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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我和老公在吃饭,他接到实习生的电话,要抛下我离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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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婚纪念日那天,老公的实习生打电话说摔伤了腿,让他去照顾。
  我笑着说:“去可以,先把饭吃完。”
  半小时后,那个“摔伤腿”的女孩出现在我们面前,把奶茶泼在我新买的裙子上。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老公说我疯了,实习生哭着要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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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没……”

  “那你今晚来干什么?”我打断他,“你如果真的什么都没做错,你为什么要来求我复婚?”

  他不说话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电流的嗡嗡声。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我对她没有那种想法。”

  “我知道。”

  他抬起头。

  “我知道你对她没有那种想法,”我说,“你只是享受被她依赖的感觉。有个年轻的小姑娘天天找你,叫你哥哥,跟你说她一个人害怕。你觉得自己被需要了,觉得自己很有魅力,觉得自己又年轻了。”

  他的脸慢慢涨红。

  “但你从来没想过,她为什么找你,不找别人。她为什么刚好在你结婚纪念日那天打电话,为什么刚好出现在那家奶茶店,为什么刚好把奶茶泼在我身上。”我看着他,“周明远,你不是傻,你是不愿意想。”

  他站在门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回去吧,”我退后一步,准备关门,“明天还要上班。”

  “淼淼。”他突然按住门。

  我看着他的手。

  他慢慢松开。

  “那个保温杯,”他低声说,“不是我给她的。那天开会,我忘在会议室了,她帮我收起来,就放在她桌上。她发照片的事,我不知道。”

  我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信,”他苦笑了一下,“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转身走向电梯。

  走到电梯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我。

  “淼淼,不管你怎么想,我今天来,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慢慢关上。

  回到屋里,我把门锁好,靠在门上站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林女士,苏氏集团的资料我整理好了,明天上午发你邮箱。”

  我回他:“好的,谢谢。”

  洗完澡躺在床上,已经快一点了。

  我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乱七八糟的。周明远站在门口的样子,他说的那些话,他红着眼眶看我——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姐,听说淮之哥哥今晚去找你了?他哭了吗?求你了吗?你怎么说的呀?我好好奇哦。”

  落款:苏雨桐。

  我看着这条短信,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凌晨一点,她不睡觉,等着听周明远求我的结果。

  这是什么心态?

  我没回,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被敲门声吵醒。

  看了眼时间,七点半。

  谁这么早?

  从猫眼看出去,是一个陌生男人,四十多岁,穿着深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站在门口。

  我开了门。

  “林女士您好,”他微微躬身,“我叫苏建国,是苏雨桐的父亲。”

  我愣了一下。

  苏建国?

  那个欠了两千多万的苏氏集团老板?

  他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有点尴尬:“冒昧来访,实在抱歉。但有些事,想跟您当面谈谈。不知道方不方便?”

  我看着他手里的纸袋。

  “这是?”

  “一点心意,”他把纸袋递过来,“听说您跟我女儿有些误会,我带了些礼品,想替她道个歉。”

  我没接。

  “进来吧。”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爽快。

  我转身往里走,他跟在后面。

  客厅的防尘布还没揭,我请他坐在餐椅上,给他倒了杯水。

  他坐下,把纸袋放在桌上,打量了一圈屋子,讪笑:“林女士这房子挺温馨的。”

  “苏总,有话直说。”

  他干咳一声,正了正脸色。

  “林女士,我女儿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昨晚她回去,我把她骂了一顿。她年纪小,刚出社会,很多事情不懂。您大人大量,别跟她计较。”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听说您手里有些……关于我公司的资料?林女士,我是做生意的,知道规矩。您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只要我能办到的,都好商量。”

  我看着他。

  这就是苏建国,苏氏集团的老板。在外面欠了两千多万,被员工堵门讨薪,还能穿着西装拎着礼品,一大早来求人。

  “苏总,”我说,“您女儿在我离婚当天,发消息刺激我。凌晨一点,她发短信问我,我前夫是不是求我了。您觉得这是‘不懂事’?”

  苏建国脸色变了变。

  “还有,”我继续说,“她进我前夫公司,是为了恒远地产的标吧?她想摸清底价,帮您拿下那个项目,好让苏氏集团翻身。”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林女士,您……”

  “您不用解释,”我打断他,“我不在乎。”

  他愣住了。

  “您女儿跟我前夫之间有什么事,我不关心。她想怎么勾引他,我也不关心。我只在乎一件事,”我看着他,“她别来惹我。”

  苏建国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昨晚她发短信挑衅我,这是第三次。第一次是在奶茶店泼我奶茶,第二次是在派出所倒打一耙,第三次是凌晨一点发短信。”我数着,“事不过三,苏总,您说对吗?”

  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林女士,您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管她,让她再也不敢……”

  “不用了。”

  他愣住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苏总,您回去吧。礼品带走,我不需要。”

  他坐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林女士,”他站起来,声音有点抖,“我实话跟您说吧,我公司快完了。欠了两千多万,银行不贷款,供应商天天堵门,员工在闹事。雨桐那孩子,她就是急,想帮我,才走了歪路。她真没坏心……”

  “没坏心?”我看着他,“苏总,您女儿要是没坏心,就不会挑我结婚纪念日那天打电话,不会挑我在的时候去奶茶店,不会当着我的面泼我奶茶。她从始至终,目标都很明确。”

  苏建国不说话。

  “她要的不是我前夫,是我前夫手里的资源。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我当傻子耍。”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苏总,您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他摇头。

  “我最讨厌别人把我当垫脚石。”

  苏建国走了。

  他走的时候,那个礼品袋还留在桌上。我追出去,他已经进了电梯。

  我打开纸袋看了一眼——两条烟,两瓶酒,还有一个信封。信封里是一万块钱,崭新的,连号。

  我把东西收好,拍了张照片发给张律师。

  “苏建国刚才来我家了,这是送的礼。他什么意思?”

  张律师很快回我:“求和。说明他怕了。”

  “怕什么?”

  “怕你手里有真东西,”张律师发来一个文件,“我刚把资料发你邮箱,你看了就明白了。”

  我打开邮箱,下载附件。

  苏氏集团的资料很全,从工商信息到财务报表,从合同纠纷到诉讼记录,一应俱全。

  最下面是一份银行流水,密密麻麻的数字。

  张律师标注了一行字:注意看这笔转账。

  我顺着他的标注看过去。

  三年前,苏氏集团有一笔五百万的转账,收款方是一家叫“恒信建材”的公司。恒信建材的法人代表,叫周建国。

  往下翻,周建国的身份证号,跟苏建国只差一位。

  我愣住了。

  我打电话给张律师。

  “那是什么?”

  “周建国是苏建国的亲弟弟,”张律师说,“恒信建材是苏氏集团的白手套。三年前那笔五百万,是苏建国转给他弟弟的,用途写的是‘货款’,但实际上是转移资产。”

  “转移资产?”

  “对。那批货从来没发过,就是左手倒右手。那时候苏氏集团已经开始出问题了,苏建国在转移资产,准备跑路。”

  我脑子转得飞快。

  “那现在呢?”

  “现在?”张律师笑了一声,“现在苏建国欠了两千多万,但他弟弟的公司账户上,还有至少八百万。”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张律师,这些材料,能用吗?”

  “当然能,”他说,“如果苏建国想赖账,这些就是证据。他转移资产,涉嫌恶意逃债,严重的可以追究刑事责任。”

  “那如果我不想让他赖账呢?”

  张律师沉默了几秒。

  “林女士,你想干什么?”

  我看着窗外,慢慢说:“我想让他知道,惹错人的代价。”

  苏建国走后第三天,我收到了苏雨桐的好友申请。

  微信提示:对方通过搜索手机号添加您为好友。验证信息:“林姐,我想跟你谈谈。”

  我盯着那条验证信息看了几秒,点了通过。

  她秒发消息过来:“林姐,我爸去找你了?”

  我没回。

  她又发:“我爸回来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惹祸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不肯说。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我还是没回。

  过了十分钟,她发来第三条:“林姐,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发那些消息,不该刺激你。但这事跟我爸没关系,你别牵扯他。”

  我回她:“你爸来找我的,不是我找他。”

  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想要什么?”

  我盯着这个问题,想了很久。

  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她别来惹我。但这话我说过,没用。她爸也说过,还是没用。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她来不来惹我,是我要怎么让她永远不敢来惹我。

  我打开苏氏集团的资料,又看了一遍那笔五百万的转账。

  然后我回她:“明天下午三点,七分甜奶茶店,见面谈。”

  她秒回:“好。”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我到了七分甜。

  还是那个位置,靠窗的卡座。我点了一杯芋圆奶茶,七分甜,坐着等她。

  三点整,她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得很朴素,白T恤牛仔裤,马尾辫,脸上没有妆,眼睛下面有点青,像是没睡好。

  她走到我对面,站着,没坐。

  “坐吧。”

  她坐下,看着我的奶茶,没说话。

  我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你想谈什么?”

  她咬着嘴唇,低着头,过了很久才开口:“林姐,我错了。”

  我没说话。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发那些消息,不该刺激你。我爸回去后,我查了一下,才知道你手里有东西。林姐,我爸的公司快完了,如果那些东西被公开,他就彻底没救了。”

  “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她眼泪掉下来,“放过他?”

  我看着她哭。

  哭得挺真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肩膀轻轻发抖。换个人,可能就心软了。

  但我不一样。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苏雨桐,你上次在派出所也哭了。哭完之后,你发了朋友圈卖惨。”

  她愣住。

  “你昨天晚上发短信挑衅我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我继续说,“你想看我生气,想看我跳脚,想看我被我前夫抛弃之后崩溃的样子。”

  她的脸慢慢白了。

  “但你没想到,我不仅没生气,手里还有你爸的把柄。”我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所以你今天来找我,不是认错,是求饶。”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认错是因为你怕了,不是因为你觉得错了。”我把杯子放下,“所以,我不接受。”

  她的眼泪停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变了。

  “林姐,”她慢慢说,“你到底想怎样?”

  我看着她,笑了。

  “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什么?”

  “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但你别把我当傻子,”我说,“你第一次发消息给我老公的时候,我没理你。第二次你在奶茶店泼我的时候,我也只是打了你一巴掌。第三次你发朋友圈的时候,我还没动你。但你第四次发短信挑衅我的时候,我决定让你知道,惹错人的代价。”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以为我只是个被抛弃的家庭主妇,以为我会哭会闹会丢人现眼,”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但你忘了,三年前你在我手下实习的时候,我是怎么带你的。”

  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三年前,她在苏氏集团实习,是我带的项目。那时候她就是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但嘴甜,会来事。我以为她是个好苗子,手把手教了她三个月。

  项目结束那天,她请我吃饭,说谢谢林姐,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后来我才知道,她实习结束就回自家公司了,连招呼都没打。

  “那三个月,我教你的是怎么做项目,”我看着她,“今天,我教你怎么做人。”

  她站起来,脸色发白:“林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回答,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你看看这个。”

  她拿起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苏氏集团的银行流水,那笔五百万的转账被红笔圈了出来。

  第二页,是恒信建材的工商信息,法人代表周建国。

  第三页,是周建国的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号跟苏建国只差一位。

  她的手开始抖。

  “这是什么?”她抬头看我,声音发颤。

  “这是你爸三年前转移资产的证据,”我说,“那时候苏氏集团已经开始出问题了,他把自己账户上的钱转到弟弟名下,做了一笔假账,说是货款。但实际上,那批货从来没发过。”

  “这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你自己看。”我指着第三页,“你爸和你叔的身份证号只差一位,这是公安系统里能查到的。再加上这笔转账记录,你觉得法院会怎么看?”

  她把文件放下,双手撑着桌子,低着头,肩膀发抖。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脸色灰白。

  “林姐,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些材料,我手里有。如果我愿意,我可以把它们交给法院,交给那些讨薪的员工,交给追债的供应商。”

  “不要!”她喊出来,声音尖锐,引得旁边几桌人回头。

  她压低声音,眼泪又掉下来:“林姐,我求你了,别这样。我爸要是进去了,我妈就完了,我们家就完了……”

  “你发短信挑衅我的时候,想过我们家完了吗?”

  她愣住了。

  “我跟我前夫离婚,是因为你。我被他求复合,还是因为你。我凌晨一点睡不着,是因为你的短信。”我看着她,“苏雨桐,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随便踩别人,别人就得忍着?”

  她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把文件收回来,装进包里。

  “今天我约你来,是想告诉你三件事。”

  她抬头看着我。

“第一,你爸的材料,我不会主动交给任何人。前提是,你不再惹我。”

  她拼命点头。

  “第二,你从明天开始,从周明远的公司辞职。不管你用什么理由,走人。”

  她咬着嘴唇,点头。

  “第三,”我看着她,“你以后见到我,绕道走。如果你再敢发一条消息,说一句关于我的话,这些东西,我会发给所有人。”

  她低着头,不说话。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她声音很低。

  “大声点。”

  “明白了!”她抬起头,眼眶通红,眼泪糊了一脸。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雨桐,你知道吗?三年前你实习结束那天,我其实挺看好你的。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不说话。

  “但我错了。”我拿起包,站起来,“你不是聪明,你是自以为聪明。”

  我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还在抖。

  我推开门,走进六月的阳光里。

  外面很热,但心里很凉快。

  晚上,方小棠又约我吃饭。

  “听说你把那绿茶婊收拾了?”她一脸兴奋,“快说说,怎么收拾的?”

  我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她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竖起大拇指。

  “林淼淼,你是这个。”

  我笑。

  “但她会听话吗?”方小棠问,“这种人,表面上认错,背地里可能又想别的招。”

  “她会的,”我说,“因为她爸是她的软肋。”

  “你怎么知道?”

  “她发那条短信的时候,凌晨一点。她明明可以睡觉,但她睡不着,非要等着看我笑话。这说明什么?”

  方小棠想了想:“说明她有病?”

  我笑出声:“说明她恨我。但她今天来找我的时候,第一句话说的是‘我爸去找你了’,不是‘我错了’。她最在乎的,是她爸。”

  方小棠若有所思。

  “所以只要她爸这根弦在我手里,她就不敢乱动。”

  “那周明远呢?”她问,“他还来找你吗?”

  我想起那天晚上站在门口的他,想起他红着眼眶说的那些话。

  “没来,”我说,“应该不会来了。”

  “那就好,”方小棠给我倒了杯酒,“来,敬自由!”

  我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手机响了。

  是周明远发来的消息。

  “淼淼,苏雨桐今天提辞职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几秒。

  然后回他:“不知道。”

  他秒回:“是你让她走的?”

  我没回。

  他又发:“淼淼,不管是不是你,谢谢你。”

  我盯着那个“谢谢”,忽然有点想笑。

  他谢我?谢我什么?谢我帮他赶走了一个麻烦?谢我没让他继续被利用?

  还是谢我,让他终于看清楚了?

  我没回,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跟方小棠喝酒。

  喝到一半,她又问:“你真不打算复合了?”

  我看着她。

  “我就是问问,”她赶紧说,“不是劝你复合。那人不值得。”

  “我知道。”

  “那你……”

  “没什么,”我喝了口酒,“就是忽然觉得,一个人也挺好。”

  方小棠看着我,忽然笑了。

  “林淼淼,你变了。”

  “变什么了?”

  “变狠了,”她说,“以前你什么事都忍着,现在不忍了。”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不是变狠了,”我说,“是终于知道,忍了也没用。”

  那天晚上,我喝得有点多。

  方小棠送我回去,扶着我上楼,帮我开门,把我扔床上。

  “行了,自己睡吧,”她拍拍我,“明天醒了,又是新的一天。”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一下,是周明远。

  “淼淼,晚安。”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删了。

苏雨桐辞职后,我的生活安静了整整一周。

  没有半夜的短信,没有突然的来访,没有朋友圈的小作文。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头像都变成了灰色。

  方小棠说,她这是怕了。

  我说,不一定。

  她说,那你还想怎样?

  我说,我不想怎样,我只是了解这种人。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第七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姐,我是苏雨桐。换了新号码,之前那个不用了。有件事想告诉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我看着这条短信,想了三秒,回了两个字:“什么?”

  她发来一张截图。

  是微信聊天记录。

  周明远的头像,周明远的名字,周明远发的消息:

  “雨桐,你辞职的事,我想跟你谈谈。如果你是因为淼淼的事走的,那没必要。她管不着我公司的事。你回来吧,我帮你跟人事说。”

  截图下面,是苏雨桐的配文:“林姐,这是他上周发的。我没回。但他又发了好几条,你要不要看?”

  我没回。

  她又发来一条:“林姐,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但这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他还在找你吗?”

  我盯着这几条消息,脑子里转得很快。

  苏雨桐想干什么?

  挑拨离间?不像,她已经认怂了,没理由再惹我。

  示好?有可能,她想用这个消息换我手里的把柄。

  还是——她在报复周明远?

  我想了想,回她:“你想说什么?”

  她秒回:“我想说,你前夫不是你以为的那种老实人。他跟我聊天的时候,说过很多话。以前我以为他是对我不设防,现在想想,他可能就是那种人。”

  “什么话?”

  她发来一张截图。

  聊天记录里,周明远说:“雨桐,你刚毕业,很多事不懂。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我把你当妹妹。”

  另一条:“淼淼这个人吧,脾气是有点大,但人挺好的。你们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再一条:“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她不是针对你。”

  苏雨桐说:“林姐,这些话看起来没问题对吧?但他给我发这些的时候,是半夜十二点。他跟你结婚纪念日那天,他其实本来不想去吃饭,是我发消息说有事,他才来的。”

  我愣住了。

  “他说你逼他去的,说你非要过什么纪念日,他很烦。”

  “他说你管他管得太严,他在家喘不过气。”

  “他说你工作太忙,回家就知道玩手机,根本不关心他。”

  “林姐,这些话,你听过吗?”

  我没听过。

  我一条都没听过。

  我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些截图,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在周明远嘴里,我是这样的。

  逼他过纪念日,管他管得太严,不关心他,回家就玩手机。

  我逼他过纪念日?去年他生日我加班到十点,还是赶回去给他煮了碗面。前年结婚纪念日,我订了他一直想去的餐厅,他说太贵了,换了一家便宜的。

  我管他管得太严?他加班我从来不问,他出差我从来不查,他手机密码我不知道,他微信我从来不翻。

  我不关心他?他胃不好,我每天早起给他熬粥。他颈椎有问题,我给他买了三千块的枕头。他半夜咳嗽,我起来给他倒水。

  他回家就玩手机?

  是他回家就玩手机。

  每次吃饭,他手机不离手。每次看电视,他刷短视频。每次我跟他说话,他嗯嗯啊啊敷衍两句,然后继续低头看屏幕。

  原来在他嘴里,这些都变成了我的错。

  我往下翻,继续看截图。

  苏雨桐说:“林姐,还有一件事。他跟我说,他其实想过离婚,但怕分财产。你婚前那套房子他惦记很久了,说你嫁给他之后,那房子就该算共同财产。”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很久。

  那套房子是我爸妈给我买的,全款,写的我一个人的名字。结婚前,周明远说过,那是你的,跟我没关系。结婚后,他也从来没提过。

  原来他不是不提,是等机会。

  “他还说,你工资比他高,他压力很大。同事都叫他‘林淼淼老公’,他不高兴。”

  “他说你太强势了,在家什么事都要做主,他一点男人的尊严都没有。”

  “他说你生不了孩子,他爸妈一直催,他夹在中间很难做。”

  我一条一条往下看,越看越冷静。

  生不了孩子。

  这个词跳进眼睛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我生不了孩子?

  我什么时候生不了孩子?

  我跟周明远结婚两年,从来没讨论过孩子的事。我问他,他说不急。我问他爸妈,他爸妈说不催。我以为大家都想再等等,等工作稳定一点,等经济宽裕一点。

  原来不是。

  原来他跟别人说的是,我生不了孩子。

  我拨通了苏雨桐的电话。

  她很快接了,声音有点紧张:“林姐?”

  “这些聊天记录,什么时候的?”

  “大部分是两个月前的,少部分是他上周发的,”她说,“林姐,我发给你,不是想挑事。我就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你为什么告诉我?”

  她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上周又给我发消息,说想见我。我说我不去,他说他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聊聊。我说聊什么,他说聊聊你。”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林姐,我不是好人,我知道。但我至少不装好人。”她说,“他一边求你别离婚,一边跟别人说你坏话。这种人,我瞧不起。”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

  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我忽然想起跟周明远刚认识的时候。他话不多,人老实,约会从来不迟到,吃饭从来不挑。我加班他来接我,我生病他陪我去医院,我难过他听我唠叨。

  我以为这就是好男人。

  我错了。

  他不是好男人,他只是没机会当坏男人。

  手机又响了,是周明远。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接了起来。

  “淼淼?”他声音有点惊喜,“你终于接电话了!”

  “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他说,“我买了你爱吃的芋圆,给你送过去?还是我们出来吃个饭?”

  我想了想,说:“好,吃饭。”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真的?那……那你想去哪儿吃?”

  “七分甜旁边那家粤菜馆,”我说,“七点。”

  “好,好好,我马上订位子!”

  挂了电话,我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十五。

  我换了一身衣服,化了淡妆,出门。

  七点整,我到餐厅的时候,周明远已经等在包间里了。

  他看见我进来,眼睛都亮了,站起来迎我:“淼淼,你来了,快坐快坐。”

  我坐下,他把菜单递过来:“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我点了几道菜,他把菜单拿走,对服务员说:“再加一个你们这的招牌汤,还有那个什么……对,她爱吃的那个点心。”

  服务员走了,他看着我,笑得小心翼翼:“淼淼,你最近瘦了。”

  “是吗?”

  “瘦了,”他说,“是不是一个人吃饭没胃口?要不……我每天给你送饭?”

  我看着他。

  他穿着新买的衬衫,头发打理得很整齐,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他努力做出诚恳的样子,眼睛里写满了“我错了,给我机会”。

  “周明远,”我说,“你上周给苏雨桐发消息了?”

  他脸色变了。

  “什么?”

  “你上周给她发消息,说想见她,聊聊我,”我看着他,“你还说,她辞职的事,你帮我跟人事说,让她回去。”

  他的脸慢慢涨红。

  “淼淼,你听我解释……”

  “她还给我看了以前的聊天记录,”我打断他,“你说我逼你过纪念日,说我管你管得太严,说我不关心你,说我生不了孩子,说我工资比你高让你没尊严,说我那套婚前房子应该算共同财产。”

  他的脸红得发紫,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明远,”我看着他,“你一边求我复婚,一边跟别人说这些话。你是怎么做到的?”

  “淼淼,那些都是……都是随口说的,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他急了,“我跟她就是随便聊聊,男人之间不也聊天吗?我又没真的想怎么样!”

  “男人之间?”我笑了,“她是你什么人?你同事?你下属?还是你心里的红颜知己?”

  他不说话了。

  “你说我生不了孩子,”我继续说,“这个你编得出来?”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话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你爸妈怎么看我?我同事怎么看我?”

  “淼淼,我真的就是随口一说……”

  “你随口一说,就把我说成泼妇,说成不能生的女人,说成贪图你财产的心机婊?”我站起来,“周明远,你有没有心?”

  他坐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看见包间里的气氛,愣了一下,放下菜赶紧走了。

  我看着桌上那盘菜,是我爱吃的。

  以前每次来这家店,我都会点这个。他会给我夹菜,说多吃点,你太瘦了。

  那时候我觉得他好温柔。

  现在想想,不过是举手之劳,他就把自己包装成了模范丈夫。

  “周明远,”我说,“那天晚上你去我家,说你知道错了,说你离不开我,说你想复婚。那些话,是真的吗?”

  他抬起头,眼眶又红了:“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又给苏雨桐发消息?”

  他愣住了。

  “你一边说离不开我,一边跟她诉苦。你一边求我复婚,一边跟她说我坏话。”我看着他,“周明远,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声音很低:“我也不知道。”

  我看着他的头顶,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我认识了五年,结婚两年,我以为我了解他。但原来,我从来没了解过。

  “我可能是……”他声音发颤,“可能是太自私了。我想要你,又想有人崇拜我。我想要稳定的家,又想要新鲜的刺激。我知道不对,但我控制不住。”

  他抬起头,眼泪真的流下来了。

  “淼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改,我一定改。”

  我看着他哭。

  哭得挺真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但我已经不信了。

  “周明远,”我说,“你知道苏雨桐为什么把这些聊天记录发给我吗?”

  他愣住。

  “因为她也瞧不起你,”我说,“她亲口说的。”

  他的脸僵住了。

  “她说,她不是好人,但她至少不装好人。你呢?”

  我拿起包,站起来。

  “你慢慢吃。”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淼淼!”

  我没回头。

  走出餐厅,外面下起了小雨。

  六月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我站在门口,看着雨点落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手机响了,是苏雨桐的短信。

  “林姐,谈完了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回她:“谈完了。”

  “他怎么说?”

  “哭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表情:“[捂脸]”

  “林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恨我吗?”

  我看着这个问题,想了很久。

  恨她吗?

  她抢我老公——不对,她没抢走,是我自己扔掉的。

  她发消息挑衅我——但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永远不知道周明远是什么人。

  她泼我奶茶,她发朋友圈,她半夜骚扰我——这些都是事实。但也是这些事,让我看清了真相。

  我回她:“不恨。”

  她秒回:“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知道,有些人值得扔。”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发来一句话:“林姐,以前的事,对不起。”

  我看着这句话,没回。

  雨停了。

  离婚后的第二十一天,我签下了一个新项目。

  恒远地产的案子,最后是另一个公司中了标。我没掺和,也没打听。周明远后来给我发过消息,说那个项目出了问题,中标的公司供货不及时,被罚了一百多万。我没回。

  苏建国没再找过我。苏雨桐也没再发消息。她真的辞职了,朋友圈也停了更新。方小棠说,她好像去外地了,有人看见她在机场拖着箱子。我说,哦。

  生活好像回到了结婚前的样子。

  早上八点起床,九点到公司,开会、见客户、写方案、加班。晚上回家,有时候自己做点吃的,有时候叫外卖,有时候跟方小棠出去吃。

  周末去健身房,去书店,去看电影。一个人,也挺好。

  第二十五天,我去了一趟周明远家拿剩下的东西。

  敲开门,是他妈妈开的。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挤出一点笑:“淼淼来了?”

  “阿姨好,我来拿东西。”

  “进来吧。”

  我走进去,屋里还是那个样子。我买的沙发垫被换掉了,我养的那盆绿萝也不见了。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新杯子,粉色的,上面印着卡通猫。

  我没问。

  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我的衣服还在。一件一件叠好,装进行李箱。抽屉里的首饰,柜子上的书,床头的那盏台灯——是我结婚前买的,我要带走。

  收拾到一半,周明远回来了。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

  “淼淼。”

  我没抬头,继续叠衣服。

  “我妈在,你别这样。”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瘦了,眼睛下面有青黑色,胡子拉碴的。他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哪样?”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继续收拾。

  他把门关上,走过来,站在我身后。

  “淼淼,真的没可能了吗?”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装进箱子,拉上拉链,站起来。

  “周明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习惯我?”

  他愣住了。

  “你习惯每天早上有人给你熬粥,习惯晚上有人等你回家,习惯有人操心你的胃、你的颈椎、你的睡眠。你习惯的不是我,是被人照顾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打断他:“你跟我结婚,是因为我合适。我有房有车,工资比你高,不会给你添麻烦。你妈满意,你同事羡慕,你觉得赚了。”

  “不是……”

  “是,”我看着他,“苏雨桐出现的时候,你发现自己还有别的选择。她年轻,崇拜你,叫你哥哥。你忽然觉得,原来我也可以是被人仰望的。”

  他不说话。

  “但你很快发现,她要的不是你,是你手里的资源。你被骗了,所以你又回来找我。”我笑了,“周明远,你不喜欢我,你只是喜欢那个被你伤害之后还会原谅你的我。”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拉起行李箱,走向门口。

  “淼淼。”他在身后喊我。

  我停下来,没回头。

  “你……你真的不恨我吗?”

  我想了想。

  “不恨,”我说,“恨你太累了。”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他妈妈站在那儿,脸色复杂。我没说话,拖着箱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开口:“淼淼。”

  我回头。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两个字:“保重。”

  我点点头,走了。

  第二十八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以前合作过的客户,姓陈,做建材生意的。他说有个新项目,想跟我合作。

  “林总,我听说了你的事,”他顿了顿,“你离婚了?”

  “嗯。”

  “那正好,”他说,“我有个朋友,单身,条件不错,要不要认识一下?”

  我笑了:“陈总,我刚离完婚。”

  “那正好,重新开始嘛,”他说,“见面吃个饭,认识一下,又不是马上结婚。”

  我想了想,说:“行。”

  第三十天,我约了方小棠吃饭。

  还是老地方,那家烧烤店。我们点了很多串,喝了两瓶啤酒。

  “三十天了,”方小棠说,“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不想他?”

  “不想。”

  “真话?”

  我看着她,笑了:“有时候会想,但不想回去。”

  她点点头,跟我碰了一下杯。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继续工作,继续生活,”我喝了口酒,“该干嘛干嘛。”

  “那个陈总介绍的人呢?”

  “还没见。”

  “见见呗,”她说,“又不是让你马上结婚。”

  我想了想,说:“好。”

  吃完饭,我们走在街上。

  六月底的晚上,风很舒服。街上人来人往,情侣手拉手,小孩跑来跑去,卖花的老太太蹲在路边。

  方小棠突然说:“淼淼,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结婚。”

  我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后悔也没用,”我说,“而且,如果没有那两年,我可能永远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看着我,笑了。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了想。

  “想要一份工作,能让我有成就感。想要几个朋友,能陪我喝酒聊天。想要一间自己的房子,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男人呢?”

  “随缘,”我说,“有就谈,没有就拉倒。”

  她哈哈大笑。

  第三十五天,我去了七分甜。

  下午三点,店里人不多。我点了芋圆奶茶,七分甜,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桌上,暖洋洋的。

  我喝着奶茶,看着窗外。

  对面的商场大屏上,又在轮播广告。有一是我们公司做的,我盯着看了几秒,还挺满意。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林总吗?我是陈总介绍的那个,姓沈,沈慕白。陈总说您今天有空,想约您喝杯咖啡?”

  声音挺好听的,温和,不紧不慢。

  “好啊,”我说,“什么地方?”

  “您定。”

  我看着窗外,想了想。

  “七分甜奶茶店,您知道吗?”

  “知道,我就在附近,”他说,“那我现在过去?”

  “好。”

  挂了电话,我继续喝奶茶。

  阳光暖洋洋的,奶茶甜度刚好,芋圆软糯有嚼劲。

  窗外,一个男人走过来了。穿着白衬衫,牛仔裤,个子挺高。他走到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招牌,然后推门进来。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我身上。

  他走过来,笑了笑:“林总?”

  我点点头:“沈先生?”

  他坐下来,看着我面前的奶茶,笑了:“您喜欢喝奶茶?”

  “嗯,七分甜,刚刚好。”

  他点点头,对服务员说:“一样,七分甜。”

  我看着窗外,阳光正好。

  他坐在对面,没有说话。

  奶茶端上来,他喝了一口,点点头:“确实不错。”

  我笑了。

  窗外,有人走过,有人停留,有人匆匆忙忙。

  我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很轻松。

  三十五天前的那个晚上,我站在派出所门口,想着怎么收拾苏雨桐。三十天前的那个晚上,周明远站在我家门口,红着眼眶求我复婚。七天前的那个晚上,他坐在我对面,流着眼泪说他错了。

  现在,那些都过去了。

  我看着对面的沈慕白,他正在认真喝奶茶,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品味什么。

  “不好喝吗?”我问。

  “好喝,”他抬起头,笑了,“在想以前怎么没发现奶茶这么好喝。”

  “因为你以前没喝对。”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林总,”他说,“以后多带我来喝?”

  我想了想,说:“看表现。”

  他笑了,我也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我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七分甜,刚刚好。

  三个月后,我路过一家商场,看见周明远。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孩,不是我认识的人。他们手拉手,在挑衣服。

  我没打招呼,直接走了过去。

  又过了一个月,方小棠告诉我,苏雨桐去了外地,在一家小公司上班。她爸的公司最后还是倒了,欠的钱还没还清。

  我嗯了一声,没问。

  沈慕白后来约过我几次,喝奶茶,吃饭,看电影。他人挺好的,话不多,但很细心。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他来接我,给我带了夜宵,是一份芋圆奶茶,七分甜。

  我们还没在一起。

  但也不着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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