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两江总督马新贻当街遇刺,捅他的刺客张汶祥捅完不跑,站在原地喊“刺客就是我”,为啥堂堂一品封疆大吏,在自己的首府衙门门口被一个无名小卒当街杀死?捅完人刺客为啥不跑?这案子背后,真的是湘军集团为了保住权力杀掉了朝廷派来的亲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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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距离太平天国天京陷落已经过去七年,曾国藩带着湘军打下天京之后,外界一直传言湘军私吞了上亿两的天国窖金,慈禧早就对手握兵权、占着东南财赋重地的湘军集团一百个不放心,这才借着总督调任的由头,把曾国藩调去近在京畿的直隶看管起来,又派自己信任的马新贻,从山东布政使一路升到两江总督,给的任务明明白白:一是查天国窖金的下落,把这笔钱收归国库,二是大力裁撤湘军,收拾那些战后散落地方、作威作福的湘军散兵,把东南的实权一点点收回到朝廷手里。
马新贻没含糊。到任第一年,就抓了几百个湘军出身的地痞强盗。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连曾国荃的亲信,他也不给半点面子。不到两年,整个湘军集团都坐不住了,谁都知道,再让马新贻这么查下去,所有人的饭碗都保不住。
同治九年七月二十六日,马新贻检阅完绿营练兵,走回总督府。前脚刚跨进门槛,后腰就挨了一刀。刀从腰肋捅进去,直接透到前腹。在场的亲兵护卫全都懵了,谁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总督回府的路上居然能出刺客,等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抓人的时候,刺客不仅没跑,还站在原地把刀一扔,报了自己的名字说我就是张汶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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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新贻挨了一刀,当天晚上就咽了气。整个清廷都炸了。慈禧拍着桌子问,这么大的官员当街遇刺,到底是谁干的?一开始审案的官员都是跟着马新贻过来的,连着审了半个月,怎么审都不对,张汶祥一会儿说自己是因为告状不准报仇,一会儿又说自己是太平军余党,反正就是不说有没有同伙。
可是没过多久,南京城里的戏台子就唱起了刺马戏,编戏的是湘军出身的文人,把张汶祥说成了为兄弟报仇的义士,把马新贻说成了早年落草的时候卖兄弟、抢人老婆的小人,不到一个月,整个江南都传开了,人人都说马新贻死有余辜。而另一边,马新贻的家人进京告御状,说这里头肯定有湘军的人撑腰,慈禧也明白,刚派个人去动湘军的蛋糕,人就死了,这哪是什么私仇,这就是给朝廷下马威。
慈禧咬着牙,派刑部尚书郑敦谨带着满朝的期望去南京会审,还让曾国藩回去当两江总督,摆明了就是要看曾国藩怎么表态。郑敦谨刚到南京的时候,拍着胸脯说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一连开了十几次堂,打也打了,诱也诱了,张汶祥就咬死了“为兄弟报仇”的说法,半个字都不牵连别人。郑敦谨找当初接触过张汶祥的证人问话,头天还好好的人,第二天就暴毙在牢房里。连他带过去的刑部差役,都悄悄收了湘军的银子,闭口不肯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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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敦谨去找曾国藩。曾国藩只喝茶,不说话。问急了,就说“这案子拖得太久了,就这么结了吧”。郑敦谨这个时候才醒过来,整个南京城从上到下都是湘军的人,真要硬着头皮往湘军头上查,说不定自己都走不出南京城,真把湘军逼反了,大清的半壁江山就没了,这个锅谁背得起?
不过郑敦谨也不想替湘军背这个黑锅。结案之后,他带着判决书回京复命,刚走到江边就辞官回老家,从此再也没出来做过官。最终判决就是张汶祥凌迟处死,剖心祭奠马新贻,没有任何后台同犯,就是私仇杀人。慈禧看着判决书,盯着曾国藩问了一句“这事岂不是太奇了?”曾国藩也只回了一句“确实是奇案”,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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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新贻死后,慈禧再也没提过收回东南权力、清查湘军财产的事,湘军出身的官员一个个稳稳坐着江南的位置,从两江总督到江苏巡抚,全都是湘淮系的人。刺马案这一刀,捅死的不只是马新贻一个朝廷派来的钦差,更是捅破了清廷中央还能掌控地方实权的窗户纸,从这之后,地方汉臣的权力越来越大,清廷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随便调动任免封疆大吏,几十年后辛亥革命爆发,南方各省纷纷宣布独立,其实早在同治九年南京城的这一刀,就埋下了权力转移的伏笔。你说,要是当初马新贻不对湘军下死手,他会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要是慈禧硬要跟湘军拼个你死我活,大清朝会不会提前几十年就亡了?
参考资料:
[1] 《清史稿·卷四百二十六·列传二百十三》
[2] 《曾国藩全集·日记》
[3] 罗尔纲《湘军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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