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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这地方,康熙六年(1667年)才从江南省分出,取江宁、苏州首字得名。
但一条长江把省切成两半:南边吴侬软语,北边楚汉粗嗓。
大运河流过千年,运来扬州的盐商、淮安的漕运,也运走苏北的粮食。
可黄河一改道,黄泛区的盐碱地里,庄稼人刨三代也刨不出头。
南边吃太湖三白,北边啃杂粮煎饼,一个省活出两辈子的苦乐。
人文也分两样。
苏南人捏紫砂壶、绣苏绣,连淮扬菜里切文思豆腐都细得像头发丝——那是跑船经商养出的精细。
到了徐州,汉墓、汉兵马俑、画像石三样东西,把两千年前的楚汉杀气摆你眼前。
吃上更直白:
南京盐水鸭、苏州枫镇大肉面、淮安软兜长鱼,全是河湖里的寻常物,不装,但吃完身上热乎。
这片地界,从来是泥沙与繁华掺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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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台鱼汤面
那是真有260多年历史的老物件。
这事得掰扯到清乾隆三十三年(1758年),宫廷里有个御厨犯了事,被撵出紫禁城,流落到东台混饭吃。
这御厨手艺是有的,但刚开始做的鱼汤总带腥味,生意冷清。
后来听了老乡的话,用猪油炸鱼去腥增稠,再配上鳝鱼骨、猪骨,这才熬出一锅如牛奶般的白汤。
这哪是做饭,分明是把宫廷的精致和民间的粗砺揉在了一起。
后来这面在1915年巴拿马国际博览会上拿了金奖,成了江苏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不是没道理的。
这面能上央视《三餐四季》,还得是撒贝宁带着人去探的店。
小撒初见这碗面都懵了,问“面呢?”原来东台人讲究“大汤小面”,汤是灵魂,面是配角。
这汤不是简单煮出来的,得经“三煸三炒三滤”,把野生鲫鱼、鳝鱼骨炸酥了,再加熟猪油猛火熬,直到汤色乳白,滴点成珠,不分层也不出油。
喝一口,鲜得掉眉毛,却不口干不上火。
面条得是手工碱面,劲道爽滑,吸饱了汤,那叫一个“爽滑”!
当地人吃这面,配上青蒜花,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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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城八大碗
盐城这地界,古称盐渎,三国那会儿就透着股邪乎劲儿。
相传首任县丞孙坚碰上个无头奇案,急得抓瞎,后来听高僧指点,摆下八仙桌,上了八碗大菜求神仙指路。
你别说,梦里还真破了案!
这便是盐城八大碗的由头,听着就带着千年的烟火气和沧桑感。
从隋唐盐民的大锅饭,到明清盐商的精细席,这八个碗装的不止是菜,是盐城人红白喜事的脸面,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这玩意儿是上过央视《三餐四季》的硬通货,撒贝宁都得乖乖喊一声“绝”。
在盐城,烩土膘是头牌,皮肚吸饱了骨汤,一口下去鲜掉眉毛;
红烧糯米圆得按人头算,一人三个剩一个,图个“富余”的彩头;
涨蛋糕寓意步步高升,
萝卜烧淡菜那是海鲜与陆地的碰撞。
讲究个半汤半菜、半荤半素,碗大显着北方人的豪爽,汤水又透着南方人的细腻。
口味咸鲜,浓而不腻,就像盐城人的性格,直来直去又热热乎乎。
如今这八大碗不光是个吃食,更是江苏省非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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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桥豆腐
这玩意儿,那是江苏淮安的一块金字招牌,属于淮扬菜系里的“扛把子”。
这菜的历史能扒到清朝乾隆年间,甚至更早。
传说乾隆皇帝下江南,龙舟泊在京杭大运河边的平桥,当地大财主林百万为了接驾,那是下了血本,用鲫鱼脑配老母鸡原汁烩了当地豆腐。
乾隆爷吃惯了山珍海味,猛不丁尝到这口“土味”,觉得特别鲜美,当场就夸是“天下第一菜”。
这可不是瞎编的,《乾隆三十年江南额食底档》里白纸黑字记着“肥鸡豆腐片汤”。
到了1984年,北京还专门派厨师跑来学手艺,你说牛不牛?
这菜最近又火了,因为上了央视总台和商务部联手拍的《三餐四季》,
撒贝宁都在节目里惊叹它的精致。
平桥豆腐的绝活就在于“看着不冒热气,吃着烫掉牙”。
做法特别讲究,得用盐卤点浆的嫩豆腐,切成雀舌片那么薄,先拿冷水煮去豆腥味,再泡进鸡汤里“套”两遍。
烩的时候,得下猪油、鲫鱼脑、蟹黄这些硬货,最后勾芡淋明油。
出锅后白嫩如凝脂,看着没热气,其实里面滚烫。
吃的时候千万不要急,得吹凉了再下嘴,一口下去嫩如布丁,鲜到跺脚,那滋味真是“鲜掉眉毛”!
这就是淮扬菜“和、精、清、新”的真章,看着简单,全是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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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长鱼面
这面不简单,清代就有记载,传说乾隆下江南路过淮安,
吃了一口就放不下筷子,直接列为贡品。
到了同治、光绪年间,老淮城饭店把这手艺定型,一传就是一百多年。
你想啊,当年南船北马的码头,脚夫商人进门喊一声“拖面”,热气腾腾的一碗下肚,那是生活的劲头。
这不光是吃食,更是淮扬菜“以鲜养味”的魂,
2023年还成了江苏省非遗,2025年淮安区也把它列入非遗名录,这厚重感,没得说。
央视那是真捧场,《三餐四季》里撒贝宁跑到盐城、淮安找这碗面,连呼“鲜掉眉毛”;
《回家吃饭》更是把长鱼面和茶馓、淮饺摆在一起,让全国人民盯着看。
做法讲究个“三步曲”:
笔杆青黄鳝现杀,去骨留肉,鱼骨加菜籽油熬出乳白浓汤,面条得是碱水面,爽滑劲道。
浇头是软兜长鱼或油炸鳝丝,单独盛在小碗里,这叫“过桥”。
先喝汤,再吃鱼,最后把鱼往面里一倒,那汤汁裹着面条,鲜得直咂嘴。
别整那些虚的,来淮安,进馆子喊一声“老板,来碗长鱼面,要过桥!”
这才叫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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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狮子头
那是淮扬菜的魂,根子扎在扬州,一算竟有一千四百多年的岁数。
这菜的来头大得吓人,老祖宗是南北朝《食经》里的“跳丸炙”。
到了隋朝,隋炀帝坐龙舟下江南,看上了扬州的万松山、金钱墩四大景,御厨以此做出“葵花斩肉”。
到了唐代,郇国公宴客,那肉团子做得像雄狮脑袋,
宾客一看,借着酒劲喊了一嗓子“该佩狮子帅印”,这名儿才改成了狮子头。
后来乾隆皇帝下江南吃了这口,直接带回北京皇宫,成了清宫菜。
到了现代,这菜更是上了央视《三餐四季》,撒贝宁带着人专门去寻味。
这节目可是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和商务部联合搞的,那是国家级的背书,把这道菜从民间小炒捧成了文化名片,全国观众都盯着看。
做法上讲究个“细切粗斩”,选猪前腿肉,必须是三肥七瘦,切成绿豆粒大小,不能剁太细,得留缝隙含汁。
拌上荸荠碎、葱姜水,顺一个方向搅打上劲,手里摔打几下,炸至金黄定型,再加老抽、冰糖慢炖两小时。
出锅后色泽红亮,咬一口肥而不腻,肉香里带着脆爽,入口即化。
在扬州老街巷里,老百姓吃这菜不讲究排场,就图个“过劲”(方言,意为过瘾、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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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汤蒲菜
这玩意儿不是现在才有的,那是真有“身份证”的老古董,2800多年前的《周礼》里就有“蒲菹”的记载,连汉代大赋家枚乘在《七发》里都夸它“菜以笋蒲”。
但最让人心里咯噔一下的,还得是南宋那年。
金国十万大军把淮安围得跟铁桶似的,抗金女英雄梁红玉带着军民饿得眼冒金星,偶然发现战马啃蒲茎,这才救了全城人的命。
所以淮安人管它叫“抗金菜”,吃的不光是鲜,更是那股子血火里熬出来的硬气。
到了明清,这菜更是贵得吓人,传说“一两白银一根蒲”,那是身份的象征。
这菜能火遍全国,还得亏央视那个《三餐四季》节目。
撒贝宁带着寻味团一头扎进淮安,在镜头前把这汤夸得天花乱坠,算是给盖了个“国家级”的戳。
其实做法说穿了不复杂,但讲究个“鲜”字。
取蒲菜最嫩的芯子,切段,配上开洋、火腿、玉兰片,用奶汤和清汤混着炖。
出锅前撒把葱油,那汤色奶白奶白的,蒲菜洁白如玉,咬一口脆嫩爽口,清香得能把眉毛鲜掉。
别看它长在泥里,药性还挺大,清热解毒、利水消肿,夏天喝一碗,腻烦全消。
当地人有句话讲得实在:“蒲菜入宴,鲜到哭!” 要是没喝过这碗清汤蒲菜,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懂淮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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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头道菜
淮安这道头菜,也就是全家福,那是淮安人宴席上的“定海神针”。
这地界儿,自古就是漕运枢纽、盐运要冲,坐拥古淮河与大运河,明清那会儿,南船北马在此交汇,繁华得不行。
这菜最早能追溯到明清时期,原本是宫廷御膳的精髓,后来才流落民间。
几百年下来,它不光是一道菜,更是淮扬菜文化的“活化石”。
你想啊,当年漕运的官员、商人,哪个不想在饭桌上讨个“团圆”的彩头?
这菜里的每一样食材,都像是那段历史的碎片,拼出了一幅淮上繁华图,透着股子沧桑劲儿,厚重得很。
央视《三餐四季》可是给了这菜最硬的背书。
撒贝宁带着寻味团钻进淮安的巷子,镜头对着那口大锅,把这菜的“底裤”都扒得明明白白。
做法其实就是土菜细作:选只猪前蹄髈,高压锅压40分钟,汤熬得奶白;
那皮肚是关键,得用本地猪脊背皮,晒十几天再油炸,吃前泡发切菱形片,焯水去油。
锅里先爆香姜葱火腿,倒入蹄髈汤,再把涟水鸡糕、蛋饺、墨鱼、鹌鹑蛋、木耳、青菜一股脑儿堆进去,中火煮4分半钟,最后烫30秒出锅。
这菜一上桌,那是汤鲜味浓,和和美美。
皮肚吸饱了汤汁,软嫩中带着劲道;鸡糕鲜嫩,菜心甜脆。淮安人办事,不论是婚丧嫁娶还是过年,头菜不上,这席面就不算开。
当地人有句口头禅:“乖乖,这头菜一上,魂儿都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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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茶馓
炸了快两百年,听着就不是一般的吃食。
这玩意儿创始于清朝咸丰年间,岳文广家的手艺最绝,因挨着鼓楼,又叫鼓楼茶馓。
最神的是慈禧太后那档子事,淮安御医韩达哉用这茶馓配药治好了老佛爷的乳瘤,一来二去竟成了清朝贡品,还拿了1930年巴拿马国际博览会银奖。
这哪是零食,分明是沾着皇气的历史活化石,从满汉全席的配菜到寻常百姓家的早茶,这一路走来,全是沧桑。
做法那是真叫一个细发!
上白面粉加盐水揉透,醒透了再盘进油缸里养着。
炸的时候,师傅手上跟变戏法似的,面条绕指柔,瞬间拉成细如发丝的金线,往热油里一滚,色泽金黄,像朵花似的炸开。
咬一口,香、脆、酥,带着点微咸的回甘,点火就着,入水就化。
央视《三餐四季》专门来拍过,镜头前那纤手搓成玉数寻的绝技,看得人直流哈喇子。
老淮安人讲究“吃早茶”,一碗热豆浆泡着刚出锅的茶馓,那是绝配。
这东西不光是解馋,更是一种念想。就像那句土话:“坐月子不吃馓子——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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蟛蜞豆腐
它不是螃蟹炖豆腐,而是把那种叫相手蟹的小玩意儿,连壳带肉捣成泥,滤出汁儿再凝固。
这菜看着寒碜,却是真正的“百岁菜”。想当年白居易写诗夸“乡味珍彭越”,估计也就吃个新鲜,真要论起这豆腐的鲜灵劲儿,大诗人怕是连舌头都要吞下去。
更早的蔡谟就惨了,把这当螃蟹吃,上吐下泻才知道不是一回事。
后来央视《三餐四季》一播,撒贝宁、张馨予这帮名嘴在黄沙港一尝,直接给干到了热搜。
这玩意儿现在可是江苏省百道乡土地标菜,讲究个“滑、嫩、鲜”。
做法听着简单,实则费工:把活蹦乱跳的嘟噜子养几天吐泥沙,去腮去脐,用石臼捣烂,纱布一遍遍过滤,兑上蛋清文火慢煨。
出锅时白中透紫,像盛开的莲花,入口即化,不用嚼就顺着喉咙溜下去,那股子草腥味早被姜葱压得死死的,只剩下纯粹的鲜。
别看它叫豆腐,其实跟大豆没半点关系,全靠蟹肉蛋白遇热凝固。
以前这是滩涂上的“下脚料”,现在成了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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盱眙小龙虾
九十年代,许建忠、王学礼这帮人琢磨出了“十三香”的方子,
把个水草里的虫子变成了桌上的硬菜。这不是简单的吃食,这是一部从饲料到国家地理标志产品的逆袭史,
央视《三餐四季》专门盯着这口,那是对这“土特产”翻身的最高盖章。
到了盱眙,不去“尅街”吃顿虾,等于白来。
正宗的十三香龙虾,得是洪泽湖的清水虾,腮白肉紧,红油焖煮,撒上那十几种中草药配的香料,麻辣鲜香直冲天灵盖。
当地人吃虾有口诀:“牵着红酥手,深情吻一口”,剥开红亮的虾壳,露出晶莹剔透的肉,
一口下去,那是淮扬菜系里最生猛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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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这地方,一条长江劈出两样命。
南边精细,北边粗犷,可谁也不比谁容易。
黄河一闹,盐碱地里刨三代;运河一开,船头上讨半生。你说苦不苦?
苦。
可一碗东台鱼汤面端上来,白的汤,青的蒜,烫嘴也得喝。
喝完抹把汗,啥话不说,接着活。
咱中国人不就这点本事么——泥沙里找食,烟火里找暖。
你呢,今天吃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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