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多,楼道里传来脚步声,门一开,一股子淡淡的烟酒味混着陌生香水味飘了进来。男人本来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心里就有点不痛快,白天说好了是老同学小聚,随口问了一句能不能一起去,她当场就回绝了,说都是女生怀旧聊天,带家属不方便。当时他没多说,只默默憋了一口气。
女人进门连口水都没喝,包随手往沙发上一扔,径直钻进卫生间,关上门就搓洗贴身内裤,水声哗哗作响。客厅里的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那根敏感的弦一下子绷紧了。往常她再晚回来,都是先卸妆、换衣服、倒水休息,从来没有这样急着清洗贴身衣物。猜忌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各种不好的念头忍不住往脑子里钻,越想越心慌,越想越窝火。
从女人的视角来看,她心里只觉得委屈又疲惫。这场同学聚会压根不想去,架不住老同学再三邀约,全是多年不见的熟人,实在推脱不开。饭桌上有人起哄喝酒,推来推去难免有肢体磕碰,衣服上沾了烟酒味,又混着旁人身上的味道,她自己心里膈应得慌,觉得不干净。加上夜里天气闷热,来回赶路出了一身汗,贴身衣物贴着难受,回家第一件事只想赶紧洗干净,图个心里清爽,压根没多想别的,更没料到丈夫会胡思乱想。
男人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脸色铁青,心里反复拉扯。想直接开口质问,又怕话说重了伤了感情,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憋着不问,心里那道坎又过不去,猜忌堵在心口堵得难受。多年夫妻,最忌讳心里藏疙瘩,可很多误会,偏偏就藏在说不出口的猜疑里。
女人洗完衣服出来,看见丈夫冷着脸沉默不语,瞬间就看懂了他眼底的猜忌。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疲惫涌上心头,懒得解释,也懒得争辩。好好的日子,从来不是败给大风大浪,往往就毁在无端猜忌、互不信任里。客厅的灯光冷冷清清,两个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先开口,空气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好好的夜晚,一下子变得冰冷又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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