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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如果有一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站在你面前,亲口说“我心中的鳄鱼基本被我掐死了”,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我的第一反应是:他经历了什么?
上个月,莫言的话剧《鳄鱼》在香港首演。演出结束后,他接受采访时说了这句话。
这句话,比整部戏都让我震撼。
因为你知道的,莫言这辈子写的东西,几乎都在跟欲望打交道。《红高粱》里的九儿和余占鳌,是欲望的野性释放。《生死疲劳》里,西门闹六道轮回,每一世都在跟欲望纠缠。《蛙》里的姑姑,是在跟生育的欲望较劲。
莫言写了大半辈子欲望,现在他告诉你——他的鳄鱼被他掐死了?
我一开始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听完他接下来的话,我信了。
他说:“鳄鱼的成长依赖空间大小,就如同人类的欲望,需要法律与道德限制,否则会无限膨胀,带来灾难。”
他还说:“我们每个人心里面都养着一条鳄鱼,只不过我们控制得好,没有任其泛滥。”
朋友,你发现没有,他不是在说大道理。他是在说自己的亲身经历。
一个写了40年小说的人,拿过诺贝尔奖、被全世界读过的人,他心里那条“鳄鱼”是什么?
是名利,是欲望,是想要更多的冲动。
但莫言没有让那条鳄鱼无限生长。他选择“掐死”它。
怎么掐死的?
他讲了另一个细节。
他说,他这些年一直在做“两块砖墨讯”这个公众号,和书法家王振一起写书法、写诗词、做公益。他们走了很多地方,国内的名山大川,国外的很多著名地方,一直在创作。
他说他想要成为像鲁迅、郁达夫、林徽因那样的人——对中国的传统文化有比较深的了解。
朋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一个已经站到世界文学最高领奖台上的人,还在学习,还在进步,还在寻找新的可能性。
他不满足于只做一个小说家。他要做一个文人。
这种野心,本身也是一种欲望。但这种欲望,是被控制住了的、被引导到了正确方向上的欲望。
莫言把它叫作“把鳄鱼养在合适的笼子里”。
朋友,这话说得太到位了。
欲望不是坏东西。没有欲望,就没有创造力,没有生命力,没有那些让我们活下去的动力。但欲望必须被控制。就像鳄鱼必须被关在鱼缸里一样。
你给它多大空间,它就长多大。你可以给它一个无限大的空间,让它长成一只吃人的巨兽。你也可以给它一个合适的空间,让它生长但不会伤害任何人。
关键不在于有没有欲望,而在于你给欲望多大空间。
莫言掐死了他心里那条会吃人的鳄鱼,但保留了一条被他驯服的鳄鱼。那条鳄鱼让他继续写作、继续创作、继续探索人生的可能性。
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在60多岁的时候,完成从小说家到剧作家的转型,写出《鳄鱼》这样一部作品。
朋友,听完莫言的采访,我沉默了一整晚。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惭愧。
我一直在抱怨生活,抱怨工作,抱怨这个抱怨那个。但扪心自问,我给我的欲望设限了吗?我把我的鳄鱼关在笼子里了吗?
没有。
我的鳄鱼正在野蛮生长,而我还在假装看不见。
莫言用他的行动告诉我——你可以掐死那条会毁灭你的鳄鱼,但你必须养一条让你活下去的鳄鱼。
这比任何鸡汤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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