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得学会把自己藏起来一阵子。
不是躲谁。是把那个用旧了的自己,拿去回炉重造。
手机扔远点。消息可以不回。朋友圈可以不看。世界少了你照样转,你少了世界,反而能喘口气。长时间独处像给生活按了暂停键。
刚开始浑身不自在,总觉得手里少抓了点什么。抓惯了手机,抓惯了热闹,抓惯了别人的眼光。突然什么都没了,两只手空空的,心里慌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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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过那阵慌,好东西就来了。
先是耳朵醒了。听见冰箱低沉的嗡嗡声,听见楼下猫叫,听见自己喝水的声音。这些声音一直都在,以前被更大的噪音盖住了。
然后是脑子醒了。很多想不通的事,没人开导,没人劝,自己跟自己掰扯几天,居然通了。像一碗浑水,不去搅它,杂质慢慢沉底,水就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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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是另一回事。
睡到自然醒。不是被闹钟吓醒,不是被焦虑催醒。是身体自己觉得够了,慢慢浮出水面。
大量睡眠像给手机换电池。以前是边充边用,看着电量满,其实虚得很。彻底关机充一宿,那电量才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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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处加上睡眠,就是把自己当成一块地。种了好些年,地力耗尽了。得休耕。不长庄稼,光长草。看着是荒着,其实地底下在攒劲。
人绷久了会断。不是一下子断,是一根丝一根丝地断。脾气变差,耐心变少,看什么都烦。那是心里那个自己在喊停。这时候硬撑,撑不出结果,只会撑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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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处的日子,像冬天的地。表面什么都没有,底下全是动静。旧的壳会慢慢裂开。以前在乎的那些事,回头看没那么要紧了。
以前拼命抓的那些人,松手了也没怎么样。裂到一定程度,新东西就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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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谁教的,不是书上看来的,是从自己心里长出来的。那个自己,比原来结实,比原来安静,也比原来狠得下心。
这世上大多数热闹都是泡沫。戳破了,底下那层安静才是真的。能一个人待得住,能把觉睡足,是一种底气。说明不需要靠外面的声响来证明自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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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万事细如毛,守住一方清净最难。
经历过这种日子的人,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冷漠,是稳。像深水,表面平,底下有流。再回到人群里,话少了,笑也淡了。心里那杆秤,准了。
愿你在安静里,长出新的骨肉。
文·穿云斑马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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