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前阵子有路人在北京街头撞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爷子,独自进了路边一家普通修脚店。穿得跟楼下遛弯的退休老头没差,没助理没跟班,被认出来也只是笑着点头,半点儿架子都没有。可就是这个老头,当年演的一个反派,让整整一代中国人记了几十年,还不少人说想起他就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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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申军谊出生在广西一个军人家庭,父亲是随军南下的解放军,母亲是当地壮族姑娘。五岁的时候,他跟着全家搬到北京,从此就在胡同大院里扎了根。少年时候的申军谊最大的爱好就是打篮球,中学就是校队主力,毕业之后还当了几年体育兵。
复员之后,他顺理成章进了北京地铁当信号工。放在当年,这可是人人挤破头抢的铁饭碗,稳定有编制,父母都跟着放心。就这么安安稳稳干了好几年,没想到命运拐了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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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岁那年,广西电影制片厂来选角,一眼相中了没学过表演的申军谊,让他演《通缉令》里的刑警。这部戏没爆,他的演技也青涩,可演戏这扇门,就这么给他打开了。之后片约陆续找上门,他只能一边在地铁打卡,一边跑剧组拍戏。
时间久了单位当然有意见,他也被逼着必须二选一。身边所有人都劝他,老老实实回去端铁饭碗不好吗,一个没学历没背景的野路子,还能抢过科班出身的?他偏不听,愣是辞了职,成了中国大陆第一个个体演员。
他本来做好了挨父亲骂的准备,毕竟老爹是军人,就认正经工作。没想到父亲沉吟半天只说了一句话,辞了就辞了吧,只要不犯法,我有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这句话,申军谊记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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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年《乌龙山剿匪记》开机,申军谊拿到了土匪头子钻山豹这个角色。这个反派亦正亦邪,演砸了就是笑话,演好了才能成经典。申军谊演戏是真拼命,拍这部戏的时候折了小拇指,都没停工。之前拍别的戏,胸脯被砸伤、小腿划破露了白骨,他都忍着拍完再治。
88年剧集播出,直接火遍了全国,收视率一路飙到顶。有意思的是,观众记住的不是正面主角,偏偏就是他这个反派钻山豹。大家恨他心狠手辣,又忍不住惋惜他的本事,这种复杂的感觉,多少正面演员一辈子都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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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申军谊彻底红了,出门打出租,司机认出他都不肯收钱。他还是按表付了钱,说谁过日子都不容易。直到多少年过去,长辈们在电视上看见他,开口还是一句,这不是钻山豹嘛。那年他也拿了金鹰奖最佳男配角,成了公认的实力派。
事业起来了,婚姻却出了问题。他86年就结了婚,妻子詹燕妮,婚后三年生了女儿,他给女儿起名申奥,就是盼着将来女儿能圆中国人的奥斯卡梦。那时候他天天泡在外景地,一年回不了几次家,聚少离多磨没了感情,92年俩人就离了婚,女儿跟着前妻生活。
离婚之后他认识了小12岁的女演员贾妮,两个人感情很好,同居了整整八年,可申军谊就是不肯提结婚。外界都懂,他心里一直愧疚对不起女儿,怕再婚之后,女儿彻底没了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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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妮等了八年,等不到一个名分,最终还是提了分手。谁也没想到,分手之后没多久,贾妮就嫁给了申军谊的好哥们谢晓辛。贾妮后来也说,当时确实有点赌气,没想到赌对了,婚后谢晓辛对她特别好,日子过得安稳幸福。
申军谊从那之后就一直单身,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拍戏和弥补女儿身上。女儿从小跟着妈妈长大,对这个缺席了成长的父亲一直有隔阂,长大之后还考了中戏表演系,走了和父亲一样的路。
直到09年,父女俩一起接到了《大西南剿匪记》的邀约,申军谊演曹山豹,女儿演他的外甥女。俩人在横店待了整整三个月,这是女儿长大之后,跟父亲相处最久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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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军谊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就是默默做事。女儿换下来的衣服,他悄悄拿去洗好晾干叠整齐放回去。每天收工回住处,他都洗好水果削皮切块,端到女儿房间门口。
女儿也看在眼里,她看着满头白发的父亲,对着一个镜头反反复复抠细节,一把年纪顶着横店的高温熬着,半点都不敷衍。就这三个月,横在父女之间二十年的隔阂,一点点全化开了。杀青之后女儿在博客写下对父亲的心意,父女俩彻底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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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申军谊就没停下拍戏的脚步。他演了《天龙八部》的丁春秋,演了《勇敢的心》的赵金虎,《大明宫词》《胜算》《河山》里都有他的身影。他从来不是争番位的主角,可只要他出场,就稳得住场子。
六十多岁的时候他查出来糖尿病,依旧泡在剧组拍戏,从来没拿生病当借口歇着。这两年年纪大了,又被曝出来患上脑梗,一直都是女儿申奥在身边贴身照顾。申奥这些年拍戏也稳,不靠着父亲的名气炒作,一步步走得踏踏实实,对父亲也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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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军谊这一辈子,从地铁信号工到第一代个体演员,从全网记住的反派钻山豹到受人尊敬的老戏骨,每一步都走得扎扎实实。他当年在感情上留了遗憾,也踏踏实实地承担了结果,后半生能有女儿陪在身边,也算是不错的结局了。
参考资料:澎湃新闻 申军谊:“钻山豹”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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