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
陌生号码。我整个人瞬间僵在工位上,同事看了我一眼,我挤出个笑说“骚扰电话”,起身往楼梯间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腿是软的。
电话已经断了。短信进来了,措辞很难听。我盯着屏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三年前那个晚上,我没点开那个网贷APP就好了。
那个晚上,就是因为同事说了句“你这手机该进博物馆了”。
我躺在床上打开购物软件,最新款手机要两个月工资。正要关掉,弹出来一个广告——“最高可借5万,秒到账”。
三千块,我就差三千块。下个月发工资就能还上。
手指悬了几秒,点了下去。
钱到账那一刻甚至有点兴奋。原来借钱这么容易。原来那些买不起的东西,离我这么近。
现在回头看,那个夜晚,就是我往后两年噩梦的起点。可笑的是,当时的我一点都没察觉。
从三千到六万,我只用了不到两年
第一个月发工资,我确实还了。
但还完之后手上空了,房租一交,吃饭都紧巴巴。怎么办?再借。
到后来,每个月工资到手,第一件事就是还钱。还完这个平台,再从另一个平台借出来填窟窿。
一个平台额度用完了,开第二个。第二个用完了,开第三个。信用卡也是那时候办的,第一张刷爆了办第二张,第二张刷爆了办第三张。
真正停下来算账,是有天晚上睡不着,把手机里所有借贷APP打开,一笔一笔加。
三千的、五千的、八千的、一万的。信用卡三张,全刷到了边缘。
加起来,六万多。
我一个月工资不到五千。不吃不喝也要还一年多。而且利息还在滚,每个月还进去的钱,连利息都不够。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感到害怕。
手机一响,我就浑身发抖
后来的日子,才是最难熬的。
最开始是APP推送,后来变短信,再后来变电话。一开始还算客气,到后面威胁、恐吓,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从那天起,我的手机永远调成静音。
不是怕打扰别人,是怕听到铃声。
晚上更煎熬。白天还能用工作麻痹自己,一到夜里躺下,脑子里就开始自动算账。翻来覆去到凌晨两三点,早上六点多又醒。
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看有没有新的催收短信。
那段时间瘦了快十斤,吃不下饭。朋友约我全部推掉,不是不想去,是怕花钱,更怕吃饭的时候催收电话突然打进来。
最难受的是什么?是你必须在所有人面前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爸妈打电话来问最近怎么样,你说挺好的。挂了电话盯着天花板发呆。
过年回家,吃完年夜饭就躲回房间,不敢多待,怕说漏嘴。
有没有跟我一样,那段时间听到手机铃声就心慌的朋友?有的话评论区扣个1。我看看有多少人跟我一样熬过来的。
我恨的不是网贷,是当时的自己
后来我一直在想,我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最开始怪平台。怪它们审核太松,利息太高,催收太狠。
但慢慢想明白了——平台把钱借给我,是我自己点的“确认借款”。
没人拿刀逼我消费,是我自己虚荣心作祟,管不住手。
三千块的手机,明明可以攒两个月再买。但我等不及。觉得几千块不算什么,下个月就能还上。
结果还了又借,借了又还,雪球越滚越大。
那两年,我失去的不只是钱。是睡安稳觉的权利。是接电话不心慌的踏实。是面对家人时不用躲闪的坦然。
这些东西,比六万块钱贵得多。
上岸之后,我才真正活过来
后来是被家里发现的。
有天我妈打电话来,语气不太对,说有人打电话给她催我还钱。
我拿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沉默了很久,然后全部说了。
我妈听完没骂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回来,我们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哭了很久。不是委屈,是终于不用再装了。
家里帮我还了一部分,堵住了最大的窟窿。剩下的,我列了一张单子,每个平台、每张卡的本金和利息全部写清楚。
每个月发工资,第一件事就是按单子一笔一笔还。
那两年日子过得很紧。不点外卖,自己做饭。不买衣服,旧的够穿。朋友约饭能推就推,推不掉就老实说自己欠着债要省钱。
说出来之后反而轻松了,不用再编理由。
最后一笔转出去的时候,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转账成功的页面,愣了好久。
两年。从三千滚到六万,再从六万还到零。整整两年。
那天晚上我给自己点了一份炸鸡,吃得很慢。吃完躺在床上,手机扔在一边,不用调静音了。
那种踏实,太久违了。
想跟正在扛债的朋友们说几句
如果你现在正陷在里面,不管欠了多少,听我一句。
第一,停下来。立刻停止以贷养贷。不要再开新平台,不要再拆东墙补西墙。 那只会让你越陷越深,走进死胡同。
第二,算清楚。把所有欠的钱一笔笔列出来。知道自己到底欠了多少,心里的石头反而会轻一点。未知才最让人恐惧。
第三,面对它。有条件就跟家里坦白,被骂一顿没关系,家人永远是家人。不方便说就自己扛,但要有个计划。每个月挣多少,还多少,多长时间能还清。有个期限在心里,日子就有盼头。
欠债不可怕。可怕的是为了维持表面的正常,把自己逼进更深的坑。
那两年补不回来了。但踩过的坑,让我后来走路稳了很多。
最后问大家一句:
如果回到三年前,你还会点开那个网贷APP吗?
正在扛债的朋友,评论区说说你现在最难的是什么,咱们互相撑一把。
【声明】
本文为个人真实经历分享,不构成任何借贷、投资相关建议。
合法债务请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倡导理性消费,远离以贷养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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