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总理欧尔班·维克托的败选,理应给美国两大政党之一带来强烈的震撼。奇怪的是,受到震动的并非共和党人。尽管他们曾将欧尔班视为同路人,并在其身上投入了巨大的政治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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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欧尔班的下台是“让美国再次伟大”式政治的重大损失。这一结果也提醒外界,即便是发展成熟的所谓“非自由民主”体制,同样存在其固有的局限性。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与副总统詹姆斯·戴维·万斯曾投入个人信誉与政治资本,力图延续“欧尔班主义”。在选举的最后几天,白宫甚至派遣万斯前往匈牙利为这位总理助选。
这场选举的结果,无疑是白宫遭遇的一次挫折。
尽管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布达佩斯传出的最尖锐信号,其真正的接收者应该是美国民主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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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因为,欧尔班的下台代表了一种特定破坏性政治的全新胜利。这种政治模式的标志是:改革派候选人通过组建新政党并摧毁旧政党,使传统的政治结构变得过时,从而赢得选举。
领导反欧尔班阵营“蒂萨党”的匈牙利政治家彼得·马扎尔,正是这种模式下的最新赢家。而在特朗普的美国反对者中,至今尚未出现类似的人物。
事实上,马扎尔加入了一个由成功的政治颠覆者组成的多元化阵营。这些人物的身影遍布巴黎、罗马、渥太华、布宜诺斯艾利斯、首尔以及华盛顿。
这个群体在意识形态上并不统一。其中既有技术官僚出身的前央行行长,也有痛批大财团的前劳工律师;既有挥舞电锯的自由意志主义活动家,也有沉迷关税、由酒店开发商转型而来的真人秀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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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年45岁的马扎尔曾是欧尔班政党中一名默默无闻的中层官员。随后,他带着一份极具杀伤力的秘密录音——内容涉及其在欧尔班政府任职的配偶——完成了一次引人注目的倒戈,彻底背叛了原有阵营。
这些政治人物的共同点,在于他们掌握了一条通往权力的独特路径。
而这正是民主党人十年来一直抗拒的道路。自特朗普成为美国政治的主导人物,并在这一过程中摧毁了传统的共和党以来,民主党始终未能踏上这条路径。
从那时起,民主党人很大程度上固守着一种自上而下的控制思维。这种思维促成了希拉里·克林顿在2016年的“加冕”,推动了该党在2020年向乔·拜登的仓促避险,并在2024年直接“册封”了卡玛拉·哈里斯,甚至连一场象征性的提名竞争都未曾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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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政党体系拥有强大的防御机制,极难被外部力量颠覆。想要在美国复制马扎尔在匈牙利的成功——或者法国的埃马纽埃尔·马克龙以及阿根廷的哈维尔·米莱此前的壮举——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美国,很难将一个刚刚起步的政治组织转化为个人的政治载体,并在转瞬之间将其推向国家权力的巅峰。美国缺乏像乔治娅·梅洛尼的“意大利兄弟党”那样,能够在一次竞选活动中迅速崛起的次级政党。
正如特朗普本人所证明的那样,从内部吞噬一个主要政党是完全可行的。
这种策略包括:接管一个拥有基层支持的老牌机构,抛弃其根深蒂固的领导层,以全新的形象对其进行重塑,从而赢得那些对旧版本感到不满的选民的青睐。
马克·卡尼在加拿大也采取了类似的做法,尽管他的政治议程截然不同。韩国的李在明同样走的是这条道路。
推进这样的政治项目需要一种特殊类型的候选人。这类人往往很难在传统政党委员会或立法核心小组的“人气竞赛”中胜出。
据我的同事马克斯·格里拉报道,在同僚眼中,马扎尔固执、专横且自我中心。但显而易见的是,他也是欧尔班面临过的最具杀伤力的对手。
我记得曾听一位加拿大资深议员评价,卡尼是个刻板的学者,注定会在选举政治中一败涂地。然而仅仅几个月后,卡尼就带领自由党走出了贾斯廷·特鲁多的阴影,并促成了一场令人震惊的选举逆转。
如果民主党人想要从中汲取教训,他们就应该将目光转向那些在华盛顿让同僚感到头疼、在各州敢于挑战政治大佬的领导者。
他们需要减少在各种特殊利益集团大会和捐款人务虚会上测试“掌声分贝”的时间。
共和党人同样明智的做法是效仿这一策略,而不是像民主党在拜登领导下那样,等待一位年过八旬、不受欢迎的总统在明年某个时候指定自己的接班人。
无论是哪个政党,特朗普最强有力的继任者,都不会是一个排队等待轮换的“爬梯者”。相反,这个角色将属于那些准备通过颠覆与战斗来夺取权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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