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消息
波兰当代经典《我们之间挺好的》
!惊喜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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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蜂巢剧场
4.27—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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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观众厚爱,
《我们之间都挺好的》在蜂巢剧场的首次演出中收获了剧烈反响,
这次孟京辉戏剧工作室的演员们将带着这部引发观众强烈思考的戏剧再度返场!
为了使观众能够获得更好的理解和感受,
我们邀请到本剧的中文译者毛蕊老师谈谈她的“观后感”。
译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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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蕊
波兰语言文学博士
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大学、波兰雅盖隆大学,现任上海外国语大学波兰语专业负责人、中东欧中心主任;曾获波兰作家艺术家协会(ZAiKS)波兰文学翻译贡献奖、百万钓鱼城科幻大奖最佳非英语译者,入选首届易丽君翻译奖短名单,并获波兰图书总局“翻译家学院”奖学金;译有《机器人大师》、《技术大全》(合译)、《抓住十二只喜鹊的尾巴》、《辛波斯卡:诗心独具的私密传记》、《我们之间挺好的》(合译)、《太阳的阴影》等。翻译作品曾获《三联生活周刊》行读图书奖、2023首都科普好书、第一财经年中人文书单·十佳好书等奖项;其中《太阳的阴影》入选豆瓣2025年度图书TOP2及年度外国文学(非小说类)TOP1。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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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 Szymon Roginski
多萝塔·马斯沃夫斯卡(Dorota Masłowska)
波兰当代剧作家
以犀利的语言和黑色幽默风格闻名。她25岁时创作的《我们之间挺好的》是其代表作,通过三代女性在华沙公寓的对话,探讨历史创伤与代际隔阂。该剧2022年被收录于《波兰新剧选》中文版,并于2025至2026年在北京蜂巢剧场和阿那亚戏剧节以剧本朗读及舞台剧形式上演。
马斯沃夫斯卡擅长用碎片化语言展现社会撕裂,被誉为“80后叛逆天才”。
波兰戏剧《我们之间挺好的》在北京蜂巢剧场上的“第二次生命”
written by 毛蕊
话剧《我们之间挺好的》于12月初在北京蜂巢剧场首度上演。这是波兰当代作家多萝塔·马斯沃夫斯卡(Dorota Masłowska)的重要剧作首次以完整舞台制作的形式与北京观众见面。
该剧由孟京辉戏剧工作室的青年导演、演员魏嘉执导,演员阵容以青年演员为主,通过高度风格化的表演与紧密的舞台调度,呈现出一个既陌生又令人不安的家庭空间。
《我们之间挺好的》写的是一个三代同堂的家庭:外婆、母亲与外孙女共处在华沙一处逼仄的公寓中,每个人都在喋喋不休地说话,但似乎并没有相互理解,始终无法真正抵达彼此。
与其说这是一部关于“家庭”的戏,不如说它更关心语言如何在家庭内部失效,以及历史记忆、消费话语与当代媒体语言如何在同一空间中相互挤压。
马斯沃夫斯卡以辛辣的讽刺、荒诞的黑色幽默和高度当代的语言实验,构建出一种极具辨识度的戏剧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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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这一文本无论在翻译还是在舞台改编层面,都具有比较大的难度。作为波兰戏剧《我们之间挺好的》这部话剧的中文译者,我走进蜂巢剧场时,其实是非常不安的。
这与我在阿那亚戏剧节时参加这部作品的环境作品朗读时的心情还不一样,当时我更多的是惊喜,因为这样一部几乎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情节推进,极度依赖语言节奏、语感错位和一种非常顽固、甚至可以说是排他的“波兰性”的作品,得到了专业人士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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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就在心中暗暗埋下一丝希望,希望有一天会有更多的观众可以看到这部作品。但是,真的当我真的要走进蜂巢剧场时,我心中的忐忑感越来越膨胀。
确切地说,这种忐忑不是出自于“改编是否忠实”的立场,而是源于我对原作难度的清楚认识:这部极具马斯沃夫斯卡式语言特征的作品,其锋利之处并不在情节,不在人物做了什么,有什么样的结局,而在通过这些人物作者要表达什么。
这样一部高度依赖语言、节奏和语体错位的作品,
在中文语境中会被如何被展现又如何会被接受?
它会被解释得更清楚,
还是被保留原本的锋利与混乱?
演出开始前,演员向观众分发土豆。这个动作并不具有明确的象征指向,也未制造强烈的互动效果,更像是一种让人暂时摸不到头脑的安排。
你并不知道这颗土豆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被发到手一颗撒了几粒细盐的土豆,该拿着还是吃掉?在演出正式开始之前,观众已经被卷入舞台内部,被动地成为“剧中世界”的一部分。
那一刻,剧场不再是一个单向观看的空间,而是被悄然拉进了舞台所构成的空间——观看的位置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偏移。
马斯沃夫斯卡的写作从来不试图建立秩序,而是持续暴露秩序的崩塌:家庭内部的沟通失效、公共语言的泛滥、历史记忆在代际之间的断裂。这些并非通过情节推进,而是通过密集、彼此错位的语言不断被制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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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翻译的时候就曾经多次想过,如何能将原作者多萝塔·马斯沃夫斯卡作品中尖锐的讽刺、荒诞的黑色幽默以及最突出的“波兰性”体现在中文译本中。
而这次蜂巢剧场所上映的这一版《我们之间挺好的》,无论通过导演的改编、演员的呈现,还是整体舞台设计都得到了保留,并被巧妙地嫁接进中国当下的语言与社会语境之中。
导演和演员们并没有把“忠实原作”理解为对译文本的依赖。中文版台词没有拘泥于译本,而是进行了大胆的再创作。
这一点首先体现在对语言的处理上。舞台语言并未追求统一或纯净的中文表达,而是有意制造断裂与杂音,比如年轻人的网络用语“dddd”、突然冒出一句老北京话以及中国观众耳熟能详的广告语等。
与此同时,演出并未将所有内容完全翻译为中文。部分台词、影像与音频保留了波兰语原声。对大多数观众而言,这些波兰语并不承担信息传递功能,却以声音的形式持续存在,提醒着作品的来源与异质性。这种处理并未削弱“本土化”,反而避免了将作品完全同质化的风险,使跨文化交流得以在张力中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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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魏嘉在创作中有意避免将历史创伤处理得过于沉重,而是选择以幽默、速度和错位感来回应文本本身的讽刺气质。
当语言过于密集时,部分台词被删减,转而由身体动作与舞台调度完成表达,使语言不再是唯一的表达通道。这一选择,与马斯沃夫斯卡对语言失效的书写逻辑形成了有效呼应。
另一个大胆改编应该是外婆与母亲由男演员反串出演,这是我在观看剧本朗读时最让我惊讶的决定。但是如果仅将其理解为制造戏剧噱头,显然是低估了这一选择的意义。性别与角色之间的距离,恰恰放大了剧中始终存在的错位感——人物与人物之间、语言与经验之间、历史与当下之间的错位。
而另一个错位,应该也是整个演出给观众们带来的最大震撼和惊讶:当灯光变化、空间被重新打开,我突然看清——我们所在的“观众席”,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是舞台的一部分。
而真正的观众,正坐在我们身后,静静地看着我们的反应,看着我们的迟疑与错愕。那一刻的感受并不是震撼,更像是一种迟来的明白:原来这场戏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把我们安置在旁观者的位置上。
这一瞬间,让此前所有细节忽然连在了一起。
分发给观众的土豆、不断被打断和错置的语言、那些你以为只发生在“别人家庭”里的争吵等等,这一切都不是为了制造效果,而是在一步步松动“观看”与“被观看”之间那条看似牢固的界线。当这条界线彻底消失时,我们才意识到,自己早已被纳入了舞台之上、剧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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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演出结束后,我将现场的照片和信息发给了多萝塔·马斯沃夫斯卡(在征得导演同意之后),她非常开心并在社交媒体上写道——
这个译本以及这次上演,
使这部作品在遥远的文化中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对我而言,这句话并不是一个总结,而是一种被验证的事实。蜂巢剧场的《我们之间挺好的》,并没有试图为观众提供一个“理解完毕”的答案,而是让作品在中文语境中重新变得可讨论、可争执、甚至令人不安。
也正是在这种尚未被安置好的状态中,马斯沃夫斯卡的戏剧在蜂巢的舞台上挺好的。
written by毛蕊
(《我们之间挺好的》中文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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