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岁以上的老人,身体的生物钟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改变。褪黑素的分泌量随着年龄增长会明显下降,深睡眠阶段缩短,睡眠结构整体变浅,对声音、光线、温度的敏感度都比年轻时高出很多。
这些变化不是病,是正常的衰老过程,但它意味着,用年轻时的睡眠标准来要求老年人,本身就是错位的。
别纠结"几点睡",先搞清楚"睡得稳不稳"
入睡时间固然重要,但对70岁以上的人来说,睡眠连续性才是决定睡眠质量的核心指标。一个晚上能保持连续睡眠5到6小时,中间醒来的次数控制在两次以内,比那种躺了八九个小时但反复惊醒的睡法,对身体的恢复帮助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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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医学领域有一个概念叫睡眠效率,计算方式是实际睡着的时间除以在床上躺着的总时间。健康成年人的睡眠效率在85%以上,但老年人只有70%甚至更低。
在床上躺的时间越长,睡眠效率越差,这是因为过早上床会让大脑在清醒状态下长时间停留在卧室环境里,破坏了睡眠与卧室之间的条件反射。
建议老人不要太早上床,有了明显睡意再去躺下,比强迫自己九点就钻进被窝效果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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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补觉
人体有一套叫做睡眠驱动力的调节机制,清醒时间越长,腺苷在大脑中的积累越多,睡意就越强。
白天睡了一两个小时,等于提前释放了一部分睡眠驱动力,到了晚上,该睡的时候驱动力不够,自然就难以入睡,或者睡着了也很容易醒。
研究数据表明,白天小睡超过30分钟的老年人,夜间入睡时间平均延迟约40分钟,且夜间觉醒次数显著增加。
如果确实需要午休,时间控制在20到30分钟以内,下午三点之后就不建议再睡了,这两个时间节点,是很多老年睡眠问题的关键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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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吃太晚、吃太饱
消化系统在进食后需要持续运转两到四个小时才能基本完成胃排空,这段时间里,胃肠道的活动会反射性地干扰睡眠启动,让人感觉身体处于一种半唤醒状态,就是那种躺下来总觉得哪里不舒服,翻个身又好像好点了的感觉。
对老年人来说,胃肠蠕动功能本来就比年轻时慢,晚餐到入睡之间的时间间隔应该适当拉长,建议控制在三个小时以上。
进食量过大会导致膈肌上抬,仰卧时加重呼吸道的压力,合并有呼吸睡眠暂停倾向的老人,这个影响会更明显。晚餐七分饱,食物以容易消化的为主,油腻和刺激性的东西真的要少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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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环境的问题
光线对褪黑素的分泌有直接的抑制作用,卧室里哪怕只是开着一盏小夜灯,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延缓褪黑素的释放峰值。
研究数据显示,夜间暴露在150勒克斯以上的光照环境中,褪黑素的分泌量会被抑制约50%,家用普通台灯的照度大约在200到400勒克斯之间。
老年人的体温调节能力下降,对寒冷的应激反应比年轻人慢,过冷的睡眠环境会导致肌肉反射性紧张,交感神经活动增加,睡眠更浅。
卧室温度维持在18到22摄氏度之间是比较合理的范围,被子够暖但不能过重,过重的被子会影响翻身和呼吸的自由度,对本来就睡得浅的老年人来说是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干扰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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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眠药不是想吃就吃
老年人失眠的问题很普遍,很多人会自行去药店买苯二氮䓬类药物,也就是常说的安定类药物,觉得吃了能睡着,就是有效果的。这类药物对老年人的风险,远比年轻人高得多。
苯二氮䓬类药物会延长深睡眠的潜伏期,实际上减少的是真正有恢复功能的慢波睡眠,换来的是一种偏浅的药物性睡眠,长期使用还会形成依赖,停药之后反弹性失眠比用药前更严重。
这类药物会增加老年人的跌倒风险。老年人夜间起床如厕,本来就是骨折高风险的时间节点,药物残余的镇静效果加上夜间的低血压,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叠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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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中的异常信号
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在65岁以上人群中的患病率超过20%,这个病的典型表现是睡眠中反复出现呼吸停止,每次停止可以持续数秒到数十秒,大脑在这段时间内处于间歇性缺氧状态。
长期的夜间间歇性缺氧,是高血压难以控制、心律失常反复发作、认知功能下降加速的重要原因之一,但在老年人群里,这个诊断被严重低估了。
家属需要注意的信号包括:睡眠中突然大声喘气、四肢不自主抖动、频繁说梦话、白天无论睡多久都感觉没精神。这些都不是"老了就这样",需要去睡眠专科评估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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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岁以后的睡眠管理,需要从"几点睡、睡几小时"这种粗放的关注方式,转向对睡眠质量、睡眠环境、用药安全和异常信号的精细化关注。
入睡时间不是最重要的,睡得稳、醒来有精神,才是真正有质量的睡眠。老年人的身体有它自己的节律,顺着这个节律调整,比强行按照年轻时的标准要求自己,对健康的帮助大得多。
参考文献 [1]张斌,荣润国.老年人睡眠障碍的流行病学及临床特征[J].中华精神科杂志,2012,45(3):186-188. [2]陆林,王雪芹,唐向东.睡眠医学理论与实践[M].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18:312-356. [3]中国睡眠研究会.中国失眠症诊断和治疗指南[J].中华医学杂志,2017,97(24):1844-1856. [4]朱熊兆,罗学荣,蚁金瑶.老年失眠的认知行为治疗研究进展[J].中南大学学报(医学版),2011,36(8):81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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