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深空破蛹的蝴蝶“回”了趟重庆

4月21日下午，重庆大学A校园，“科学读书汇”第四期活动如约而至，带领观众将视野投向遥远的太空和身边翩跹的蝴蝶。从“太空蝴蝶”破蛹展翅，到耗时十余年完成的《中国蝴蝶生态大图鉴》，航天科学家、生态摄影师、诗人作家同台，开启科技与自然的跨界对话。

两次飞天，把地球生命带上太空

谢更新是国际宇航科学院通讯院士、重庆大学空天科学与技术研究院院长，也是嫦娥四号生物科普试验载荷项目牵头人。

他回忆，2019年，团队在月球背面开展人类首次生物试验。当第一株植物嫩芽在月面舒展发育时，他真切感受到“把地球生命带到地外天体”的意义。

2025年，重庆大学“神农开物2号”小型太空生态系统试验载荷搭载“迪迩五号”空间试验器发射升空，成功完成在轨试验。这一次，柑橘凤蝶在“植物—动物—微生物”的三链闭环生态系统中全自主破蛹成蝶，验证了地球生命在极端微重力环境下的适应能力。

深空探测专家谢更新作分享。张源摄

“这是一只在太空极端环境下经历了从蛹到成虫完全发育过程的‘太空蝴蝶’。”谢更新说，选择柑橘凤蝶，是因为它的生命周期适合空间实验，生命韧性很强，甚至和重庆人“口味相投”——喜欢花椒和辣椒。

他坦言，每一次突破背后都有无数次失败。“攻坚克难、勇于创新，是航天人骨子里的东西。”他用“朴素的浪漫”来形容科学家的心态：“实验应该来源于生活，保持自然，而非过度刻意。”

十年追蝶，用生态影像为中国蝴蝶建档

蝴蝶科普达人孙文浩接过话筒时，话题从太空回到了地面。他花了十多年时间，和两百多位摄影师一起，拍下了2100多种中国蝴蝶的生态照片，汇成了三卷本的《中国蝴蝶生态大图鉴》。

《中国蝴蝶生态大图鉴》封面。张源摄

“蝴蝶比鸟还难拍。”孙文浩说，你不能靠太近，一靠近它就飞了；用长焦又拍不清细节。很多蝴蝶一年只出现几周，错过就要等一年。

他讲了一个寻找五纹绿凤蝶的故事。这种蝴蝶黑黄相间，像老虎的花纹，每年只在清明前后出现一次，分布在秦岭的某些沟壑里。他花了四五年，每年春天都去，有一年路塌方了进不去，又一年天气不对。“最后在陕西宝鸡眉县一个森林公园拍到了，当时路刚修好。”

他还提到去年在青海拍摄绢蝶的经历。绢蝶翅膀近乎透明，生活在海拔四五千米的雪山上。“我们上去都有高原反应，但蝴蝶就在雪里飞。下午开始刮暴风雪，它们反而活跃起来。”

他坦言，最初没想过要出书。“重庆大学出版社编辑找来时，我们也不知道能拍到多少种。没想到一拍就是十多年，从几百种到两千多种。”书中每一张照片都是生态照——拍摄前和拍摄后，蝴蝶都活着。

活动现场。张源摄

一场对话，连接太空与山野

访谈环节，嘉宾李元胜从诗人与科普作家的双重视角出发，谈到自然观察对青少年成长的意义。“长期生活在城市里，视野小了，心的承受力也会变小。而自然系统提供的是更宏大的空间。”他认为，带孩子走进自然，收获的远不止知识。

互动环节，有学生好奇：亿万年前的蝴蝶是不是也像古蜻蜓一样巨大？孙文浩解释，蝴蝶翅膀薄，化石很少，从现有发现看，那时的体型和现在相差无几。还有人问国内有没有蝴蝶养殖场，孙文浩介绍，陕西、青岛、四川等地都有，主要用于婚礼放飞和展览，但能规模化养殖的品种还比较有限。

嘉宾访谈环节。张源摄

活动尾声，重庆大学科协秘书长周斌、出版社副社长谭进与学生代表一起，启动了“科学读书汇”的社群账号。该品牌活动自2024年由重庆大学科协和重庆大学出版社联合打造，未来将从线下走向线上线下融合的常态阅读共同体，持续为师生提供深度阅读与思想碰撞的空间。副校长李剑在开场时说过一句话，或许能为这场活动做注脚：“让科学的魅力深入人心，激发全社会探索的兴趣与热情——这正是‘科学读书汇’的初心。”(晏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