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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个小时的马拉松谈判,一份协议都没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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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副总统万斯在伊斯兰堡拍屁股走人不到24小时,特朗普就下令——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紧接着,美国又甩出一颗"烟雾弹":说中国在给伊朗送武器。北京的回应干脆利落,就六个字:必将坚决反制。
这场局到底有多复杂?一层一层往下看。
时间拉回4月11日,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塞雷纳酒店。
美国副总统万斯带着一个300人的庞大代表团飞到这儿,伊朗议长卡利巴夫率领70人的团队也到了。这是1979年美伊断交以来,两国最高级别的"面对面"谈判。46年没见面了,突然坐到一张桌子前,全世界都在想:也许这次真能谈出个结果来。
而且这次的阵容相当有分量。美国这边除了万斯,还来了总统特使威特科夫、总统女婿库什纳。伊朗那边是议长卡利巴夫带队,外长阿拉格齐、央行行长赫马提也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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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日清晨6点,万斯突然召开新闻发布会。整个发布会加上回答记者提问,前后不到四分钟。核心就一句话:没谈拢,我们走了。说完匆匆登上"空军二号"专机飞回美国。伊朗代表团当天晚些时候也离开了巴基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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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谈崩?双方各有一套说辞。万斯说,美方核心诉求是伊朗承诺不搞核武器,但伊朗"选择了不接受我们的条件"。他还留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美方已经提出"最终且最好的方案","我们拭目以待伊朗人是否接受"。
伊朗这边完全是另一个版本。伊朗方面披露,美方在谈判中提了三条"不合理要求":一是要跟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的收益和管理上"利益均分";二是要求把所有丰度60%的浓缩铀全部运出境外;三是要剥夺伊朗在未来20年的铀浓缩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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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条加到一起,在德黑兰看来就是要伊朗交出国家安全的命脉。一个远在大洋彼岸的国家,要从一条不属于自己的水道的"过路费"中分一杯羹?难怪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说,"从一开始就不应期望在一次谈判中达成协议"。
更值得玩味的是,万斯在伊斯兰堡通宵谈判的时候,特朗普在干什么?他正坐在迈阿密的格斗赛场里看拳击,跟国务卿鲁比奥低声交头接耳。他11日还在社交媒体上放话,说美国"已经赢了",跟伊朗达不达成协议"无所谓"。
谈不拢就掀桌子。北京时间4月13日晚10点整,美军中央司令部按照特朗普的命令,正式启动对伊朗的海上封锁行动。
据央视新闻报道,封锁范围涵盖波斯湾和阿曼湾的所有伊朗港口及沿海地区。任何未经授权进出封锁区域的船只,都可能被拦截、改道或扣押。据澎湃新闻报道,截至封锁启动,美军已在中东地区部署16艘军舰和约5万兵力,包括1个航母打击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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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令一出,海峡里的商船全停了。
据英国《劳埃德船舶日报》追踪数据,"所有交通似乎都已停止",至少两艘正在驶出海峡的船只直接掉头。
船东们面对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局面——现在要通过海峡,得同时跟两个"关主"打交道:一边是伊朗的革命卫队,一边是美国海军。安全保障机制不明确,没人敢贸然通行。中远海运也有5艘原计划通过海峡的超级油轮被困住,公司高管表示在局势明朗前不会尝试硬闯。
但事情也没那么绝对。据CNN援引航运追踪数据,封锁开始后不到24小时,4月14日上午,一艘名为"Rich Starry"号的中国油轮成功通过了霍尔木兹海峡。这艘船悬挂马拉维国旗,装载甲醇,目的地是中国,属于一家自2023年以来就被美国制裁的公司。13日晚间它曾在凯什姆岛附近掉头,但最终还是选择穿越。这个细节耐人寻味——美军号称"全面封锁",但第一天就有船穿过去了。
这里必须说一个关键背景。霍尔木兹海峡这条航道到底有多重要?它每天通行大约2000万桶原油,占全球海运石油贸易量的两成到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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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比方,如果把中国的能源进口比作一个人的供血系统,那霍尔木兹海峡就是最主要的那条动脉血管,堵上一会儿都受不了,更别说长时间掐住。
封锁消息一出,全球资本市场应声剧震。据界面新闻报道,4月13日开盘,WTI原油一度暴涨超9%,站上105美元/桶;布伦特原油也突破103美元。
日经225指数期货跌了1.2%,韩国KOSPI指数跌了2.17%,10年期国债期货下挫。有意思的是,金价反而走出了与油价相反的路线——黄金开盘大跌2%。据分析师解读,这可能是因为资金从黄金撤出转投原油期货来对冲风险。
美国国内的汽油价格同样绷不住了,据GasBuddy数据,4月大部分时间普通汽油均价已超过每加仑4美元。伊朗议长卡利巴夫甚至在社交媒体上嘲讽美国消费者:"好好享受现在每加仑4到5美元的汽油吧,有了所谓的'封锁',你们很快就会怀念这个价格。"
封锁霍尔木兹已经是大动静了,但美国还没完,又把矛头直接指向了中国。
4月11日,美伊谈判还在进行的同一天,CNN援引三名所谓"了解美国情报评估的人士"放出消息,声称中国正准备在未来几周内向伊朗运送肩扛式防空导弹系统,即MANPADS。报道的细节相当具体:称这类武器对低空飞行的美军飞机构成"不对称威胁",还说北京打算通过第三国中转来掩盖武器的真实来源。
特朗普此前曾透露,美军上周一架F-15战斗机在伊朗上空被击落,遭到的就是"手持肩射热追踪导弹"打击。CNN的报道暗示这可能跟中国制造有关,但又补了一句"目前尚不清楚"。这种"先放风、留模糊"的操作手法,在华盛顿的情报战里并不陌生——真假先不论,舆论效果已经达到了。
特朗普立刻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放话:如果发现中国向伊朗提供武器,将对中国加征50%的关税。主持人追问:"这是否包括中国?"特朗普回答:"当然包括中国。"不过紧接着他又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我跟中国关系很好,我不认为他们会这么做。"一边威胁,一边给自己留后路——这就是典型的特朗普谈判风格:先把价码喊到天花板上,再慢慢往下谈。
中国驻美使馆第一时间回应CNN:中国从未向冲突任何一方提供武器,有关消息不属实。使馆还呼吁美方"不要进行无根据的指控、恶意关联和制造话题"。
4月13日的外交部记者会上,面对西方媒体的轮番追问,发言人郭嘉昆做了三个层次的回应。关于封锁霍尔木兹,他说"海峡通航受阻的根源在于伊朗战事,出路是尽快停火止战"。
关于特朗普呼吁中国买美国和委内瑞拉的石油,他说"委内瑞拉是主权国家,对本国自然资源拥有充分的永久主权,其他国家无权指手画脚"——这话说得够直白。关于中国向伊朗提供武器的指控,他说中国在军品出口上"一贯采取慎重、负责任态度","反对无根据的抹黑或恶意关联"。同时概括了一句——"关税战没有赢家。"
到了4月14日,火药味又升了一级。人民日报记者直接把问题抛出来:美国总统特朗普表示如果发现中国向伊朗提供武器,美国将对华加征50%关税,中方怎么看?郭嘉昆这次的回应明显升了调门。他先重申了此前的立场,然后加了一个定性——"有关报道纯属捏造"。
紧接着甩出最关键的六个字:"必将坚决反制。"了解中方外交话语体系的人都懂,这六个字一旦出口,后面通常是有实际行动准备的。
同一天记者会上,他还就美军封锁行动表了态。他说,在相关方已经达成临时停火安排的情况下,美方加码军事部署,采取定向封锁行动,只会激化矛盾,加剧局势紧张,破坏本就脆弱的停火局面。他用了一个非常重的定性——"这是危险和不负责任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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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整个棋盘摊开来看,美国这套组合拳的路径其实非常清晰。表面上封锁伊朗港口是给伊朗施压,但同时抛出"中国对伊军售"这个议题,等于一箭双雕。往前看,特朗普原定下个月要去北京。在见面之前凭空制造一个"把柄"出来,无论真假,谈判桌上就多了一分筹码。再加上当着全世界的面喊话让中国"买美国石油",摆明了要把中东乱局做成一笔生意来谈。
而从公开信息来看,这背后还牵扯着美国国内政治的账本。据多家美国媒体报道,特朗普的支持率已经跌到第二任期的最低水平,多数美国民众反对这场战争。
据报道,美国财长贝森特私下告诉特朗普:如果战争再持续8到12周,美国面临的油价风险非常严峻。特朗普自己也罕见地承认,石油和汽油价格可能会在11月中期选举前一直维持高位。共和党内部已经开始焦虑,担心中期选举会丢掉国会控制权。对特朗普来说,时间不站在他这边。
中方连续三天的表态走了一条清晰的递进路线——从"关税战没有赢家"到"反对无根据的抹黑"再到"必将坚决反制",层层升级,态度越来越硬。
再看伊朗那边,态度同样没有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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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武装部队14日表示,将坚决落实"控制霍尔木兹海峡永久机制",敌方船只"现在和将来都无权通过"。伊斯兰革命卫队放话:如果战争继续,将启用"新的军事能力"。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发言人甚至说,特朗普所谓的封锁不过是"虚张声势"。
接下来的悬念有好几个。首先是停火能不能撑住。此前双方达成的两周停火安排理论上还有几天窗口,据美媒报道新一轮谈判可能在16日于伊斯兰堡举行,日内瓦也在考虑范围内。其次是油价能涨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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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师们分歧很大,隆众资讯判断如果封锁持续、胡塞武装也加强对曼德海峡的打击,国际油价可能在110到125美元之间震荡上行。昆西研究所更悲观,认为油价可能冲到每桶150美元。第三个也是最核心的悬念——中美之间是否会因为一则未经证实的所谓"情报"真的走到加税反制的地步。要知道,中美经贸团队自去年以来已经在日内瓦、伦敦、巴黎等地进行了多轮磋商,在巴黎最新一轮谈判中还取得了初步共识。谁都不想看到这条脆弱的对话通道被突然炸断。
高盛在最新报告中说了一句很到位的话:控制霍尔木兹海峡的一方就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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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历史上,无论是1956年苏伊士运河危机、二战中日本对马六甲海峡的控制,还是1980年代的"油轮战争",从来没有任何一方仅凭封锁一条海峡就实现了战略目标。封锁是最容易的部分,真正困难的是——你封了之后怎么收场。
这场博弈的终局,可能不取决于谁的军舰更多、谁的导弹更远。它取决于一个更残酷的问题——谁先撑不住。美国的油价在飙、支持率在跌、中期选举在逼近。伊朗的通胀高达47%、石油出口被双重封锁卡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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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全世界的加油站、化肥厂、航运公司、股票市场,都在为这两个"谁先撑不住"的答案买单。
从北京到华盛顿,从德黑兰到伊斯兰堡,中东的棋盘从来不缺玩家,缺的是一个能让所有人都下得了台阶的方案。而截至今天,这个方案还没有人拿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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