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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智元报道
编辑:好困
【新智元导读】五周前老黄亲自站台封神的OpenClaw,现在连自家大厂都不敢装最新版。疯狂迭代、系统频崩、下载腰斩,甚至连「一键跑路」代码都被端了上来。
3月16日,GTC大会,老黄穿着皮夹克站在台上,给OpenClaw封了个神。
OpenClaw是个人AI的操作系统。Mac和Windows是个人电脑的操作系统,OpenClaw是个人AI的操作系统。
就在全场起立鼓掌的时候,大概没人想到,这个「人类历史上增长最快的开源项目」,短短5周就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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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一次,崩一次
创始人Peter Steinberger,虽然在2月份被OpenAI挖走,但据说依然有充足的时间继续带OpenClaw。
和Peter一样,其他几十个维护者也是业余时间兼职搞开源。他们各有本职工作,比如经营自己的创业公司。
就是这样一群志愿者,扛着这个36万星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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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地址: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
问题是,他们更新太快了。
过去一个月,OpenClaw发了十几个版本,有时候一两天就来一次。
每次更新都可能把用户辛辛苦苦配好的Agent给搞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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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dit上隔三差五就有人发帖吐槽,大意是「更新完了,OpenClaw直接废了」。
折腾OpenClaw最后总是把我带回Codex和Claude,试图搞清楚为什么OpenClaw又不行了。
GitHub官方讨论区里的画风也差不多。
有人甚至单独开了个帖子,吐槽OpenClaw在一次更新之后,就已经彻底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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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严重的事情在企业端。
本月早些时候,维护者们发现,英伟达和国内几家大厂基于OpenClaw搭建的产品,居然还卡在3月上半月的旧版本。
不是不想,是不敢。
所有这些大厂都有同一个顾虑——担心切换新版本后,会引发严重的技术问题。
换句话说,老黄亲自站台的「个人AI操作系统」,老黄自己公司的产品都不敢用最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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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近已经有部分维护者开始手把手帮这些大厂做迁移。
过去一周,有几家公司开始了灰度更新,但距离完整的迁移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一位耶鲁大学神经科学博士生、OpenClaw志愿维护者Gustavo Madeira Santana透露,上周团队特意搞了一个「停更周」,不加任何新功能,纯做稳定性优化。
我们就是想让大家不再对更新这事儿心惊胆战。
Anthropic釜底抽薪
技术不稳定是内伤。外部还有人在补刀。
4月4日,Anthropic正式宣布,Claude订阅用户不再允许通过OpenClaw等第三方工具使用订阅额度。
想要继续用,就必须走API,按量计费。
开发者圈子管这叫「龙虾税」。
Anthropic给的理由是,Agent的用量模式跟普通聊天完全不同。订阅价格根本cover不住。
Agent会跑持续推理循环,自动重试任务,接入大量第三方工具,算力消耗远超正常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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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ude Code负责人Boris Cherny在X上公开解释了工程原因,同时强调自己「是开源的朋友」,还亲自给OpenClaw提了几个PR优化prompt缓存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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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OpenClaw用户算了一笔账。
原来每月200美元的Claude订阅,现在走API可能每天就得烧掉200美元。
Peter显然也不信Anthropic的这套说辞。
他在X上直接开怼,「时间线太巧了吧。先把一些热门功能抄进自家封闭产品,然后把开源锁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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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月,Anthropic上线了自家Agent产品Cowork,功能定位跟OpenClaw高度重叠。
3月,Cowork又加了Dispatch功能,允许用户远程控制Agent、分配任务,这恰恰是OpenClaw社区最常用的工作流之一。
先出产品,再改价格,前后不到一个月。是的,时间就是这么巧。
紧接着,6天之后,Peter的Claude账号被封了。
凌晨收到一封邮件,抬头「你好」,罪名「可疑信号」,签名「Anthropic安全团队」。
他把封号截图甩到X上。130万阅读,几百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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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小时后,账号恢复了。
但直到今天,Anthropic都没有给出过任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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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了就是封了,你能怎么办?
龙虾背后有人追
内忧外患之外,还有竞品在身后狂追。
Nous Research今年2月底推出的Agent工具Hermes,如今已经冲到了11万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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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地址:https://github.com/nousresearch/hermes-agent
据追踪开源Agent数据的网站ClawCharts统计,Hermes在近期贡献者数量上已经反超OpenClaw。
截至4月中旬,Hermes的周Star增速大约是OpenClaw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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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心的是,Hermes v0.8.0干脆内置了一个叫「hermes claw migrate」的一键迁移命令。
从OpenClaw搬家到Hermes,一行代码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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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狂热的网友们,也纷纷「出逃」。
有用户发帖说,「我刚从OpenClaw切换到了Hermes,这是我做过最明智的决定。」另一位则写道,「我终于在做正事,而不是在debug了。」
Hermes总共才发了6个版本,OpenClaw发了82个。其中3个Hermes版本甚至跑不起来。别拿少更新当稳定吹。
风投机构Gradient的合伙人Darian Shirazi表示,OpenClaw「用起来太笨重了」,安全性也不让人放心,所以干脆转投了Town等竞品。
说实话,除了工程师和爱折腾的极客,我不知道现在还有谁会用OpenClaw。
NPM的下载数据,直接验证了OpenClaw的衰退。
自3月中旬峰值以来,其平均周下载量已经腰斩,跌回了3月初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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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者扛不住了
所有这些压力最终指向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维护者内部,正在爆发一场路线之争。
一派主张走传统产研路线。更新周期要固定,质量测试要严格把关,跟企业用户要建立正式的沟通机制。
另一派怕这样做会把OpenClaw搞死。在他们看来,个人Agent这个品类发展太快,几天前的版本可能今天就得推翻重做,传统的软件发布节奏根本不适用。引入条条框框的死板规矩,会扼杀那种崇尚快速试错的极客精神。
这个矛盾,开源圈并不陌生。
90年代初火起来的Linux就经历过同样的阵痛期,最后靠推出长期支持版(LTS)解决了问题,核心架构基本不动,企业用户可以放心用上好几年。
Shirazi给了另一个建议——搞一个能赚钱的「专业版」,跟开源版双线并行。
有不少开源项目都是这样,让商业化的动力来推动产品的打磨。
三个月,从封神到撞墙
回头看这条时间线。
1月30日,Clawdbot改名OpenClaw,社区投票通过。
2月14日,Peter宣布加入OpenAI,OpenClaw交给基金会。
3月3日,超越React,成为GitHub历史上Star最多的软件项目。
3月16日,老黄在GTC封神,「每家公司都需要一个OpenClaw战略。」
3月底,Anthropic开始限制OpenClaw使用Claude订阅。
4月4日,正式改价,「龙虾税」落地。
4月10日,Peter被封号。95万人围观,两小时后解封。
4月中旬,Hermes贡献者反超。NPM下载量腰斩。
从「人类历史上最成功的开源项目」到三面夹击,中间只隔了五周。
当初Linux花了三十年才走完从极客玩具到企业基石的路。如今OpenClaw只用三个月就走到了同一个路口。
只是现在,没有人会给它三十年。
参考资料:
https://www.theinformation.com/articles/openclaw-struggles-grow-overnight-success?rc=epv9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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