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大学校长金力：在人工智能时代，我们不培养“成品”，而是培养“干细胞”

来源：高校人工智能与大数据创新联盟

2026年4月10日，教育部召开新闻发布会介绍《“人工智能+教育”行动计划》有关情况。复旦大学校长金力出席发布会并介绍情况。

复旦大学是从2024年起全面推进人工智能交叉创新人才的培养。在人工智能时代，人才培养的根本挑战在于：如何让AI真正嵌入各学科的知识生产过程，让不同层次的学生都能在各自的赛道上走得更深、站得更高。大学教育在人工智能时代最不可替代的价值，不是教会学生使用AI，而是培养能提出好问题、能跨界创造、能持续进化的人。围绕这个判断，我们主要从三个层次来推进工作。

复旦大学校长金力介绍人工智能高层次人才培养有关情况。（中国教育报记者 张劲松/摄）

金力：第一，在工具层，让人工智能真正嵌入每一个学科，让每一个学生都能用人工智能解决本领域的真问题。我们构建了本研一体、逐级深入的课程体系，从通识基础到专业核心、从学科进阶到垂域应用，目前已经开设了逾百门课程，累计1.3万余人次修读，并推出了41个“X+AI”的双学士学位项目。同时，我们也率先试点国内首个“学科博士+AI硕士”的双学位项目。比较有意思的是，第一批进入双学位项目的10位博士生全部来自新闻传播学，是大家未来的同行。在复旦，AI不是加进课程里的味精，而是菜里的主料。计算与智能创新学院与数学学院联手开发了AI4Math教学平台，与文物与博物馆系合开了“AI考古”课，学生直接参与文物修复和考古数据库的搭建——换句话说，AI是课程的灵魂。第二，在范式层，依托新型科研基础设施，让有潜力的学生借助AI驱动的新范式，真刀真枪地探索科学前沿。复旦与上海科学智能研究院共建的星河启智科学智能开放平台，为学生提供了全链路的科研工具，汇聚了12个领域400多个科学大模型及工具链，覆盖从文献分析、假设生成到实验设计、数据验证的全流程，学生只要登录平台就能接入最前沿的AI科研工具，课堂上学的东西转身就能到科研前沿中去得到验证——这样一来，科研的门槛降低了，深度反而提升了。此外，我们还发布了国内高校首个《生成式人工智能教育教学应用指引》，设立了“AI+师生共创专项”，2025年立项约150个课题。第三，在使命层，对接国家战略部署，让拔尖学生在国家平台上承担真正的科学使命、在担当中成才。在国家加快推进人工智能发展的战略部署下，复旦积极参与上海创智学院等单位的建设。一批优秀的学生进入了阵地式的培养体系，主要是依托高性能的算力和丰富的科研语料，通过科研轮转在大模型、具身智能、科学智能等前沿方向快速探路；同时，复旦的一批优秀师资也作为全时导师加入其中，把前沿科研与人才培养深度绑定。复旦的学生和师资走进国家平台经受锻炼，而平台积累的培养经验，也反过来加速了复旦主体人才培养方式的变革。

今天教育部发布的《“人工智能+教育”行动计划》，就培养智能时代的高层次人才进行了专门部署，提出推动人工智能成为高校公共基础课，培养复合型交叉人才，进一步印证我们的探索是对的。下一步，复旦将按照《行动计划》部署，重点推进三方面工作：一是统筹推进未来课堂、未来教师、未来学习中心三大板块建设，加速形成AI赋能教育变革的“复旦模式”；二是深化与上海创智学院等单位的协同，让更多可复制可推广的拔尖人才培养经验在全国落地；三是持续推进AI For Science的布局，在推动科研范式变革上贡献高校力量。

央视记者：我想请问金校长。面向智能时代，您认为未来人才应具备哪些核心素养和关键能力？面对人工智能快速发展的机遇和挑战，高校应该如何把握和应对？谢谢。

金力：我经常喜欢用一个比喻，我们要培养“干细胞式”的人才，干细胞是干嘛的呢？是有多项分化的潜力和持续自我更新的能力，保持着向多个方向发展的可能性。为什么用这个比喻？因为AI时代变化实在太快了，一个模型往往几个月就发生一次迭代，今天的热门技能明天可能就过时了。如果大学还在培养“成品式”的人才，那就是刻舟求剑。我们要培养的，是能在未知领域快速建立认知框架、跨越学科边界去整合资源、面对失败能持续迭代的人。这三样东西，才是AI时代真正的“核心素养”。

那怎么落地？我从三个角度展开。一是通识教育。前面我提到了，AI在复旦不是课程里的味精，而是主料。我们的外文学院近两年新设了8个外语+AI双学位项目，我想用其中一个学生作为案例。她是“英语+计算机”双学位的本科生，她把语言学思维和计算工具进行结合，与康复医院合作帮助失语症的患者改善沟通质量。大家想一下，一个英语系的学生，串联起语言学、医学、神经科学、计算机四个领域。我们提供了跨学科的训练和平台，她自己分化出了她自己的方向，这就是“干细胞式”培养的活样本。二是学科交叉。这两年复旦有一个现象，就是“学生带着老师跑”，很多学生对新工具的敏感度和跨界的想象力确实超越了不少老师，这恰恰说明变化确实在发生。在制度设计上我们也顺势而为，启动了三年引进45名高水平AI青年人才的专项计划，不仅面向计算机学院，而是面向哲学、经济学、医学等所有的学科，在每个学科种下跨界融合的种子。同时也通过长三角高校教师教学发展联盟，把经验辐射到48所高校。三是拔尖创新人才培养，这里我特别想讲的是，上海创智学院探索了一套“以学生为中心，以研究为载体，以创新为纽带”的“研创学一体”的新模式。复旦深度参与其中：学生第一年通过科研轮转在大模型、科学智能等方向快速探路；在师资上除了高校的教师之外，还有200多位来自头部企业的导师；学位评价重点是看成果的社会价值，对高挑战项目也宽容失败。目前已经孵化师生创业公司21家，估值超过25亿元。我们希望这种模式能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全国经验。

最后总结一句。在人工智能时代，我们的目标很明确，不培养“成品”，而是培养“干细胞”——让每个学生都具备多向分化的潜力和持续自我更新的能力。（来源：教育部）

全国高校人工智能与大数据创新联盟

全国高校人工智能与大数据创新联盟（简称:高校联盟）是由清华大学、浙江大学、中南大学、东北大学、上海工程技术大学、重庆邮电大学、东北林业大学、佛山科学技术学院、曲阜师范大学、黑龙江大学、海豚大数据科技等全国54家高校、企业共同发起，于2018年5月26日在北京中国科技会堂正式成立。迄今为止，联盟发展会员300多家, 覆盖全国20多个省市。联盟由一批积极投身于“人工智能、大数据、区块链”教育事业的高校、科研机构、企事业单位和个人自愿组成的公益性、全国性学术交流服务平台。中国工程院原常务副院长、中国工程院院士潘云鹤、中国科学院院士陈国良、中国工程院院士李伯虎担任联盟名誉理事长，中国工程院院士谭建荣担任联盟理事长。联盟工作接受工信部、国家网信办等政府部门行政管理和业务指导。联盟主要工作是推进产教融合、校企合作、协同育人。(加盟微信13651193492)

华算人工智能研究院

华算人工智能研究院全称是“山西省华算人工智能研究院有限公司”，是经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管理委员会批准，于2023年10月在太原成立的第一批专业研究人工智能、赋能数字经济产业发展的独立法人组织。华算人工智能研究院依托全国高校人工智能与大数据创新联盟专家委员会及理事会资源，按照山西省委省政府、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发展人工智能、数字经济的系列文件精神和工作计划，将研究院打造成为山西省发展人工智能、数字经济的示范应用推广平台，同时面向全国开展人工智能业务。华算人工智能研究院名誉院长由中国工程院院士李伯虎担任。研究院内设AI产业学院共建中心、实训实习就业中心、实验室建设中心、专家智库等6个职能部门。欢迎加入华算人工智能研究院专家智库，共同赋能高校AI人才培养及产教融合事业发展。

高校区块链专委会

全国高校人工智能与大数据创新联盟区块链专委会（简称:高校区块链专委会），是由北京大学、浙江大学、武汉大学、西南财经大学、北京交通大学、郑州大学、贵州大学、桂林电子科技大学、山西农业大学、佛山科学技术学院、陕西师范大学、中国网安、海豚大数据科技等全国40多家高校、企业和机构共同发起，于2019年12月7日在广东省佛山市正式成立。目前发展高校及企业会员70多家。中国工程院院士、浙江大学教授陈纯担任高校区块链专委会名誉顾问；福州大学教授蔡维德、中国计算机学会区块链专委会主任斯雪明教授、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副所长狄刚担任高校区块链专委会名誉主任；北京大学信息科学技术学院区块链中心主任陈钟教授担任高校区块链专委会主任。高校区块链专委会主要工作是促进高校区块链教育，为高校区块链专业建设及学科发展提供专家咨询服务。

高校元宇宙专委会

全国高校人工智能与大数据创新联盟元宇宙专业委员会（简称:高校元宇宙专委会），是由清华大学、湖南大学、浙江大学、四川大学、汕头大学、河北金融学院、保定市元宇宙协会、英伟达中国、海尔衣联网研究院、海豚大数据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等全国20多所高校、企业和机构共同发起，于2022年11月5日在北京正式成立。中国工程院院士、计算机软件与虚拟现实领域专家赵沁平担任高校元宇宙专委会名誉顾问；中国工程院院士、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电气与自动化学院名誉院长、中国航天科工集团有限公司科技委高级顾问李伯虎担任高校元宇宙专委会名誉主任；清华大学信息国研中心可信软件和大数据部常务副主任邢春晓担任高校元宇宙专委会主任委员。目前已发展高校及企业会员30多家。高校元宇宙专委会主要工作是促进高校元宇宙教育、加强校企合作、推动元宇宙专业建设及学科发展，为元宇宙教育教学提供专家咨询服务。

高校数字经济专委会

全国高校人工智能与大数据创新联盟数字经济专业委员会（简称:高校数字经济专委会），是由华算人工智能研究院、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信息化研究中心、四川大学、北京外国语大学、北京科技大学、北京工业大学、北京语言大学、北京化工大学、北京联合大学、北京物资学院、北京印刷学院、西藏民族大学、河北金融学院、重庆财经学院、苏州城市学院、北京中关村软件园、百度、海豚大数据科技等全国60多家高校、企业和机构共同发起，于2024年1月12日在北京正式成立。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姜旭平、北京大学信息管理系教授赖茂生、中国社会科学院信息化研究中心主任姜奇平、中国科学院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吕本富担任高校数字经济专委会主任委员。高校数字经济专委会主要工作是促进高校数字经济专业建设及学科发展，推动产学研合作，为高校数字经济专业教育教学提供专家咨询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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