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我身边的气氛很微妙。
刷手机的时候,到处都是裁员、失业、找工作难的消息,身边的朋友、以前的同事,隔三差五就有人说自己被优化了,或是公司撑不下去散伙了。明明能感觉到,失业的人越来越多,可走在大街上,菜市场依旧热闹,小区里依旧安安静静,大家该吃饭吃饭,该遛弯遛弯,丝毫看不到想象中的慌乱和焦躁。
有时候我自己都纳闷,明明就业压力这么大,明明那么多人失去了收入来源,为什么整个社会看起来依旧平平静静,没有一点失控的样子?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真相,我慢慢想明白了,也看明白了。
最先让我有感触的,是我楼下的邻居大哥。
前两年他还在一家不错的公司做管理,每天西装革履早出晚归,去年突然就被裁员了。一开始我还替他担心,没了工作,房贷车贷要还,家里还有老人孩子,日子该怎么过?可大半年过去了,我从没见过他愁眉苦脸,每天依旧按时出门,傍晚准时回家,偶尔还会在小区里逗逗孩子,和邻居聊聊天,心态平和得让人意外。
后来熟了,跟他聊起这事,他才轻描淡写地说,哪有不慌的,只是慌也没用,更不能摆在明面上。刚失业那阵子,他整夜整夜睡不着,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想着家里的开销,心里压得喘不过气,可他从不在家人面前表现出来,每天依旧假装上班,要么去图书馆投简历,要么去打零工,要么就琢磨着做点小生意。
他说,成年人的崩溃,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失业这种事,自己扛着就够了,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既让家人跟着担心,也徒增别人的议论。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不慌乱,是大家都把慌乱藏起来了。
现在的人,早就学会了不动声色。失业了不会到处哭诉,不会怨天尤人,更不会做出极端的事。大家都好面子,也都懂隐忍,就算日子再难,也会硬撑着维持表面的体面,把所有的压力和焦虑,都自己默默消化。
不像以前,没了工作就好像天塌了一样,哭天抢地无所适从。现在的人,心里再慌,外表也能云淡风轻,这种隐忍,成了社会稳定最无声的力量。
再往深了想,是我们每个人、每个家庭,都有了兜底的底气。
我身边好几个失业的年轻人,没了工作之后,要么回了老家,要么就在家里暂时休整。他们不用露宿街头,不用忍饥挨饿,因为背后有家庭在托底。父母会管吃管住,哪怕没有收入,起码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有一口热饭吃。
中国的家庭,从来都是最坚实的后盾。遇到难处了,一家人抱团取暖,互相帮衬,压力被分摊到整个家庭里,自然就不会蔓延到社会上。
而且大家也都学会了降低欲望,压缩开支。以前大手大脚花钱,买东西不看价格,下馆子、买衣服、出门旅游,样样都少不了。失业之后,不用别人提醒,自己就主动开始精打细算。
不去外面吃饭,自己在家做饭,成本能少一大半;不买新衣服,不追求奢侈品,够穿就行;戒掉不必要的社交和娱乐,宅在家里看看剧、看看书,几乎花不了什么钱。
我有个朋友,失业之后在家待了大半年,每个月的开销控制在三千块以内,日子照样能过。大家都明白了,很多消费并不是必需的,降低生活成本,日子照样能维持,只要能活下去,就不会有太大的恐慌。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大家不再死守着一份固定工作,谋生的路变多了。
以前觉得,失业就等于断了所有活路,只能等着找下一份全职工作。可现在不一样了,全职工作不好找,大家就开始找别的出路。
会点手艺的,就做点小生意,摆摊、做小吃、接私活;没什么手艺的,就去跑外卖、跑网约车、做临时工,哪怕赚的不多,也能有点收入,不至于坐吃山空;还有人趁着空闲,学点新技能,拍拍短视频、做做直播,哪怕赚点小钱,也能补贴家用。
就业的形式早就变了,不再是单一的朝九晚五,灵活就业成了很多人的退路。这些零零散散的工作,虽然不稳定,不够体面,但能解决温饱,能让日子继续往下过,有了收入来源,心里就有底,自然不会慌乱。
而且国家和社会的保障,也在悄悄托着底。
失业了有失业保险金,能维持基本的生活;针对困难人群,有各种帮扶政策;就算找工作难,也有很多职业培训、就业对接的渠道,帮着大家重新找出路。整个社会的底线被牢牢守住,不会让人陷入走投无路的境地。
再加上,大家的心态也慢慢变了。
以前把工作看得太重,觉得失业就是失败,就会被人看不起。现在见得多了,也就慢慢释怀了,都明白大环境不好,失业不是个人的错,只是人生遇到了一段低谷期。
不再过度焦虑,不再自我否定,而是放平心态,慢慢寻找机会,等着日子好转。大家都明白,慌也没用,日子总要过,与其怨天尤人,不如咬牙撑着,总会有熬过去的一天。
其实不是没有慌乱,只是这份慌乱,没有爆发在明面上。
每个人都在默默扛着自己的压力,藏起自己的焦虑,靠着家庭的帮衬、自己的隐忍、多渠道的谋生,还有慢慢放平的心态,把日子稳稳地撑着。
大家都在努力地活着,努力地维持着生活的秩序,不抱怨,不放弃, quietly 扛过这段艰难的时光。
生活从不容易,只是我们学会了默默扛住。不慌,不是不怕,是心中有盼,身边有靠,脚下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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