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首取牙、沉尸海底，泰国又一头没了！安达曼海儒艮种群已不足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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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潮天下·导读】泰国安达曼海域的儒艮种群面临严峻考验。2026年4月9日，泰国攀牙府发现一具被斩首的儒艮尸体，其尾部被绳索系在石块上沉入海底。调查显示，部分地区仍有盗猎者摘取儒艮牙齿制作护身符的违法行为。目前，研究人员正借助无人机监测该海域仅存的儒艮个体，并呼吁加强对这一“海洋人鱼”物种的法律保护和栖息地修复。

据《泰国民报》（Thairath）报道，2026年4月9日，在距离地球日仅剩不到两周时，有人在泰国攀牙府姚诺岛附近海域发现了一具死状异常的儒艮尸体。

这头儒艮的头部被利刃整齐割去了，尾部用绳索捆绑着大石头、沉入到海底。

尽管随后的尸检证实它死于自身疾病，但死后尸体被残害、取走长牙的行为，再次暴露了安达曼海儒艮种群正处在极度危险的境地。

图源：泰国《泰国民报》（Thairath）

儒艮（Dugong dugon）是一种主要以海草为食的海洋哺乳动物，在印度洋和太平洋的四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均有分布。但，它们的生存状况并不乐观，目前在全球范围内，已在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红色名录中被列为“易危”物种。在部分地区，儒艮已濒危、极危、甚至已区域性功能性灭绝。

它们繁殖率很低，死亡率又高。栖息地退化、废弃渔具、渔业误捕、塑料污染、螺旋桨撞击等问题，都对它们的生存构成了实实在在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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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一头儒艮觅食中，身边伴随着两条无齿鲹（它们主要是为了捡漏、寻求庇护）。摄影：Julien Willem（CC BY-SA 4.0）

▲上图：儒艮的长牙实际上是演化后的上门齿。对于成年雄性儒艮来说，这对长牙会随着年龄增长逐渐伸出牙龈，变得清晰可见；而雌性儒艮的长牙通常埋在牙龈里，只有到了老年或特定个体才会露头。这些长牙并不是用来咀嚼食物的，它们相当于是一种第二性征，主要用于同类之间的争斗或在海底松动土壤以寻找海草根部。大家可以看到上面这个牙齿根部粗壮、尖端略显磨损，其实，这说明了它们在野外生存时的自然损耗。在一些地区的非法贸易中（比如本文中提到的泰国），这些长牙被视为珍贵的雕刻材料或辟邪的法器。由于儒艮的长牙质地坚硬、色泽类似象牙，黑市对其需求不断，导致许多儒艮即使死于意外，尸体也往往会被盗猎者毁坏以取走这对骨质结构。©Linda Wong 摄影 |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它们依赖广阔的海草床生存。海草为它们提供了生长所需的营养，可以说，没有海草，就没有野生的儒艮。

安达曼海位于印度洋东北部，被安达曼群岛、尼科尔群岛以及缅甸、泰国和马来西亚的海岸线合围，南端通过马六甲海峡与南海相连。这片面积将近80万平方公里的水域是连接两大洋的咽喉要道，由于水温适宜且拥有大片珊瑚礁与海草床，它是极具生命力的生物多样性热点地区，对于儒艮这类濒危海洋哺乳动物来说，它是最后的赖以生存的家园之一。

▲上图：从上面的地球仪的部分，可以看到安达曼海。（出处：ISBN 978-7-5030-2697-3/K·295 GS（2012）1091号）。

泰国媒体的报道中指出，目前的监测数据反映出形势非常严峻，安达曼海域的儒艮种群规模正在经历断崖式下跌，估算总数已不足100头。

2024年是有记录以来死亡情况最严重的一年，全年共有48头儒艮死亡。到了2025年，又有25头相继离世。以往这一海域平均每月死亡1头左右，但近两年的月均死亡率飙升到了3.75头，增幅高达2~3倍。

报道称，海草床的大面积枯竭，是导致种群崩溃的直接原因。作为极度依赖海草生存的物种，成年儒艮通常需要生活在海草覆盖率达到60%以上的区域。原本被称为“儒艮之都”的董里府利邦岛海域，因为河口疏浚工程导致泥沙大量淤积，覆盖并损毁了数万莱海草，目前健康草床仅存不足3%。由于长期处于饥饿状态，约60%的儒艮死于营养不良引发的继发性感染。为了寻找食物，原本定居的儒艮群被迫离开家园向北迁移，前往普吉岛东部和攀牙湾寻找零星分布的草床。

在这种被迫的迁徙过程中，人为活动、以及陈旧迷信成了另一把屠刀。统计显示，约40%的儒艮死于人类活动，包括被船只螺旋桨击伤、碰撞或者误入渔网。更难根除的是，东南亚有部分地区，存在着根深蒂固的迷信观念，有人认为儒艮长牙可以辟邪，甚至传言所谓的“儒艮之泪”能招揽异性。随着法律对活体猎杀的打击力度加大，不法分子盯上了死去的儒艮，割取残骸的长牙、骨骼，进入黑市牟利。

报道中提到，现在相关部门、科研机构正在普吉府唐肯湾等新兴栖息地用无人机进行常态化巡视，并尝试建立人工海草种植区。志愿者也对“奇迹”、“卡萨诺瓦”等幸存的已知个体进行个体化监测。但现实依然残酷，全球气候变暖引发的海温上升导致海草出现大范围热应激死亡，环境修复的速度目前还赶不上栖息地恶化的频率。如果海草生态系统不能在短期内止跌回升，安达曼海的儒艮种群极有可能在未来几年内面临功能性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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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CMS的旗舰报告《世界迁徙物种状况》、以及《全球儒艮现状与保护需求评估报告（2025）》。©Linda Wong 摄影 |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上图：2025年12月20日，在泰国甲米府的莫诺帕拉塔拉-皮皮岛国家公园，一段无人机巡航影像记录下了令人揪心的一幕：一艘长尾观光船在奥通海域违规驶入保护浮标区，螺旋桨几乎贴着一对正在潜水的儒艮母子掠过，差一点就酿成致命惨剧。据公园管理处介绍，这对母子是近期在该海域发现的5头儒艮中健康状况良好的核心成员，为了防止螺旋桨划伤这类悲剧再次发生，官方已紧急传唤涉事船主，并计划强制要求当地所有作业船只加装螺旋桨防护罩。图源：泰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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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 | 王海诗

编辑 | 海潮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