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事情都是存在矛盾性的,比如军队里有句话叫“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如果行军的过程中,上级的上级突然直接给你下达紧急命令,你该怎么做?
按照正常程序来讲吧,是需要先向直属上级请示的,至少得让上级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既然是突然的越级指挥,说明情况已经非常危险,一分一秒都很宝贵,那停下来请示的话,一来一回会耽误不少时间。
这个时候,对执行者来说是非常煎熬的,怎么选都会遭到一方面的批评,就得看这位一线决策者的魄力与战略眼光了。
像辽沈战役时期,东野5纵13师面临后这种两难的抉择,师长对局势分析过后,毅然带着部队执行了越级而来的命令,让纵队很久没收到消息。
等纵队过了几个小时急匆匆赶来会师后,纵队司令员严厉批评说师长目中无人,为什么不请示不通知,师长只觉万分委屈。而从事后来看,若不是师长的临机决断,纵队一级很可能都要挨总部批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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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0月15日,锦州成功解放,战场局势彻底逆转。原本是国民党东西兵团对进,给解放军造成巨大压力,只能争分夺秒攻坚。而城池被破,主动权就来到了我方手里,轮到国民党担心谁会是下一个目标。
葫芦岛的侯镜如东进兵团还好,有路可逃。廖耀湘西进兵团就惨了,回到华北的大门被关上,几十万大军只能依靠海路求生。
这时我东北野战军发出指令,前线各部要想方设法堵住廖耀湘部,让其不得逃回沈阳,也不能退到营口,争取在野战之中歼灭之。
距离廖兵团较近的东野5纵、6纵立即动身,在前进的过程中不断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突击方向。然而正是在追击期间,5纵13师突然收到东总的指示:
“五纵十三师徐、李:命你部速于防地出发,克服一切阻力,尽可能隐蔽行动,务于25日黄昏前到达胡家窝棚以东的二道镜子,与友邻配合,截住廖兵团东撤之中路,待主力赶到后歼敌。”落款是“林、罗、刘 24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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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越级的命令,师政委李辉有些疑惑,说这种情况很少遇到,是不是先汇报给纵队,这样纵队能知道我们的位置和任务,也可以做出适当的调整。退一步来讲,汇报后,即便出了什么问题,追究起来也不会有责任。
徐国夫一开始也不解,把机要员叫到身边询问了几次电文是否译错,确认无误后又看了看手表,发现距离东总规定的时间只剩20来个小时,他马上召集各团和师直领导迅速开会,下达新的作战方案。
与会干部中有人跟政委李辉是一样的想法,觉得应该先跟纵队汇报,但徐国夫摇头:如果事情不急,东总怎么会发这个越级电报?我们现在给纵队报告,收到回报要等多长时间很不好说,现在我们还距离二道镜子有上百里,已经没时间啦。
为增强众人的信心,徐国夫表示:我在3纵9师的时候,这种情况出现过四五次,情况紧急嘛,如果一切都按部就班是会误事的,战争环境下,突发事件是常有的事,等到达目的地再报纵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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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师长心意已决,众人皆点头服从命令,随后5纵13师38团充当前卫团,而后师直、炮营、37团、39团依次跟进。为避免被敌人察觉,徐国夫强调一定要尽可能避开村庄,遇到小股敌人,前卫团以小部分应对即可,不要被粘上。
全师一律轻装上阵,团长、政委靠前带队,边行军边动员,一切只争两个字——时间。徐国夫的做法,很符合101的心意。在101看来,只要能打胜仗,其他的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比如靠山屯之战钟伟最初是打配合,但路上遇到了敌人就临机决断,硬生生打成主攻,甚至把野司都给调动了。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也属于不听从命令,但因为歼灭了敌人精锐,101事后反倒表扬。
还有徐国夫本人说的,他在3纵时也有几次相机行事,都得到野司认可。所以,他就认为这次只要按时抵达二道镜子,再向纵队汇报也没有问题。
下午4时半,5纵13师准时从阜新东北的五家子、二郎庙出发,于次日凌晨3时抵达指定地点,片刻不歇,立即就修筑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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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抵达5个小时后,5纵其余部队也赶到了二道镜子。原来在13师出发两个小时后,5纵也收到了东总的电报,让他们开赴二道镜子围堵敌人。同时,东总严厉批评了5纵,说他们一直迂回作战,是缺乏英雄主义气概的表现。
很可能是东总难以联络上不断转移的5纵,因而认为他们不直插二道镜子去堵敌人退路,是在躲着战斗。
5纵司令员万毅并没有怯战的想法,被这样一批,心里很委屈。抵达二道镜子后就发泄了出来,说徐国夫目中无人,接到总部命令了也不说一下,自己就先跑来。
徐国夫对纵队司令的批评更难以接受,反驳说如果按照原则上报,很可能贻误战机,如果让廖耀湘兵团从这个方向跑了,上下都得吃处分。
万毅原本也是在情绪上,听徐国夫这样一说,觉得很有道理,就没再继续发火。虽然万毅碍于面子没有向徐国夫道歉,但他内心也认为徐国夫的做法正确。万毅晚年撰写回忆录时就从自己的角度记述了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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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纵队一开始考虑向东迂回,这样包围圈更大,或许能取得更大战果。这样一来,就有些偏离了路线。
等东总好不容易跟他们联络上,获悉5纵最新位置时,自然就以为他们在躲避,所以狠狠批评,要求他们尽快抵达二道镜子,如放跑敌人就军法处置。
当5纵主力紧赶慢赶来到预定位置,15师已跟敌人交上了火。也就是说,如果没有15师提前5个小时进入阵地、构筑工事,那敌人很可能就从这里跑掉,那5纵队任务也岌岌可危。所以万毅在回忆录里对徐国夫还是有几分感激之情的。
曾经有老战士说过,在战场上你不怕死,才配活着,而作为指挥员,只有不怕担责,才能立下传奇战功。幸运的是,在人民军队里,这两种人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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