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晓,那年刚上初二,十四岁,扎着高马尾,书包上挂着毛绒挂件,以为世界就是课本、课间操和偷偷喜欢的人。
他是校外的男生,比我大几岁,会给我买奶茶,会在放学路上等我,会说我和别的女生不一样。那些话像糖,裹住了我缺爱的心。爸妈常年在外打工,奶奶管不住我,我觉得,他就是全世界唯一疼我的人。
我不懂什么是爱情,只觉得有人陪着,就不孤单。昏头昏脑地,我越过了那条不该碰的线,连保护自己都不知道。
等到发现不对劲,肚子一天天鼓起来时,我吓得浑身发抖,躲在房间里哭,不敢告诉奶奶,更不敢联系爸妈。他一开始还安慰我,后来就躲着我,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最后彻底消失了。
纸包不住火。奶奶发现我身形异样,逼问之下,我哭着说了一切。奶奶气得浑身哆嗦,一巴掌甩在我脸上,老泪纵横:“你才十四啊!你这是毁了自己!”
爸妈连夜从外地赶回来,没有骂我,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绝望和心疼。妈妈抱着我哭,爸爸蹲在门口,一根接一根抽烟。他们带我去医院,医生说月份太大,不能轻易打掉。
最后,那个孩子还是生了下来,是个小小的女孩。
我抱着她,手都在抖。我自己还是个孩子,连作业都写不完,连泡面都煮不好,却成了一个妈妈。同学知道后,议论纷纷,学校劝我休学,曾经的朋友渐渐疏远,走在路上,总有人指指点点。
我没了书读,没了青春,没了自由。每天在家洗尿布、冲奶粉、哄哭闹的孩子,夜里睡不好觉,黑眼圈重得吓人。看着别的女孩背着书包上学,穿着漂亮裙子逛街,我躲在屋里偷偷哭。
我恨过那个消失的男生,恨自己一时糊涂,更恨所谓的“爱情”。那根本不是爱情,是欺骗,是冲动,是把我拖进深渊的毒药。我以为那是偏爱,是依靠,最后才明白,年少无知的心动,抵不过半分责任,只会让我用一生去赎罪。
女儿慢慢长大,会喊妈妈了。看着她软软的笑脸,我又狠不下心。我没了上学的机会,只能拼命学做家务,打零工挣钱,想给她好一点的生活。
偶尔翻到以前的照片,那个扎着马尾、笑得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和现在憔悴麻木的我,判若两人。
十四岁,我本该在课堂上憧憬未来,却被虚假的爱情困住,早早当了妈。我用我的青春,明白了一个最痛的道理:年少时分不清的好感,不是爱情,不懂保护自己的付出,只会毁掉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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