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昨天刷到邱淑贞穿黑风衣站在素宴门口的照片，头发扎成丸子头，没化妆，手里拎个布包，像刚下楼买完菜回来。她没走红毯，是直接从停车场走到大殿侧门的。我顺手点开视频，现场没音乐，只有和尚敲木鱼的声音，混着拍卖师报号的声音——“释迦牟尼降魔像，起拍二十万，有请！”底下举牌的不是老板，是温碧霞、袁咏仪，还有张智霖老婆，她们喊价时声音不大，但很稳。
这饭局不吃肉不喝酒，连橙汁都换成红枣茶。60桌全素，每桌10人，菜单印在黄纸卷轴上，写着“慈心豆腐卷”“般若菌菇煲”。有人问我：这不就是换个名头办寿宴？我说不是。曾志伟生日是4月14号，但素宴4月13号晚上就开了，他全程没坐主桌，一直跟着和尚在后院点香、过手印、听法义。他儿子曾国祥穿灰衬衫站在他旁边，低头记东西，像助理，又不像助理。
钱真进了寺庙账户。我查了主办方发的声明，也翻了杭州那边禅寺公众号的更新，他们4月15号贴了张施工图，标着“大雄宝殿东侧梁柱加固”，下面写：“善款已到账，专款专用”。不是捐给基金会，是直接打给寺庙对公户，302.8万港币，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最高那笔45万，买的是茶巴法王的舍利，拍下的人没露脸，但知情人说是向海岚代一位老法师出的。
邱淑贞上台不是讲话，是讲自己学密宗的事。她说十年前就认识月禾大和尚，当时在尼泊尔，她跟着绕佛塔走了七天。她说着说着就笑了，说现在绕塔不容易，但能来拍一串珠子，也算没断。她说完下台，没看镜头，直接去帮义工分发素餐盒。叶子楣在另一头打包剩菜，一盒盒装进环保袋，贴上标签写“可加热”。
曾宝仪当司仪，声音没扩音器也听得清。她没背稿，说“我爸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求大家帮一座庙”。说完台下静了三秒，然后拍手。不是那种礼节性鼓掌，是好多人低头擦眼睛。我反复看了那段，发现她讲完，曾志伟转头看了女儿一眼，没笑，就点点头，然后继续帮和尚搬蒲团。
曾国猷坐在最后一桌角落，穿深蓝色POLO衫，头发剪短了。这是他第一次和哥哥弟弟一起出现在这种场合。以前都是曾宝仪和曾国祥出面，他基本不露。这张合影后来被发在港媒小报上，标题写“曾家三兄妹终同框”，其实照片里他离得最远，但手搭在弟弟肩上。没人说话，就坐在那儿，像等一道菜上齐。
拍卖用的槌子是木头的，没镶金，就是普通寺庙法器。有块高僧写的“禅”字，起拍八万，最后被汤盈盈妈妈拍走。她说她儿子古天乐小时候在这座寺住过三个月，学打坐。拍完她摸了摸字，没留念，直接递给工作人员装盒寄杭州。
我没信佛，但那天看直播，发现很多人拍完不走，留下来帮洗碗。袁咏仪戴橡胶手套搓盘子，水龙头哗哗响。张智霖蹲在地上扫落叶，扫帚是竹编的。没人录像，也没人自拍，扫完就走，连外套都没穿全。
现场最贵的不是舍利，是月禾大和尚那串挂珠。他戴了三十年，断过两次，都是自己结的线。起拍三十万，最后四十二万八，买主是佘诗曼妈妈。她说挂珠不带走，就供在寺里，刻名字就行。
素宴结束是凌晨一点半。门口没豪车排队，大部分人坐地铁走。邱淑贞和温碧霞一起打伞去站口，伞不大，俩人挤着，肩膀贴肩膀。雨没停，地上反光，照见她们鞋上沾的泥点。
我没觉得这场面多神圣。只是看到很多人，年纪不小了，没想着怎么多接个综艺，怎么多卖点货，而是跑来帮一座庙修屋顶。
三百万到账那天，杭州下雨。寺庙在修的那根梁，木头旧了，虫蛀了一半。工人说，新料已经备好，等干燥就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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