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深夜,徐闯原本只是像往常一样,在店里帮妻子忙完最后一拨客人。
谁也没想到,一声“有人落水了”的呼救,会把这个35岁的男人,永远留在那条冰冷的渠道里。
极目新闻援引晋州市委政法委《见义勇为公示》报道称,3月30日23时30分左右,河北石家庄晋州市石津干渠晋州段,一名女子落水。正在附近花榕稻烤鱼店收拾店内卫生的徐闯和赵天源听到呼救后,立即从店里冲出去,跑到桥边查看。发现有人正被急流冲向下游后,两人几乎没有犹豫,先后跳入渠中施救。随后,派出所辅警马秋诗也参与救援。遗憾的是,4人最终都没能上来。
这条消息真正让人揪心的地方,不只是“4人遇难”。
而是你越往下看,越会发现,徐闯不是一个偶然路过、被情绪裹挟着下水的人。他曾是武警黑龙江总队特战队员,2009年12月参军,2021年退役,12年军旅生涯里,荣立个人二等功1次、三等功3次,还曾获评“武警部队十大标兵士官”“全军优秀士官人才二等奖”等荣誉。战友回忆里,他一直是那个训练场上冲在前面、生活里也特别仗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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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这样,当呼救声突然传来时,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
对一个当过特战兵的人来说,危险意味着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可问题是,当时的情况根本不给人太多思考时间。落水者正被急流往下游带,现场光线昏暗,气温只有零上几度,渠水冰冷刺骨,而那一刻能做出反应的人,只有岸边这几个人。于是,徐闯跳了下去。赵天源跳了下去。马秋诗也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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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英雄故事最让人难受的地方,不是他们做了多惊天动地的事,而是他们原本只是过着最普通的生活。
徐闯退役后并没有离家太远。极目新闻报道称,事发地附近那家烤鱼店已经开了大约3年,平时主要是妻子在经营,他有空时会过去帮忙。家属告诉记者,他留下了一儿一女,儿子两岁多,女儿才13个月大,都还没到上学的年纪。事发之后,妻子经营的餐饮店也已暂停营业。
一个刚退役几年、上有父母、下有两个年幼孩子的男人,本来应该守着一家小店,把日子慢慢往前过。
可他偏偏在那个深夜,做了和当兵时一样的选择。
而更残酷的是,这场搜救并没有很快结束。
参与搜救的河北辛集市蓝天救援队队长石少雄告诉极目新闻,事发河段正值灌溉期,水位高、水流急,渠道水深约4到5米,现场还有漩涡,两岸护坡是水泥结构,声呐、水下机器人和摄像设备都受到影响,搜救难度非常大。当地协调降低水位后,直到4月6日,另外3名遇难者的遗体才在事发地下游12公里处被找到。也就是说,从3月30日深夜出事,到遗体被找到,已经过去了整整7天。
7天,对一个家庭来说太长了。
那不是简单的等待,而是明知道希望越来越小,却还是不肯放弃;是亲人守着消息,一边盼着奇迹,一边又不得不一点点接受现实。
这也是为什么,这件事在当地引发了那么多人自发悼念。极目新闻报道提到,事发后,桥边和渠道旁陆续摆满了鲜花,很多人专程赶来祭奠徐闯和其他几位救人者。对很多普通人来说,他们并不认识徐闯,可听完这件事,还是会忍不住停下来,为这样一条年轻生命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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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徐闯身上最让人难过的,不只是“曾经很优秀”。
而是那种你一看就知道,他本可以继续把日子过下去。
他不是孤身一人。
他有妻子,有孩子,有父母。
他退役后没有离开生活,而是努力把生活重新接住。
可当危险真的摆在眼前,他还是像过去一样,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有人会说,这是军人的本能。
也有人会说,这是骨子里的担当。
可对家人来说,这种担当背后,是再也回不来的丈夫、儿子和父亲。
4月8日,晋州市委政法委发布《见义勇为公示》,拟确认徐闯、赵天源为见义勇为行为人。公开信息还显示,牺牲的辅警马秋诗同样是一名退役军人。这个结果,是对他们行为的确认,但对家属来说,再高的评价,也换不回一个完整的家。
写到这里,这篇稿子最该留下的,其实不是一句简单的“英雄一路走好”。
而是我们真的该记住这个名字:
徐闯。
他35岁,退役武警,曾是特战精英。
3月30日深夜,他在听到呼救后跳入冰冷急流,再也没有回来。
7天后,人们才在下游找到了他的遗体。
有些人离开的时候,没有一句豪言壮语。
可他纵身一跃的那一刻,已经把“英雄”两个字写得很重了。
这样的徐闯,值得被更多人记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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