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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17年,长安满城缟素,24岁的骠骑将军霍去病猝然离世。汉武帝调遣边境五郡的铁甲军,从长安列阵到茂陵,为他修起形似祁连山的陵墓,定谥号为景桓侯。
史书里记载,霍去病曾立誓“匈奴未灭,无以家为也”,后世也一直认定他一生未娶。可他却有1个亲生儿子,还有2个孙子。
那一生未娶的霍去病,是哪里来的子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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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生于公元前140年,河东平阳人。他是平阳公主府女奴卫少儿和平阳县小吏霍仲孺的私生子,自小跟着母亲在公主府长大。
后来他的姨母卫子夫被汉武帝看中,入宫成为皇后,舅舅卫青官至大将军,卫家一跃成了西汉顶级权贵家族,霍去病的人生也随之改变。
他自幼擅长骑射,性格沉静有胆识,深得汉武帝喜爱。
17岁那年,他以票姚校尉的身份跟随卫青出征匈奴,率领八百轻骑深入大漠数百里,斩杀匈奴两千余人,生擒匈奴单于的叔父,一战成名,被封冠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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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岁,他被任命为骠骑将军,两次出征河西,大破匈奴浑邪王、休屠王部,收复河西走廊,为西汉打通了通往西域的道路。
21岁,他和卫青各率五万大军深入漠北,发起漠北之战,一路追杀匈奴主力至狼居胥山,举行祭天封礼,兵锋直抵贝加尔湖,打垮匈奴主力,让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
汉武帝为了嘉奖他的战功,专门给他修建了豪华府邸,让他前去查看。霍去病当场拒绝,说出了千古誓言:“匈奴未灭,无以家为也。”这句话,也成了后世认定他一生未娶的依据。
西汉时期,贵族男子的婚姻有着严格的等级区分。正妻需要经过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入族谱有正式名分,生下的孩子是嫡子,拥有家族爵位和财产的优先继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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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妾、侍婢、外妇,不需要正式的婚娶流程,没有名分,生下的孩子是庶子。张家山汉简《二年律令・置后律》中记载:疾死置后者,彻侯后子为彻侯,其毋适(嫡)子,以孺子子。
意思就是列侯去世,没有嫡子的情况下,姬妾所生的庶子,也可以继承爵位。
誓言真相:无以家为,不是不娶
《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里的原文记载是:天子为治第,令骠骑视之,对曰:匈奴未灭,无以家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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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治第”,指的是修建豪华的宅第,霍去病拒绝的,是汉武帝赏赐的豪宅,而非娶妻成家。
霍去病自己就是私生子出身,他的母亲卫少儿是女奴,父亲霍仲孺只是个小吏,两人没有正式成婚,他从出生起就没有嫡子的身份。
这样的经历,让他对嫡庶之分、正式婚娶的执念,远不如其他贵族子弟。
他一生的重心都在抗击匈奴的战场上,17岁从军出征,之后几乎常年驻守边塞,领兵出征,没有太多精力去操办正式的婚娶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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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那句出征前立下的誓言,他不会在匈奴未平的时候,举办盛大的婚礼,迎娶正妻,建立正式的家族。
史书里,从来没有记载霍去病有正妻的相关内容。西汉正史为贵族立传,会明确记录其正妻的出身与名分,哪怕是平阳公主这样再嫁三次的女子,也会在卫青的传记里留下明确记载。
霍去病的传记里,没有任何关于正妻的文字,只有关于他子嗣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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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唯一的亲生儿子霍嬗
《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里记载:去病薨。子嬗嗣。嬗字子侯,上爱之,幸其壮而将之。这段记载清清楚楚地说明,霍去病去世后,他的儿子霍嬗继承了他的冠军侯爵位。
霍嬗,字子侯,是霍去病唯一的亲生儿子。史书里没有记载霍嬗的生母是谁,也没有记载她的出身和名分,只记录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霍去病去世的时候,霍嬗只有四岁。汉武帝对这个孩子极为疼爱,让他继承了冠军侯的爵位,还把他带在身边抚养,封他为奉车都尉,也就是皇帝出行时的贴身侍从,时刻陪伴在自己左右。
汉武帝心里一直记着霍去病的战功,经常对着霍嬗讲起霍去病出征匈奴的往事,希望霍嬗长大之后,能像他的父亲一样,成为领兵出征的将军,继续抗击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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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时期,列侯的庶子继承爵位,需要得到皇帝的认可。汉武帝直接同意了霍嬗继承冠军侯的爵位,还完整保留了霍去病的全部封地,足以看出他对霍嬗的重视。
霍嬗也继承了霍去病的血脉,从小聪慧机敏,一举一动都有霍去病年少时的模样,汉武帝对他寄予了极高的期望,出行、巡游都带着他。
泰山封禅后,霍嬗十岁夭折
公元前110年,汉武帝举行了西汉开国以来第一次泰山封禅大典。这是古代帝王祭祀天地的最高规格仪式,关乎王朝的气运与正统,流程极为严苛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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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在泰山下完成祭祀仪式后,只带了十岁的霍嬗,独自一人登上泰山顶峰,举行了最终的封禅仪式。整个登顶的过程,除了汉武帝和霍嬗,没有第三个人在场,也没有任何文字记录留存。
封禅大典结束后,汉武帝一行人启程返回长安。返程途中,霍嬗突然暴病,随行太医日夜诊治也无力回天,最终在途中夭折,年仅十岁。
汉武帝悲痛欲绝,为霍嬗定谥号为哀侯,还专门写下《思奉车子侯歌》,悼念这个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
《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里记载:居六岁,元封元年,嬗卒,谥哀侯。无子,绝,国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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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嬗去世的时候只有十岁,没有留下任何子嗣。按照西汉的律法,列侯没有子嗣继承爵位,就要收回封地,撤销侯国。
霍去病的冠军侯封地被朝廷收回,他的亲生血脉,随着霍嬗的夭折,就此断绝。从霍去病去世,到霍嬗夭折,仅仅过了六年时间。
霍光续嗣:为哥哥霍去病,定下两个孙子
霍光和霍去病,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他们的父亲都是霍仲孺,霍仲孺和卫少儿生下霍去病之后,就离开了平阳府,回到家乡另娶妻子,生下了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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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一直到长大成人,领兵出征河西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霍仲孺。
他专门绕道平阳县,和父亲霍仲孺相认,为父亲置办了田产和奴婢,还把十几岁的霍光带到了长安,亲自培养。
靠着霍去病的提携,加上自己性格谨慎,行事周密,霍光在汉武帝身边任职二十多年,从未出过一次差错,深得汉武帝的信任。
汉武帝临终前,把年仅八岁的汉昭帝托付给霍光,封他为大司马大将军,让他辅佐幼主,霍光就此成了西汉权倾朝野的辅政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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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昭帝英年早逝,没有留下子嗣。霍光先是拥立昌邑王刘贺为帝,仅仅二十七天后,就以刘贺荒淫无道为由,废掉了他的帝位,改立汉武帝的曾孙刘询为帝,也就是汉宣帝。
此时的霍光,已经执掌西汉朝政二十多年,满朝文武大多是他的门生故吏。
霍光一生,都记着哥哥霍去病的提携之恩。他看着哥哥霍去病一生战功赫赫,可祠堂无人奉祀,香火断绝,心里一直放不下这件事。
汉宣帝即位之后,霍光的权势达到了顶峰,他终于有机会,为哥哥霍去病续上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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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霍光金日磾传》里记载,地节二年,霍光上书汉宣帝:
臣兄骠骑将军去病从军有功,病死,赐谥景桓侯,绝无后,臣光愿以所封东武阳邑三千五百户,分与兄孙山为列侯,奉骠骑将军去病祀。
意思就是,我的哥哥霍去病立下赫赫战功,不幸早逝,没有后人传承香火,我愿意分出自己的封地,封哥哥的孙子霍山为列侯,让他奉祀霍去病的祠堂。
汉宣帝同意了霍光的请求,下诏书封霍山为乐平侯,第二年又封霍山的弟弟霍云为冠阳侯。
按照西汉的宗法制度,霍山、霍云是霍光的孙子,也就是霍去病的侄孙,把他们正式过继给霍去病,从宗法上来说,他们就是霍去病的合法孙子,拥有继承霍去病香火、祭祀霍去病祠堂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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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原本已经血脉断绝的霍去病,有了两个孙子,香火得以延续。
霍氏覆灭,香火再断
霍山、霍云过继给霍去病之后,靠着霍光的权势,在朝堂上平步青云。霍山担任奉车都尉侍中,统领胡越骑兵,霍云担任中郎将,兄弟二人都手握兵权,成了西汉朝堂上的新贵。
此时的霍氏家族,已经达到了权力的巅峰。霍光的儿子霍禹担任右将军,霍光的女婿们分别担任未央宫、长乐宫的卫尉,掌控皇宫的禁军,各个州郡的刺史、太守,大多出自霍氏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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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西汉王朝的军政大权,几乎都掌握在霍氏家族手中。
地节二年,也就是霍山被封侯的同一年,霍光病逝。汉宣帝和皇太后亲自为霍光主持葬礼,以皇帝的规格,把霍光安葬在汉武帝的茂陵旁边,和霍去病的陵墓遥遥相对。
霍光去世之后,汉宣帝开始亲政,一步步收回霍氏家族手中的权力。
他先是把霍禹明升暗降,提拔为大司马,但收回了他的兵权,又把霍山、霍云调离禁军,把霍氏家族的女婿们,全部调出京城,派往偏远的地方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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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氏家族眼看着手中的权力一点点被收回,心里越来越恐慌。
霍禹、霍山、霍云聚在一起商议,他们知道汉宣帝迟早会对霍氏家族下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密谋发动政变,废掉汉宣帝,拥立霍禹为帝。
他们的密谋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人告发了。汉宣帝下令彻查,霍山、霍云得知事情败露,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提前畏罪自杀。
霍禹被逮捕入狱,最终被判处腰斩之刑。霍氏家族满门抄斩,除了已经被废的霍皇后,霍氏一族几乎被屠戮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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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这场政变之后,霍氏家族彻底覆灭。霍山、霍云的死,也让霍去病的香火,再次断绝。从霍光为霍去病续上香火,到霍山、霍云自杀,也不过只过去了两年时间。
这位24岁早逝的少年将军,一生戎马封狼居胥,亲生儿子十岁夭折,过继的两个孙子也因为谋反身死,终究是绝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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