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陈赓大将的人都知道,他天生就是个乐天派,一辈子遇到多少大风大浪,脸上都没断过笑容。可1955年全军大授衔那天,本该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场合,陈赓却一直闷着不说话,脸垮得老远。贺龙元帅看出他不对劲,凑过来一问,才知道陈赓这是想起了那个早就不在了的过命老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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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让陈赓牵记了一辈子的人,叫卢冬生。他七岁的时候就来到陈赓家放牛,陈赓家为人厚道,对雇工从来都不苛刻。陈赓没事就找卢冬生一块儿玩,俩人别看身份差着主仆,感情却好得能穿一条裤子,比很多亲兄弟还亲。
陈赓去东山小学堂读书之后,两人也没断了来往。陈赓放假回家,总把自己学到的新思想新知识讲给卢冬生听,卢冬生也总想着给陈赓送点日常用品到学校。那会儿俩人谁也没想到,未来的路会这么曲折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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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陈赓放下读书的路子,投了湘军,后来又考上黄埔军校,正式踏上了革命的路。卢冬生心里舍不得,可他也隐约知道,陈赓干的是天大的要紧事。转过年卢冬生也离开了陈家,在湘潭老家当学徒做搬运工,靠出力气混一口饭吃。
这一过就是八年,卢冬生天天卖力气吃苦,慢慢也想明白了,不能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一辈子。要改自己的命,改这个世道,就得像陈赓大哥那样投军干革命。1926年两人在唐生智的湘军中遇上,陈赓已经是入了党的特务营营长,卢冬生还只是个普通小兵。
陈赓攥着卢冬生的手,当场就邀他跟着自己干,让他当副官。卢冬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分开这么多年,俩人情分一点没减,命运又紧紧绑在了一起。1927年八一南昌起义,陈赓当了20军3师6团1营的营长,卢冬生就在他手下当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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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义军南下一路打得艰难,打到江西会昌的时候,国民党调了四个师围过来,实力差了一大截。激战里陈赓腿上中了一枪,血止不住,没多久就晕了过去。卢冬生冒着危险把陈赓拖到没人的地方,检查完发现没生命危险,才松了口气摇醒陈赓。
陈赓醒了看自己走不动,又怕敌人马上追过来,一个劲催卢冬生赶紧跑,说别两个人都栽在这。不管陈赓怎么说,卢冬生就是不肯走。陈赓没法,把卢冬生推到草堆里藏着,自己躺着装死,总算躲过了敌人的搜查。
等着天黑再走,没想到又来了一队搜枪的人,陈赓偷偷睁眼一看,居然是自己人。他赶紧表明身份,可对方一开始根本不信。还是卢冬生从草堆里走出来,亲自作证,对方才打消了怀疑,把俩人送回了指挥部。那时候周恩来正好在指挥部,看完陈赓的伤,马上安排人送他去香港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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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的那段日子,卢冬生既要照顾负伤的陈赓,又要应付各种盘查,啥危险都遇上过。卢冬生啥时候都不慌,还能陪着陈赓说笑话宽心,这段过命的交情,这辈子俩人都忘不掉。后来卢冬生南征北战,身上添了好多伤,身子越来越差。
1938年组织安排他去苏联养病,养了一年身子慢慢好透了。本来他想着赶紧回国参战,任弼时说机会难得,让他去伏龙芝军事学院进修多学点本事,他就留下来好好学习了。一直到1945年,卢冬生终于等到了回国的机会,跟着苏联红军出兵东北,打日本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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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哈尔滨才发现,那时候东北刚解放,乱得不行,街上还有土匪流窜晃悠。同年11月,东北的领导开会商量怎么收拾东北的局面,会上卢冬生被任命为松江军区司令员。散会之后要回驻地取行李,卢冬生熟地形还会说俄语,主动提出来自己去跑这一趟。
他带着陈云的一个警卫员一块儿出发,顺顺利利取了行李往回走,半路上撞见两个喝得烂醉的苏军士兵拦着老百姓抢劫。卢冬生哪看得下去这种事,当场掏出自己的红军军官证件,上去就把两个兵骂了一顿。骂完之后俩人转身要走,谁能想到恶向胆边生,其中一个士兵居然在背后开了黑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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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冬生就这么走了,年仅三十七岁。消息传回来,贺龙悲痛得好久缓不过劲,陈赓更是半天说不出话。对陈赓来说,他丢的不只是一个一起干革命的战友,更是从小一起长大、救过他命的亲兄弟。
之后这么多年,陈赓但凡闲下来,总会想起卢冬生。大授衔那天,看着身边一个个老战友都领到了应得的军衔,他第一反应就是,如果卢冬生还活着,今天也该堂堂正正站在这里。换成谁遇上这种事,能不心里发酸闷闷不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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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冬生一辈子不长,却活得敞敞亮亮,从苦放牛娃到革命军人,对兄弟掏心掏肺,对百姓赤胆忠心。这样的人,值得我们一直记在心里。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陈赓与卢冬生的过命革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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