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9.85亿美元软件账单，连买了多少许可证都搞不清

一个年花9.85亿美元买软件的联邦部门，居然不知道自己到底买了多少许可证。这不是段子，是美国政府问责局（GAO）上个月刚发布的审计报告。

9.85亿美元的糊涂账

GAO的报告直截了当：退伍军人事务部（VA）能说出自己装了多少套软件，但完全搞不清"买多了还是买少了"。 fiscal 2025年，VA计划在软件上砸下约9.85亿美元，其中大头是商业软件许可证费用。

这个漏洞从2015年就被盯上了。那年GAO在一份高风险报告中，把"软件许可证管理"列为VA的重点关注领域。九年过去，问题原封不动。

2024年1月，GAO再次发报告，要求VA把在用许可证数量与采购记录做比对。VA点头同意，承诺要搞一个集中式的软件许可证库存系统，预计2026年3月底上线首批功能。

GAO的评语很克制："如果成功，这将是改善部门许可证追踪能力的关键第一步。"

注意这个"如果"。在系统上线之前，VA依然没搞清每项软件到底该配多少许可证。GAO的原话是："VA没有定期将当前在用的软件许可证库存与采购记录进行比对。"

云迁移路上的隐形收费站

比数不清楚许可证更麻烦的是，软件厂商的"限制性许可条款"正在卡住VA的脖子。

GAO给这类条款下了定义：任何限制、阻碍或阻止政府机构将软件用于云计算的许可协议或厂商流程。简单说，就是厂商在合同里埋雷，让你想上云的时候发现——要么加钱，要么换供应商。

这个问题GAO从2024年11月就开始跟踪。当时他们发现，限制性许可条款已经影响到多个联邦机构的云计算推进，VA也在其中。

具体影响有两条：一是推高云软件或服务的成本，二是限制VA选择云服务提供商的余地。

更尴尬的是责任归属。GAO指出，VA"尚未制定有效管理云计算限制性条款影响的指导方针，也未确定由谁负责管理这些影响"。

翻译一下：出了问题，没人背锅。

十年建议，落实多少？

GAO在报告里罕见地用了重话："全面评估软件许可证并有效管理限制性许可条款的影响，对VA而言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但接下来的句子让这份重话显得无力——"然而，VA并未充分落实此前报告中的建议。"

从2015年到2025年，GAO就同一个问题发了多份报告。VA的回应模式很固定：同意建议，采取"初步行动"，然后进度条卡住。

2026年3月的系统上线被寄予厚望。GAO的期待写得很具体：实施后，VA将能识别重复或不必要的许可证，从而削减成本。

但GAO也留了后手。报告结尾警告：如果VA继续重复过去的困难、不采取进一步行动落实建议，"可能会"——报告在这里戛然而止，原文被截断，但意思已经清楚。

一个年管900万退伍军人福利的部门，在软件采购上的管理精度，大概相当于你家楼下小卖部对进货台账的态度。区别只是，小卖部不会花掉将近10亿美元。

2026年3月，那个"关键第一步"的系统就要上线了。你觉得它能打破十年的循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