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近两成已婚女性明确想离婚却不敢离,经济压力是首要原因,占比高达47.6%。有孩子的女性离婚意愿更是达到23.89%,是无孩女性的两倍多。女星佐佐木希在丈夫被曝出轨多人后,选择生下二胎并扛起养家重担。她坦言想过离婚,但被母亲一句“孩子还小,要好好考虑”劝退。她的选择,是无数日本女性困境的缩影。![]()
社会给女性套上的第一道枷锁,是“贤妻良母”的期待。日本社会长期受“男主外、女主内”观念影响,女性被赋予维护家庭完整的责任。已故女主播小林麻央嫁入歌舞伎世家后,每天要比丈夫早起一小时准备早餐,等丈夫睡下才能休息,一边带娃一边应付丈夫的社交,还不能请保姆。丈夫屡次出轨,她想离婚,家人却劝她忍耐。演员三田宽子在丈夫出轨后,公开表态是“尊重、理解”,并道歉说“大家放心,我们不会离婚”。调查显示,32.3%的日本已婚女性除睡眠时间外,几乎不与丈夫交流,处于“假面同居”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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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的法律程序本身,就是一场消耗战。日本离婚分协议和诉讼两种。协议离婚需要双方完全同意,只要一方不肯签字,就只能走向诉讼。诉讼离婚通常需要1到2年,律师费和诉讼成本高昂。法律要求想离婚的一方必须提供如出轨、家暴等“铁证”,这催生了畸形的侦探产业。财产分割不仅涉及房子、存款,还包括未来领取的养老金权益,过程极其复杂。2024年的数据显示,妻子向法院提出要求丈夫支付“婚姻费用”(包括分居期间的生活费)的案件有18888起,几乎是丈夫提出同类要求的10倍。想要孩子抚养权的母亲,必须证明自己有稳定收入且父亲不适合抚养,这对长期居家的女性来说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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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上的依附,让很多女性在婚姻门前望而却步。日本职场存在严重的性别差距,女性管理岗位比例仅11.1%。做同样的工作,女性的平均年收入只有男性的75.8%。很多女性因结婚生子退出职场,后再以非正式合同工身份回归,职业发展中断,形成“M型”就业曲线。更厉害的是税收“墙壁”:妻子年收入超过103万日元,丈夫就不能享受配偶税收减免;超过130万日元,妻子将失去被抚养人身份,需自己缴纳社保,可能导致家庭总收入不增反减。这种政策变相鼓励女性做兼职主妇。一旦离婚,后果更严峻。日本单亲母亲家庭贫困率高达50.8%,在发达国家中最高。截至2022年,日本有121万户单亲母亲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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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种极端的反抗方式——“死后离婚”悄然兴起。这指的是配偶去世后,另一方通过提交“姻族关系终止届”,法律上断绝与对方家族的关系。这样做的表层原因,是为了摆脱继续伺候公婆、处理夫家事务的义务。深层原因,是女性不愿死后葬入夫家祖坟,追求彻底的解脱。2014年一项调查显示,大部分日本女性不愿与丈夫合葬,更想回到自己父母身边。从数据看,2010年提交“死后离婚”申请的有2213件,到2022年已突破3000件,12年间平均每年增长近40%,其中99%的申请者是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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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银发离婚”也在增加。2020年,婚龄超过20年的离婚占比升至21.5%。律师指出,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的普及,让中老年女性更容易获取信息,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并非只能忍受。她们在离婚诉讼中最常提出的理由是“性格不合”,其次是“未提供生活费用”和“精神虐待”。尽管信息更畅通,但经济弱势依然存在。2024年,妻子提起的离婚诉讼有23386起,几乎是丈夫(12334起)的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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