。
“一般般,一百四。”
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好笑,因为他笑得更厉害了,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从那以后,方远就成了我的数学家教。他讲题的时候很有耐心,一道题能讲三遍,直到我听懂为止。他讲完了还会问我“懂了吗”,我说懂了,他就会说“那你讲一遍给我听”。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在检验我有没有听懂,他是在帮我把知识巩固一遍。
高一到高三,我的数学从六十二分考到了一百三十八分。方远功不可没。
但他帮我最多的,不是数学。
高二那年,我爸妈离婚了。
那天晚上我从家里跑出来,哭着给他打电话。他问我在哪儿,我说在学校门口。他说你等着,别动。
十分钟后他跑来了,穿着一双拖鞋,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他什么都没说,就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我。我哭了一个小时,他陪了一个小时。
后来他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我说。
“那我陪你。”
他带我去了他家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两杯关东煮,两个人坐在台阶上吃。十一月的晚上很冷,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自己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冻得直哆嗦。
“你不冷吗?”我问他。
“不冷。”他说,然后打了一个喷嚏。
我笑了,那是我那天晚上第一次笑。
他看着我笑了,也跟着笑了,眼睛又弯成了月牙。
“宋小晚,你笑起来好看,别哭了。”他说。
那天晚上他送我到家楼下,我上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那里,抬头看着我。路灯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晚安。”他说。
“晚安。”
那个画面,我记了十二年。
大学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他在北京,我在上海。但他每周都会给我打电话,每次都能聊很久。他谈恋爱了会第一个告诉我,我失恋了会第一个找他哭。
大二那年我谈了一个男朋友,学长,很浪漫的那种。他知道了之后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这个人不靠谱。”
我不高兴了:“你又没见过他,凭什么这么说?”
“直觉。”他说,“宋小晚,你太容易被骗了。”
我没听他的。后来事实证明他是对的,那个学长脚踏三条船。我知道真相的那天晚上,哭着给方远打电话,他连夜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从北京赶到了上海。
他出现在我宿舍楼下的时候,天刚亮,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手里拎着一袋小笼包。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哭。”他把袋子递给我,笑了一下,眼睛还是弯弯的,但眼角有细纹了。
我接过袋子,哭得更厉害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问他。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变成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你值得。”他说。
后来我无数次回想那个眼神,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但我不敢深想。
因为一旦深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变了。
第3章 许清洲,那个“合适”的男人
认识许清洲是在工作后。
一个朋友的聚会上,他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有人跟他说话他就笑一下,很客气的那种。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腕上戴着一块很普通的表。
我注意到他,是因为他一直给我倒水。
我杯子里的水只要少一点,他就会默默给我续上,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后来我主动加了他的微信,跟他聊天。他回复得很慢,但每条都回得很认真。我说我今天不开心,他会问“怎么了”,我说没事,他不会追问,但会发一个抱抱的表情。
他不像方远那样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在你难过的时候说“别哭了,有我在”,但他会用他的方式表达关心。
我们在一起,是我先开的口。
那天我们一起吃饭,吃到一半我突然说:“许清洲,我们在一起吧。”
他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了一句:“你确定?”
“确定。”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从心底里溢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开心。
“好。”他说。
在一起之后我才发现,许清洲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冷淡。他很细心,记得我所有的喜好,记得我爱吃草莓但不喜欢吃草莓味的东西,记得我害怕打雷但喜欢下雨天,记得我每个月那几天会腰酸,会提前准备好暖宝宝。
他会在下雨天出现在我公司楼下,手里拿着一把伞和一杯热奶茶。他会在我加班到很晚的时候来接我,车里放着我最爱听的电台。他会在我生日的早上把礼物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假装还在睡觉,等我惊喜地叫醒他。
他很爱我。
这件事,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但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同样爱他。
第4章 那个从未消失的人
方远毕业后留在北京工作,我留在上海。
我跟许清洲在一起后,跟方远的联系少了很多。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的疏远。他有了他的生活,我有了我的生活,我们之间的交集,只剩下偶尔的电话和每年过年时的见面。
但每次见面,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自然。
许清洲第一次见方远,是我们在一起半年后。
方远来上海出差,约我吃饭。我带上许清洲一起去了。饭桌上,方远跟许清洲聊得很投机,从工作聊到足球,从足球聊到游戏,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送走方远后,许清洲说了一句:“你这个朋友挺好的。”
“那当然,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说。
“他是不是喜欢你?”许清洲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他是不是喜欢你?”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你想多了,我们就是朋友。”
许清洲没再说什么。
但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方远喜欢我吗?
我想起这些年他为我做的一切——高中时帮我补课,大学时连夜坐火车来陪我,工作后每次来上海都会约我吃饭,每次都会带一袋我喜欢吃的稻香村点心。
他想过跟我在一起吗?
如果想过,为什么不说?
我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我们是朋友,仅此而已。
第5章 越界的第一步
问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严重的呢?
大概是从许清洲跟我求婚之后。
那天他包下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在甜点里藏了一枚戒指。我吃到的时候差点把牙硌掉,他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单膝跪地,手里举着戒指盒。
“宋小晚,嫁给我。”
餐厅里所有人都在鼓掌,有人在起哄“嫁给他嫁给他”。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许清洲,看着他紧张得发抖的手,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光,点了点头。
“我愿意。”
他站起来抱住我,抱得很紧很紧,紧到我的肋骨都有点疼。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阳台上坐了很久,给方远发了一条消息:“方远,许清洲跟我求婚了,我答应了。”
他回了一个笑脸:“恭喜。”
我又发了一条:“你觉得他怎么样?”
过了很久,他回了一句:“他对你好就行。”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不知道是什么。
婚后的日子,一开始很平静。
许清洲是一个很好的丈夫。他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给我做早餐,然后叫我起床。我赖床的毛病一直改不掉,他就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亲一下我的额头,说“再不起来粥就凉了”。
他会记住我随口说过的每一句话,会在我说“好久没吃草莓了”的第二天买好洗好放在冰箱里,会在我说“想去看海”的时候订好机票酒店。
他很爱我。
但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同样爱他。
婚后的第一个转折点,是方远失恋。
那天他打电话来,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宋小晚,她走了。”
“谁走了?”
“小鹿。她说她受不了了,说我们之间有问题,说我心里有别人。”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什么意思?你心里有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他挂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没什么,她瞎说的。你能来北京陪陪我吗?”
我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许清洲在书房加班。
“好,我明天请假,坐最早的一班高铁去。”
挂了电话,我去书房找许清洲。
“老公,方远失恋了,状态不太好,我想去北京陪他两天。”
许清洲从电脑前抬起头,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钟。
“好。”他说。
“你不生气?”
“不生气。他是你朋友,他需要你,你应该去。”
我松了一口气,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转身去收拾行李。
我没有看到,他坐在那里,盯着电脑屏幕,很久没有动。
第6章 习以为常的越界
那次去北京,我在方远那里待了三天。
他瘦了很多,胡子拉碴的,房间乱得像被抢劫过。我帮他收拾了房间,给他做了几顿饭,陪他喝了几场酒。
第二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喝到两个人都醉了。
他靠在沙发上,我坐在地毯上,头靠着他的膝盖。
“方远,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我问他。
“像你这样的。”他说。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笑了:“像我这样的?那你怎么不追我?”
“因为我不敢。”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为什么不敢?”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那个能给你安稳生活的人。”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方远……”
“宋小晚,”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你一定要幸福。”
那天晚上,我在他家的沙发上睡着了。他给我盖了条毯子,自己睡在地毯上。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看到他蜷在地毯上的样子,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我想,这就是最好的朋友吧。
互相扶持,互相陪伴,没有越界,没有暧昧。
清白的。
回到上海后,许清洲来接我。他看到我的第一句话是:“你瘦了。”
“方远状态不好,我跟着操心,没怎么好好吃饭。”
他点了点头,接过我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着我。
“回家吧,我给你炖了汤。”
那一刻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有一个爱我的丈夫,有一个懂我的朋友。
我什么都不缺。
但我不知道的是,有些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变质。
那次之后,我跟方远的联系又频繁了起来。他几乎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有时候是分享一个搞笑视频,有时候是吐槽工作上的烦心事,有时候就是一句“在干嘛”。
我每条都回了,有时候秒回,有时候过一会儿才回,但从来没有不回。
许清洲从来不翻我手机,从来不问我“你在跟谁聊天”,从来不看我的聊天记录。
他的信任像一面墙,坚固到让我觉得永远不会倒塌。
但我忘了,再坚固的墙,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撞击。
有一天,方远打电话来,说他来上海出差,想见我。我说好,约了晚上七点吃饭。
许清洲那天难得准时下班,买了菜回家准备做晚饭。他给我打电话,问我想吃什么。
我说:“老公,今晚不回来吃了,方远来上海出差,约我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好。”他说,“那你去吧。”
挂了电话,他一个人把买好的菜放进了冰箱,煮了一碗面条,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吃完了那顿饭。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是我们结婚两周年纪念日。
而我,忘了。
第7章 婚礼上的失控
方远结婚的消息,是我从朋友圈看到的。
他发了一张照片,是一枚戒指,配文是“她说愿意”。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难过,不是嫉妒,是一种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闷闷的感觉。
我给他打电话:“你要结婚了?”
“嗯。”他的声音里有笑意,“下个月,你一定要来。”
“那当然,我最好的朋友结婚,我不去谁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许清洲从书房出来倒水,看到我的样子,问了一句:“怎么了?”
“方远要结婚了。”
“那不是好事吗?你怎么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我就是……”我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就是觉得有点舍不得。你知道吗,我跟方远认识十二年了,他突然要结婚了,我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
许清洲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水,什么都没说。
方远的婚礼在杭州办,我和许清洲提前一天飞过去。婚礼在一家户外草坪的酒店,场面很大,很隆重。
我穿了一条香槟色的裙子,是许清洲陪我买的。他说这个颜色衬我的肤色,我穿上很好看。
婚礼开始了,新郎入场,新娘入场,交换戒指,拥抱,接吻。
一切都很美。
司仪说:“请新郎的好朋友送上祝福。”
我走上台,接过话筒,看着方远穿着白色西装站在我面前,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
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高一时他递给我的那张纸巾,想起他教我数学题时耐心的样子,想起他连夜坐火车来上海陪我的那个凌晨,想起他说“宋小晚,你一定要幸福”。
“方远,”我的声音在发抖,“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谢谢你,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陪着我。今天你结婚了,我真的很高兴,但也真的很舍不得……”
我哭得说不出话来,走过去抱住了他。
那个拥抱很用力,用力到我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我的脸贴在他的肩膀上,眼泪蹭了他一身。
我不知道那个拥抱持续了多久。可能十几秒,可能半分钟,可能更长。我只知道,当我松开他的时候,台下安静得可怕。
新娘站在台上,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她的闺蜜在台下,脸色铁青,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擦了擦眼泪,转过头,看到许清洲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他没有看我,低着头,面前的酒一口没动。
我走过去,问他怎么了。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让我浑身发冷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绝望。
一种彻底的、不抱任何希望的绝望。
“没事。”他笑了一下,“你朋友结婚,你高兴就好。”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房间,许清洲洗了很长时间的澡。我躺在床上翻手机,朋友圈里全是方远婚礼的照片。我一张一张地看,看到我和方远拥抱的那张照片时,手指停了一下。
照片下面有人评论:“这个伴娘是谁啊?抱得比新娘还紧。”
有人回复:“新郎的‘女闺蜜’,听说认识十二年了。”
又有人回复:“呵呵,女闺蜜。”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我没做错什么,对吧?
只是朋友而已。
对吧?
第8章 那些看不见的伤口
方远结婚后,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他还是会给我发消息,但频率低了很多。他说新婚生活很忙,要陪老婆。我说理解,让他好好过。
许清洲变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没了。
他不再主动跟我说话了,不再问我“今天想吃什么”,不再问我“几点回来”。他每天准时上下班,回家后要么在书房看书,要么在阳台抽烟,跟我之间像隔了一层透明的墙,看得见,摸不着。
我以为他工作压力大,没多想。
有一天晚上,我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在旁边看书。电视里放的是一个情感节目,嘉宾在讨论“异性朋友之间的边界”。
主持人说:“很多人觉得,只要没有发生关系,就不算出轨。但其实,精神上的越界,往往比身体上的越界更伤人。因为身体上的越界可能是一时的冲动,但精神上的越界,是你把本该给伴侣的关注和情感,给了另一个人。”
许清洲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书的手指节发白。
“许清洲,”我突然开口,“你觉得男女之间有纯友谊吗?”
他没有抬头,声音很平静:“有。”
“真的?”
“有。”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但前提是,双方都有边界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退后。”
他停了一下,声音轻了下去:“你们的友谊,有边界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当然有”,但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很多画面。
方远搂着我肩膀的照片,我靠在他身上的样子,我在他婚礼上抱着他哭的场景,我穿着那条红色裙子跟他吃火锅的那个生日。
那是有边界的友谊吗?
“宋小晚,”许清洲合上书,看着我的眼睛,“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不是你跟方远走得近。是你从来不觉得那有什么问题。”
“你觉得搂着肩膀没问题,你觉得靠在他身上没问题,你觉得在他婚礼上抱着他哭也没问题。你觉得一切都是清白的,一切都是纯粹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们是‘最好的朋友’。”
“但宋小晚,你问问你自己,如果我在别的女人婚礼上抱着她哭,你会怎么想?”
我愣住了。
“如果我搂着别的女人的肩膀,靠在她身上,你会怎么想?”
“如果我为了见别的女人,骗你说公司加班,你会怎么想?”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宋小晚,你从来没有站在我的角度想过这些问题。因为你觉得,你是对的,你是清白的,你是问心无愧的。而我,是小心眼的,是爱吃醋的,是不懂你的。”
“可是宋小晚,你有没有想过,你问心无愧,不代表你没有伤害我。”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
我想了很多,想我和方远之间的那些“清白”的瞬间。
可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第9章 分崩离析
离婚协议书上,我签了字。
不是因为我认了,是因为许清洲说了一句让我无法反驳的话。
他说:“宋小晚,如果有一天,方远离婚了,来找你,你会怎么做?”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不会怎样”,但话到嘴边,突然说不出来了。
因为我不知道。
许清洲看到了我的犹豫,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他说,“宋小晚,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怪我自己不够好,不够让你把心放在我这里。”
“不是的……”
“是不是的,已经不重要了。”他站起来,拿起已经签好的离婚协议书,“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以后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要说我是因为小心眼才跟你离婚的。我不是小心眼,我只是累了。”
他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他在门外站了几秒钟,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在纸上洇出一片一片的水渍。
四年。
从认识到结婚到离婚,整整四年。
他用四年的时间来爱我,我用四年的时间来伤害他。
到头来,他连一句“我恨你”都没有说过。
他说的是“我只是累了”。
离婚后,方远打来电话。
“宋小晚,我听说了,你还好吗?”
“挺好的。”我说。
“是因为我吗?”
“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宋小晚,对不起。”他说。
“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他的声音很低,“我不该在结婚那天叫你上台,不该让你抱我,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你哭。我应该推开你的,但我没有。”
我握着手机,眼泪又掉了下来。
“方远,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宋小晚……”
“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我。”我擦了擦眼泪,“我从来没有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放在一个正确的位置上。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但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
“宋小晚……”
“方远,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好好对你老婆。别再联系我了。”
我挂了电话,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删了。
不是因为恨他,是因为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
第10章 迟来的醒悟
离婚后,我一个人住在那个两居室里。
房子突然变得很大很空,每一个角落都有许清洲的影子。厨房里有他用的那口锅,阳台上有他养的那盆绿萝,床头柜上有他看了一半的那本书。
我翻开那本书,书里夹着一张书签,是他手写的,上面只有一句话:“希望有一天,她能对我笑一下,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为我骄傲的笑。”
我把那张书签贴在胸口,哭了很久。
后来我开始写日记,把以前想说但没说出口的话都写下来。
“今天自己做了一顿饭,糊了。想起你以前做饭的时候,我在旁边玩手机,你叫我帮忙切个葱我都不愿意。现在我才知道,做饭有多累。对不起。”
“今天在公司被领导批评了,心情很差。想起你以前每次被我说‘不如方远’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对不起。”
“今天路过那家日料店,就是我们第一次约会那家。我在门口站了很久,想起你说你一个人吃完了两人份的套餐,服务员问你‘太太不来吗’。对不起。”
每一篇日记的结尾,都是“对不起”。
但我知道,这三个字,太轻了。
我妈打电话来,问我和许清洲的事。
“离了。”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太混蛋了。”
我妈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你知道你像谁吗?你像你爸。”
我愣住了。
“你爸当年也是这样对我的。永远觉得别人比我好,永远拿我跟别人比。我忍了他十几年,最后还是离了。”
“妈……”
“念念,你知道一段感情里最伤人的是什么吗?不是吵架,不是冷战,是你让那个人觉得,他在你心里,什么都不值。”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我终于明白了。
我不是不爱许清洲,我是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
我以为婚姻就是找一个合适的人过日子,以为爱情就是有人对你好你就应该接受,以为朋友就是可以没有边界地相处。
但我错了。
婚姻不是找一个人对你好,而是两个人互相好。
爱情不是接受,是给予。
朋友之间可以有边界,而且必须有边界。
而我,把这些全都搞反了。
第11章 最后一次见面
离婚半年后,我在超市遇到了许清洲。
他推着购物车,车里放着一袋大米、一桶油、几包速冻水饺,还有一些零食。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长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比离婚的时候精神了很多。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短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挽着他的胳膊,看起来很亲密。
我站在那里,手里的购物篮差点掉在地上。
许清洲看到了我,愣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
“宋小晚,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温暖,是那种从心底里溢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开心,“我结婚了,上个月的事。”
他转过头,朝那个短发女人招了招手,她笑着走过来,靠在他身边。
“这是我老婆,林念。”
林念看着我,笑得很真诚:“你好,你就是宋小晚吧?清洲跟我提过你。”
“你好。”我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手心全是汗。
寒暄了几句后,许清洲带着林念去结账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嫉妒,不是后悔,是一种很复杂的、难以形容的情绪。
像是释然。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会珍惜他的人。
他不会再把那个人跟别人比,不会再说那个人不够好,不会再把那个人的自尊踩在脚底下。
他会好好爱那个人,而那个人,也会好好爱他。
那就够了。
我推着购物车去结账,排在许清洲和林念后面。
林念在跟他说话,声音很小,我听不太清,只看到她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他回头看着她,眼神里有光。
那种光,我从来没见过。
不是因为他以前不爱我,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给过他发光的机会。
结完账,我走出超市,许清洲和林念已经走远了。
我站在超市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为自己哭,是为他哭。
为他终于幸福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念念,周末回来吃饭吗?妈给你炖了排骨。”
我回了一个字:“回。”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生活还在继续。
而我,终于学会了珍惜。
虽然这个“终于”,来得有点晚。
但至少,它来了。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翻到那篇日记,在后面加了一句话:
“许清洲,你一定要过得比我好。这一次,是真心的。”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花花爱说说情感,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今日话题互动】你觉得在婚姻或恋爱关系中,异性朋友应该保持怎样的边界?你有没有因为“问心无愧”而忽略过伴侣的感受?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看法。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