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写"海上生明月"的诗人,其实是个预言家,提前20年看透了安禄山,却被老板当耳边风。
每年中秋,主持人都会念"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写这首诗的人叫张九龄,64岁那年被唐玄宗开除,贬到荆州。那是一个清风明月之夜,他怀着对远方亲人的思念,写下了这首千古绝唱。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写月亮的广东人,20年前第一次见到安禄山,就对同事说:"乱幽州者,必此胡也。"当时没人信。20年后,安史之乱爆发,唐玄宗逃亡四川,才想起这个被开除的老员工,派人去他墓前祭奠。
那时候,张九龄已经死了15年了。开元盛世,也回不去了。
一、岭南穷小子:13岁敢给省长写信
张九龄是岭南走出的第一位宰相,出身粤北山区的仕宦之家,家境贫寒。
这个来自偏远烟瘴之地的才子,一身满满的正能量。史书记载,他13岁时就敢写信给广州刺史,谈论政事。广州刺史看完这少年的来信,嘿,小小年纪说得还挺有道理,随手点了个赞:"此子必能致远。"
通过考试和举荐,张九龄踏上仕途。宦海沉浮几十年,他最突出的无非就两点:说真话,办实事。
开元初年,唐玄宗以姚崇、宋璟为相,励精图治。张九龄当时的官职是左拾遗,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还是个谏官,尽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姚崇功盖一世,亲族和下属自然鸡犬升天,有人贪赃枉法。朝中很多人敢怒不敢言,张九龄直接上书劝说姚崇:您应该注重提拔德才兼备的人才,教育好自己的亲信,不然迟早完蛋。
姚崇读罢,没有公开报复,却在之后故意给他穿小鞋。张九龄"封章直言,不协时宰",干脆请病假辞官还乡。
这一年是开元四年(716年),张九龄39岁。这当然不是他最后一次"因言获罪"。
二、被贬也不闲着:一个官员的基建狂魔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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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韶州老家途中,张九龄深感仕途无望,写下一首《南还湘水言怀》:"归去田园老,倘来轩冕轻。"看起来要归隐山林了。
但那些杀不死你的,终究会让你更加强大。
这个"大龄待业青年"在岭南并没有闲着。实地考察后,他发现扼守南北要冲的大庾岭山道年久失修,行走极不方便。立马向朝廷汇报,建议开辟新路,得到同意后亲自上阵,带领民工劈山开路。
大庾岭驿道重新开通后,从广州北上中原的贸易往来更加频繁。史书有"广南金、银、香药、犀、象、百货,陆运至虔州而后水运"的记载,陆路的必经之道就是大庾岭。
人们在岭上种满梅花,到宋代建造关楼,称为"梅关"。古驿道上的珠玑巷,成为中原动乱时士民南迁的中转站。岭南不少姓氏宗亲,都曾寄居于珠玑巷。
这段传奇的移民史,始于张九龄开辟驿道的功绩。
三、开元贤相:唯一敢怼唐玄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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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上一代新人换旧人,姚崇死后,唐玄宗起用名相张说。张说是一代文宗,巧的是,他还是张九龄的老铁,便捎带着提拔他。
张九龄几经沉浮,年过半百终于攀到宰相位置。他辅佐唐玄宗,广开言路,改革弊政,主张任人唯贤,以民为本,轻徭薄赋,重农桑。
史书记载的开元盛世离不开农业生产:"开元、天宝之中,耕者益力,四海之内,高山绝壑,耒耜亦满。人家粮储,皆及数岁,太仓委积,陈腐不可较量。"
张九龄重视农桑到了什么程度?
有一年冬季,唐玄宗到洛阳过年,突然心血来潮,改变次年二月回京的主意,要与宰相商议立即启程返回长安。
张九龄说:"今农收未毕,请俟仲冬。"眼下农民正在收割,皇帝此时回京势必扰民误农,不如推迟。
一旁的李林甫为了讨好玄宗,不顾百姓利益,劝说不必再等。唐玄宗听了他的话,即日便启程。
这就是张九龄和李林甫的区别。一个说真话,一个说皇帝爱听的话。
四、文坛老大哥:王维孟浩然都是他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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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龄在政坛不愿迎合皇帝,在文坛却是当之无愧的领袖。
张九龄的老大哥是张说,张说去世后,张九龄自然继承了文坛老大哥地位。他继承发展五言古诗,一扫六朝绮靡诗风,独具"雅正冲淡"神韵。
清人刘熙载评价:陈子昂、张九龄"独能超出一格,为李、杜开先。"
盛唐诗人对张九龄的景仰,是后生晚辈对文坛前辈的尊敬,也是政治上寻求靠山的需要。
王维年轻时向张九龄献诗,请求为其帐下幕僚,后来被举荐为右拾遗。张九龄晚年处境窘迫时,还写《答王维》:"荆门怜野雁,湘水断飞鸿。知己如相忆,南湖一片风。"
孟浩然比张九龄小12岁,一生仕途失意,曾为张九龄幕僚,两人结为忘年之交。那首入选中学语文教材的《望洞庭湖赠张丞相》,就是写给张九龄的干谒诗:"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
甚至就连安史之乱后历仕四朝的名相李泌,年少时也是张九龄的"小友"。7岁的李泌曾怼张九龄:"您是布衣出身,因正直无私而官至宰相,也喜欢萧诚这种低声下气、毫无节操的人吗?"
张九龄顿觉醍醐灌顶,亲自指导李泌写诗,告诫他:"早得美名,必有所折。宜自韬晦,斯尽善矣。"
小心驶得万年船,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五、被开除的拐点:开元盛世的最后一根支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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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二十四年(736年),唐玄宗罢张九龄相位,任李林甫为相。
这被视为唐玄宗转变为昏君的标志之一。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开元前期,唐玄宗身边集结了姚崇、宋璟、张九龄等贤相,才能出众,直言谏诤。到了专任李林甫为相时,玄宗已步入晚年,日渐独断专行、纵情享乐。
李林甫闭塞言路,排除异己,上演"口有蜜,腹有剑"的好戏,实际上也需要唐玄宗的默许和配合。
李林甫为相后,首先借机彻底扳倒张九龄。监察御史周子谅认为牛仙客才能平庸,不适合做宰相,被唐玄宗杖责,贬到偏远地方,伤重而死。
李林甫挑拨说,周子谅是张九龄举荐的,必须追究责任。张九龄被贬荆州,一生三起三落,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一蹶不振。
贬谪途中,张九龄写下《望月怀远》:"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还写下组诗《感遇十二首》:"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作为开元的最后一位贤相,张九龄在不经意间预言了一场灾难。
六、预言应验:那个被无视的警告,毁了盛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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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禄山出身营州杂胡,早年投靠幽州节度使张守珪,为人狡诈。
一次,安禄山以范阳偏校身份入朝奏事。张九龄见到这个幽州来的胖子,察觉异样,对同僚说:"乱幽州者,必此胡也。"
开元二十二年(734年),张九龄收到张守珪报告:安禄山在与奚族、契丹作战中有罪,依军法当处死。
张九龄当即批示:"春秋时期司马穰苴出征,处死误期的庄贾;孙武练兵,斩杀违令的妃嫔。张守珪的军令一定要执行,安禄山必须死!"
唐玄宗得知,觉得安禄山骁勇善战,是人才,将他赦免。
张九龄再三上奏,认为安禄山狼子野心,面有逆相,请求依法处置,以绝后患。唐玄宗不乐意,说:"你不要因为王夷甫识石勒的典故,就误害了忠良。"
那时的唐玄宗,绝对想不到安禄山会给大唐带来怎样的祸害。
安史之乱爆发后,唐玄宗逃亡四川,蜀道的铃声唤醒他沉睡的记忆,才想起张九龄当年的忠告。
他派使者去张九龄墓前祭奠,抚慰家属。他深深怀念自己的最后一位贤相,但开元盛世,再也回不去了。
我觉得吧,张九龄这哥们最悲剧的地方,不是他被贬、被开除、被排挤,而是他说了真话,做了实事,预言了灾难,却没人听。
他是开元盛世的最后一位守夜人。他走了,灯就灭了。15年后,安史之乱爆发,盛唐一去不复返。
历史最讽刺的地方在于:那些写月亮的诗人,往往比那些打胜仗的将军,更能看透一个帝国的命运。但看透有用吗?没用。唐玄宗宁愿听李林甫的甜言蜜语,也不愿听张九龄的逆耳忠言。直到逃难路上,才想起那个20年前警告过他的广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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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问题来了:如果你的老板是唐玄宗,你会选择当说真话的张九龄,还是当说漂亮话的李林甫?你的职场中,有没有"安禄山式"的隐患,被所有人无视?
评论区聊聊,我看看现在打工人的觉悟到哪一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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