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巴厘岛度蜜月,裴屿桉在登机口突然对我说,
“宝贝,我们的感情已经得到所有人的祝福,蜜月我就不去了。”
我错愕僵住,“你什么意思?”
他笑着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放在我掌心,
“养了只金丝雀,需要时时豢养,答应了去陪她。”
“我娶你已经亏欠她,你得裴太太的身份,她得我这个人,很公平。”
我脑中嗡鸣,唇齿咬出血,“什么时候的事?”
他语气歉意又无辜,“半年了,你脾气太暴,没敢闹到你面前。”
“你知道的,我穿开裆裤就想娶你,可男人一辈子不可能只爱一个人。”
“要是觉得委屈,咱们可以各玩儿各的,看你难受我心里也疼。”
掌心的婚戒还泛着纯白的光芒,
兜里的验孕单却变得滚烫。
我笑中带泪,朝他点点头,
“你说得对,我不该委屈自己。”
裴屿桉愣了两秒,转而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想开了就好,你那暴脾气,我还真怕你去找柔柔麻烦。”
“对了,你的婚纱放哪儿了?昨晚欺负她太狠,指甲刮破了裙衬蕾丝,她一直惦记着,想给你修补。”
我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全身。
他却恍若未觉,歉意地笑着说,
“她哭着求我要试试婚纱,想嫁我一回,都是女人,你能谅解的对不对?”
我看着他轻浮的目光,
脑海里回想起三个小时前,我是如何穿着这条沾上老公和小三情欲、象征幸福的婚纱,在好友的搀扶下,将我交给眼前的人。
一股翻江倒海的恶心,瞬间涌上喉咙。
戒指勒进手心,我痛得浑身都在打颤。
他脱下大衣披在我身上,温柔揽着我轻哄,“抖什么,裴太太只会是你的。”
裴屿桉的桃花眼里,
依旧是浓到化不开的深情。
仿佛刚刚轻描淡说着已经和别的女人厮混一年,穿着我的婚纱抵死缠绵的人不是他。
割裂的荒谬感席卷全身,
我窒息得快要喘不上气。
他无奈地叹出口气,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人小姑娘没名没份的还愿意跟着我,也大度地不跟你抢裴太太的位置,我再不多陪陪她,我还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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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很单纯又洁身自好,要不是爱我,根本不可能当金丝雀,她为了我委屈至此,我不能辜负她,你虽然脾气暴,但一向明事理,能理解我的对吧?”
爱?
我几乎要笑出眼泪。
我也爱他,
我脾气暴,却会在他面前化作绕指柔,做尽做小伏低的姿态;
我明事理,却会因为他的一则花边新闻死磕狗仔,和敬重的长辈胡搅蛮缠替他开脱。
我的爱他视而不见,另一个女人的爱他奉若珍宝。
我蜷起冰冷的手指,自嘲闭上眼,
“既然这么相爱,我们离婚吧。”
裴屿桉愣了两秒,随即轻笑出声,“刚夸你脾气变好了,又要闹了?”
“你十八岁就跟了我,孩子都流了两个,离开我,外面的男人哪个敢要你?”
我盯着他,
心口像被烧到发红的炭火滚过。
二十八年,
我们一起逃出孤儿院,住过桥洞,吃过一碗泡面,最艰难的时候,只能靠喝水充饥。
因为没钱,买不起避孕药,也打不起胎。
我在冰天雪地里硬冻,爬上楼梯滚下去,
忍着痛,哭到力竭送走两个孩子。
裴屿桉跪在我床前,生生扎了自己两刀。
带血的手,颤抖地捂住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在响在我耳边,
“芝芝,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如果我对不起你,我天打五雷劈。”
承诺很重,
我当真了半辈子,也任性了半辈子。
身体的伤害,心理的压力,柴米油盐的枯燥……注定我没办法脾气温柔。
直到半小时前,裴屿桉抱着我向好友郑重承诺一辈子对我好,我都觉得这辈子跟着他值了。
电话响起,铃声很特别。
曾在夜里出现过很多次,裴屿桉总说是客户。
因为太相信,所以从未怀疑。
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他没有马上接,声音平静得像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何必和一个消遣的玩意儿过不去,我们二十八年的感情,真要因为外人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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