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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战忽智库)
4月12日深夜,匈牙利国会选举尘埃落定。连续执政16年的总理欧尔班公开承认败选,并向对手毛焦尔·彼得表示祝贺。根据匈牙利国家选举办公室公布的初步结果,蒂萨党以53.07%的得票率拿下国会199个议席中的138席,超过三分之二绝对多数。最终,欧尔班领导的执政联盟仅获55席,创下他2010年重新执政以来的最差战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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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欧尔班承认败选仅仅17分钟,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就在社交媒体上发文庆祝,称“匈牙利选择了欧洲”。布达佩斯街头,支持者高喊“俄罗斯滚回家”的口号。这场持续了16年的政治马拉松,在这个夜晚冲过了终点线。这场选举的结果,表面上是匈牙利民众对国内经济困境的回应,骨子里却是一场牵动美欧俄三方神经的地缘政治地震。对于中国来说,这更是一个值得高度警惕的信号:我们在欧洲最坚定的老朋友下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恐怕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欧尔班这些年一直是普京在欧洲最坚实的伙伴,多次动用一票否决权,阻挠欧盟对乌克兰的援助和对俄罗斯的制裁。与此同时,他也是特朗普在大西洋彼岸最认可的右翼标杆。就在选举前几天,美国副总统万斯专程飞到布达佩斯为欧尔班站台,特朗普在电话那头亲口说“我爱维克多”,力挺这位老朋友连任。然而,华盛顿的意志终究没有敌过布达佩斯的票箱。匈牙利民众用创纪录的高投票率告诉特朗普政府,他们的未来不在美国的庇护之下。万斯的高调介入反而激起了不少选民对干涉内政的反感。美俄两国在匈牙利双双遭遇挫败,这对特朗普来说无疑是一记响亮的政治耳光。
这对中国意味着什么?要知道,在欧尔班执政的16年里,匈牙利可是中国在欧盟内部最坚定的“铁杆”。欧尔班推行“向东开放”战略,使匈牙利成为首个与中国签署“一带一路”合作文件的欧洲国家。在欧盟整体寻求对华经济“去风险”的背景下,欧尔班多次在欧盟层面否决反华议案,为中国在欧盟内部撑起了一把保护伞。然而,现在这把伞要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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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萨党的核心诉求是“回归欧洲”,其政治立场决定了修复与欧盟的关系是第一位的。竞选期间,蒂萨党已经借部分中匈合作项目的资金透明度问题,攻击欧尔班政府“出卖国家主权”,承诺执政后将对各类国际合作协议展开严格审查。毛焦尔本人在胜选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虽然表态欢迎中国投资,但也明确放话要设立过渡期,审查欧尔班16年执政期间签署的所谓“不透明协议”,并且强调外国企业必须严格遵守欧盟在环保、卫生和职业安全方面的法规。这话弦外之音已经很清楚:以前欧尔班给中国的那些税收减免、快速审批、政策倾斜,以后恐怕不会再有了。
要知道,中国在匈牙利投入的可是真金白银。2025年,中国连续第三年成为匈牙利最大外资来源国,占匈牙利外商直接投资的57%。宁德时代投了73.4亿欧元建电池工厂,比亚迪投了50亿欧元建欧洲整车厂,这些项目今年年内就要投产。一旦蒂萨党上台后收紧外资审查,重新谈判合同条款,已经落地的这些种子项目随时可能面临变数,甚至连已投产的工厂都可能被以“程序不透明”为理由要求重新审查。这就好比中国好不容易在人家地盘上盖好了房子,结果新房东说“这合同我不认,咱们重新谈”,难免让人糟心。
当然,我们也不用过度悲观。毛焦尔面临的现实困境远比她在竞选时喊的口号要复杂得多。匈牙利的经济烂摊子摆在那里,因为法治和腐败问题,欧盟冻结了匈牙利约200亿欧元的资金,财政赤字高企,通胀一度超过乌克兰。毛焦尔要想稳住局面,光靠欧盟的钱是不够的。别忘了,匈牙利是高度依赖国际市场的外向型经济体,而中国的投资和产业链合作是实实在在能带来就业和税收的。蒂萨党虽然对华政策不确定性上升,但从现实约束看,匈牙利经济发展仍依赖外资,特别是中国投资,不太可能走向对华敌对状态。毛焦尔本人也说了,中国是世界上最重要、最强大的国家之一,匈牙利对与中国展开务实合作持开放态度。
所以说,蒂萨党大概率不会彻底翻脸,但在对华政策上“收紧”和“设限”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那么中国该怎么办?欧尔班在的时候,他是主动替中国挡枪的;现在换了一个要“回归欧洲”的新政府,情况肯定不一样。以前中国在欧盟内部有个能帮忙否决反华议案的“内应”,以后这个“内应”恐怕要变成跟随欧盟主流立场的了。蒂萨党为了换取欧盟解冻资金、修复与布鲁塞尔的关系,很可能会在对华政策上做出一些妥协和让步,甚至牺牲一部分中匈合作的利益来换取欧盟的信任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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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匈牙利变天这事,对中国来说是一个必须认真对待的战略预警,该做的预案要做,该留的后手要留。毕竟在国际政治这场大棋局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当然,万变不离其宗的是,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更多的是关于利益的理性博弈。当今中国的综合实力和庞大的市场,以及日益增长的军事实力摆在那,除了个别愿意当附庸的之外,任谁都不敢轻视我们。我们只需保持战略定力,逐级提升实力,只要实力够硬,何惧之有?今天你可以跟着欧洲走,明天或许整个欧洲都得跟着中国走,关键还是做好自己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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