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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擒鳌拜后,在鳌拜府邸发现一封信,是多尔衮当年写给鳌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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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玺之下,血诏未冷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第一章

康熙八年,五月十六。

鳌拜府邸抄检已持续三日。

粘杆处侍卫撬开书房密室暗格时。

灰尘簌簌落下。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只紫檀木匣。

少年天子玄烨亲临。

他挥退众人,独自打开木匣。

匣中仅一封信。

火漆印早已斑驳,依稀可辨“睿亲王印”。

落款:顺治七年,冬月廿三。

信纸脆黄。

玄烨指尖微颤。

“鳌拜吾弟:见字如晤。关外风雪犹厉,京中暗流已急。太后与吾,恐难两全。”

他呼吸一滞。

继续往下读。

“若吾身死,朝局必乱。尔掌镶黄旗,握京畿兵权。”

“万望念及当年松锦血战之情。”

“务必保全玉儿母子性命。”

信末附言墨迹尤深。

力透纸背:

“若我不测,尽力保全玉儿母子。”

玉儿。

孝庄文皇后,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

他的皇祖母。

玄烨跌坐紫檀椅中。

窗外蝉鸣刺耳。

他想起三日前,慈宁宫。

皇祖母捻着佛珠,眉眼平静。

“皇帝既已亲政,鳌拜当除。”

“不必留情。”

可这封信……

写于顺治七年冬。

正是多尔衮猝死喀喇城前三月。

那时父皇福临方十岁。

皇祖母二十六,寡居深宫。

鳌拜跪在阶下时。

曾嘶声喊冤:“奴才对先帝忠心……”

“闭嘴!”少年天子厉声打断。

如今这封信烫手。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侍卫统领图海在门外禀报。

“皇上,鳌拜府中女眷已押入刑部大牢。”

“其子纳穆福招供,府中另有密室。”

玄烨将信收入袖中。

“带路。”

第二章

第二处密室在祠堂佛龛后。

推开沉重木门。

霉味扑面而来。

这里堆满卷宗,年份久远。

玄烨举灯细看。

竟是镶黄旗历年粮草调度册。

顺治五年至八年,尤为密集。

每笔都盖着多尔衮的私印。

“睿亲王调镶黄旗粮草三万石。”

“运往关外喀喇城。”

“用途:军需。”

但喀喇城那时无战事。

图海低声道:“皇上,这账不对。”

“顺治七年冬,喀喇城守军仅五千。”

“何需三万石粮草?”

玄烨指尖划过册上朱批。

“查运粮官。”

半个时辰后。

粘杆处押来一老卒。

名唤哈尔察,原镶黄旗佐领。

现已瘸腿,在鳌拜府中管马厩。

“奴才……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哈尔察伏地颤抖。

玄烨将粮草册掷于他面前。

“顺治七年冬,你押粮去喀喇城。”

“见了谁?”

老卒瞳孔骤缩。

“是……是睿亲王亲信接的粮。”

“但粮车未入城。”

“在城外三十里黑松林,换了马车。”

“换给谁?”

“奴才不知……只看见马车上有科尔沁部徽记。”

科尔沁。

皇祖母的母族。

玄烨背脊发凉。

他想起史书记载。

顺治七年十二月,多尔衮猝死喀喇城。

死因:坠马。

但随行太医记录遗失。

皇祖母当年下旨。

以皇帝礼厚葬多尔衮。

追封义皇帝,庙号成宗。

两个月后,又追夺封号,掘坟鞭尸。

“皇上!”图海惊呼。

他在密室角落发现暗格。

撬开后,是一叠泛黄医案。

封面写着:睿亲王脉案,顺治七年。

玄烨翻开第一页。

字迹潦草,似仓促写成。

“腊月初三,王爷咳血,脉象浮滑。”

“疑中毒。”



第三章

医案共七页。

记录多尔衮死前三个月病状。

从咳血到昏迷,症状渐重。

最后一行字触目惊心。

“腊月廿九,王爷薨。”

“尸身口鼻有黑血,指甲青紫。”

“已命人秘敛,不得声张。”

署名:太医张景岳。

此人已于顺治八年暴病身亡。

玄烨合上医案。

指尖冰凉。

若多尔衮真是中毒而死。

下毒者是谁?

谁能在亲王饮食中动手脚?

“查张景岳家人。”

他沉声下令。

图海领命而去。

密室重归死寂。

玄烨踱步至窗前。

看见庭院中那棵老槐树。

树干有刀劈痕迹。

据说是鳌拜练刀所留。

皇祖母的脸浮现在脑海。

她总在佛堂诵经。

手中那串沉香木佛珠。

已摩挲得油亮。

“皇帝要记住。”

她曾抚摸他的头。

“这紫禁城,每一块砖下都埋着秘密。”

“有些秘密,就该永远埋着。”

那时他不懂。

现在懂了。

却宁愿不懂。

图海匆匆返回。

脸色苍白。

“皇上,张景岳之子张明德还活着。”

“现居京郊白云观,出家为道。”

“他说……有东西要面呈圣上。”

第四章

白云观藏在西山深处。

玄烨微服前往。

只带图海与四名粘杆处高手。

道观破败,香火寥落。

张明德已六十余岁。

须发皆白,道袍褴褛。

见到玄烨,他并不跪拜。

只稽首:“贫道等候多年了。”

他从神像底座取出铁盒。

锈迹斑斑。

“先父临终前交代。”

“若有一天,皇上亲政,鳌拜伏诛。”

“便将此物献上。”

铁盒里是一本手札。

张景岳亲笔所书。

详细记录顺治七年冬。

他奉密诏前往喀喇城的经过。

“十一月初五,慈宁宫密召。”

“太后赐金百两,命臣随睿亲王出关。”

“暗中记录王爷饮食起居。”

“每日密报,由科尔沁信使传回。”

玄烨翻页的手在抖。

“腊月廿二,王爷咳血加剧。”

“臣查验其饮食,发现参汤有异。”

“药材中混入微量‘牵机草’。”

“此草产自科尔沁草原。”

牵机草。

慢性毒药。

服用三月,心肺衰竭。

死状如坠马内伤。

“臣不敢声张。”

“腊月廿九,王爷薨。”

“太后密使至,命臣改脉案为‘坠马伤重’。”

“赐臣鸩酒。”

张景岳没喝那杯酒。

他提前服下假死药。

被家人连夜运出京城。

隐姓埋名,苟活三年。

手札最后一页。

字迹颤抖:

“臣知必死,留此书以告后世。”

“太后杀弟,非为私怨。”

“乃为保全幼帝江山。”

“然手段之毒,天地可鉴。”

玄烨合上手札。

窗外暮色四合。

张明德低声道:“先父还说……”

“太后当年,怀过睿亲王的孩子。”

第五章

道观钟声敲响。

玄烨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张明德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雕龙纹。

“这是睿亲王贴身之物。”

“顺治七年秋,王爷赠予太后。”

“作为……定情信物。”

玉佩背面刻满文。

“玉儿永属”。

字迹狂放,是多尔衮笔迹。

“先父为太后请脉时发现。”

“太后已孕两月。”

“但先帝驾崩未满三年。”

“若此事泄露,太后必被宗室处死。”

玄烨想起宫中秘闻。

顺治七年秋,皇祖母曾“病重”。

闭宫休养三月。

对外称感染风寒。

“孩子呢?”

他声音干涩。

张明德摇头。

“贫道不知。”

“只知腊月王爷死后,太后‘病愈’。”

“再无人提及此事。”

玄烨握紧玉佩。

龙纹硌得掌心生疼。

皇祖母杀多尔衮。

不仅为权,更为灭口。

那孩子若活着。

便是多尔衮血脉。

有资格争夺皇位。

“皇上!”

图海突然闯入。

“慈宁宫来人,说太后急召。”

“让皇上速速回宫。”

玄烨将玉佩收入怀中。

“太后如何知道朕在此?”

图海脸色难看。

“传话太监说……”

“太后梦见先帝托梦,心神不宁。”

“要皇上即刻去佛堂诵经。”

这理由牵强。

却不容拒绝。

回宫路上。

玄烨掀开车帘。

看见西山落日如血。

他突然想起鳌拜那封信。

“若我不测,尽力保全玉儿母子。”

多尔衮早知道会死。

他写这封信时。

是否已察觉太后下毒?

他求鳌拜保全的。

是二十六岁的布木布泰。

还是她腹中胎儿?

慈宁宫佛堂灯火通明。

孝庄太后跪在蒲团上。

手中佛珠捻得飞快。

她未回头,声音平静。

“皇帝去了西山?”

“是。”玄烨跪在她身后。

“见了什么人?”

“一个道士,问些养生之法。”

太后转身。

烛光映着她苍老的脸。

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

“皇帝长大了。”

“学会对祖母撒谎了。”

她伸出手。

掌心躺着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

“这玉佩,哀家也有一枚。”

“是当年十四爷送的。”

“皇帝怀里那枚,从何而来?”

玄烨心跳如鼓。

他缓缓取出怀中玉佩。

两枚玉佩在烛光下几乎一模一样。

只细微处有别——太后手中那枚龙睛点墨。

他这枚龙睛留白。

“孙儿在鳌拜密室所得。”

他垂眸道。

太后忽然笑了。

笑声苍凉。

“你可知这两枚玉佩的来历?”

“当年十四爷命工匠雕了一对。”

“说若生男孩,戴留白这枚。”

“若生女孩,戴点墨这枚。”

她盯着玄烨的眼睛。

“你怀里这枚,本该戴在哀家儿子身上。”

佛堂死寂。

玄烨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祖母……什么意思?”

太后起身,走到他面前。

伸手抚摸他的脸。

指尖冰凉。

“顺治七年冬,哀家确实怀了孩子。”

“是十四爷的骨肉。”

“但孩子未足月便夭折了。”

“产下时已无气息。”

她眼中泛起水光。

“是个男孩。”

玄烨浑身僵硬。

“那这玉佩……”

“哀家留着,做个念想。”

太后收回手,语气转冷。

“但有人不想让这孩子‘死’。”

“他们偷走了尸体。”

“换了一个活婴。”

她俯身,在玄烨耳边低语。

声音轻得像鬼魅。

“你说……”

“当年被换进宫的那个孩子。”

“如今会在哪儿?”

第六章

佛堂烛火噼啪炸响。

玄烨猛地抬头。

“祖母是说……”

“哀家什么都没说。”

太后直起身,恢复雍容。

“只是人老了,总爱胡思乱想。”

她将点墨玉佩收回袖中。

“皇帝跪安吧。”

玄烨浑浑噩噩退出佛堂。

夜风一吹,冷汗透衣。

太后那几句话。

像毒蛇钻进耳朵。

若当年死婴被换。

活婴去了哪里?

谁有能力在深宫偷换皇子?

他想起父皇福临。

六岁登基,十四岁亲政。

二十四岁驾崩,死因成谜。

官方记载:染天花。

但父皇生前最恨董鄂妃之死。

曾多次欲出家。

“皇上。”

图海在廊下等候。

低声道:“粘杆处查到新线索。”

“顺治八年春,鳌拜曾秘密护送一人出京。”

“目的地:五台山。”

五台山。

顺治十七年,父皇“驾崩”后。

民间一直传闻,他并未死。

而是在五台山出家为僧。

“护送的是谁?”

“不知。但鳌拜动用了镶黄旗死士。”

“共十二人,仅三人返回。”

“返回者皆在半年内‘暴毙’。”

玄烨握紧栏杆。

指节发白。

“查那九人葬在何处。”

“掘坟验尸。”

三日后。

京郊乱葬岗。

九具棺木被挖出。

尸骨皆残缺不全。

仵作验毕,禀报:

“九人皆中同一种毒。”

“慢性,约半年发作。”

“毒发时五脏溃烂,痛苦而死。”

“与睿亲王症状相似。”

又是牵机草。

玄烨站在坟茔间。

秋风卷起纸钱。

他忽然想起父皇临终前。

那时他八岁。

跪在龙榻前。

父皇握着他的手,眼神涣散。

“玄烨……你要记住……”

“这紫禁城……吃人……”

话未说完,便咽了气。

现在想来。

那眼神不是病重恍惚。

是恐惧。

“皇上,还有一事。”

图海呈上一枚铁牌。

从棺中尸骨怀中所得。

刻着满文:“镶黄旗,甲喇额真,赫舍里·索尼”。

索尼。

四大辅政大臣之首。

他的皇后赫舍里氏的祖父。

已于康熙六年病逝。

“索尼的人?”

玄烨冷笑。

“好一个忠臣。”

他转身下令。

“秘密提审鳌拜。”

“朕要亲自问话。”

第七章

刑部天牢最深处。

鳌拜被铁链锁在石墙上。

昔日权臣,如今蓬头垢面。

看见玄烨,他咧嘴笑了。

“皇上终于来了。”

“奴才等了好久。”

玄烨屏退左右。

只留图海在侧。

“那封信,朕看到了。”

鳌拜笑容一僵。

“皇上……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玄烨逼近。

“知道多尔衮怎么死的?”

“还是知道那孩子去了哪里?”

鳌拜瞳孔收缩。

“太后告诉皇上了?”

“她说孩子夭折了。”

“但朕不信。”

铁链哗啦作响。

鳌拜挣扎着跪直。

“皇上既然查到这一步。”

“奴才便说实话。”

他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顺治七年腊月,太后确实产子。”

“是个健康的男婴。”

玄烨呼吸停滞。

“孩子呢?”

“被索尼带走了。”

鳌拜嘶声道。

“那时索尼掌正黄旗,与奴才不合。”

“他趁太后产后虚弱,买通产婆。”

“用死婴换走活婴。”

“为何?”

“因为那孩子是多尔衮血脉。”

鳌拜惨笑。

“索尼怕太后挟幼子掌权。”

“更怕多尔衮旧部拥立此子。”

“所以他要孩子‘死’。”

玄烨想起索尼病逝前。

曾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

“老臣愧对先帝……”

当时以为他指辅政不力。

现在想来,别有深意。

“孩子被带去了哪里?”

“五台山。”

鳌拜喘息道。

“索尼将孩子交给一位高僧。”

“谎称是民间弃婴。”

“命其抚养成人,永不入京。”

“那为何杀护送之人?”

“灭口。”鳌拜闭眼。

“奴才得知真相后,曾派人去五台山。”

“想接回孩子。”

“但索尼察觉,毒杀了所有人。”

玄烨倒退一步。

扶住冰冷石墙。

“你为何不早说?”

“因为太后也不知道。”

鳌拜睁眼,泪流满面。

“奴才答应过睿亲王。”

“保全玉儿母子。”

“可奴才……什么都没保住。”

铁链撞击声在牢中回荡。

玄烨看着这个老人。

忽然觉得可笑。

忠奸善恶,在这深宫之中。

早已模糊不清。

“那孩子若还活着。”

他轻声问。

“今年该多大?”

“三十有七。”鳌拜答。

“与皇上同岁。”

同岁。

玄烨生于顺治十一年。

若那孩子生于顺治七年。

本该比他大四岁。

但鳌拜说同岁。

只有一个可能——

他的生辰是假的。

第八章

玄烨冲出天牢。

夜空中无星无月。

他直奔钦天监。

调出顺治十一年起居注。

三月初三,丑时。

景仁宫佟佳氏诞下皇子。

取名玄烨。

记录人是索尼。

“查当年接生嬷嬷。”

“查所有宫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日后。

粘杆处在京郊找到一老妪。

名唤苏麻喇,原景仁宫宫女。

现已双目失明,独居破庙。

“皇上……是皇上吗?”

老妪听见脚步声,颤声问。

玄烨蹲下身。

“嬷嬷,朕问你。”

“顺治十一年三月初三。”

“景仁宫发生了什么?”

苏麻喇浑身发抖。

“那天……那天不是三月初三。”

“是二月初二。”

“佟佳娘娘早产了。”

“生下的皇子……是死胎。”

玄烨眼前发黑。

“然后呢?”

“索尼大人抱来一个婴儿。”

“说是从宫外寻来的。”

“让奴婢们对外说,是三月初三生。”

“违令者……满门抄斩。”

破庙外风雨大作。

玄烨听见自己声音飘忽。

“那婴儿从何而来?”

“奴婢不知……只记得……”

苏麻喇摸索着抓住他衣袖。

“那孩子脖颈后,有块红色胎记。”

“像……像一片枫叶。”

枫叶胎记。

玄烨想起父皇福临。

脖颈后也有一块红色胎记。

形状如枫叶。

“先帝也有?”

“是……先帝有,孝康皇后也有。”

苏麻喇哭道。

“那是爱新觉罗家祖传胎记。”

“可佟佳娘娘没有啊!”

“那孩子怎么会有?”

玄烨跌坐在地。

雨水从破窗溅入。

打湿龙袍。

他不是佟佳氏所生。

他甚至可能不是爱新觉罗血脉。

那他是谁?

从哪里来?

“皇上!”

图海冲入破庙。

手中捧着一卷黄绫。

“五台山急报!”

“清凉寺住持圆寂前。”

“留下这封血书。”

玄烨展开黄绫。

字迹殷红,触目惊心。

“老衲受索尼所托,抚养一婴。”

“婴名玄烨,生于顺治七年腊月。”

“生母博尔济吉特氏,生父爱新觉罗·多尔衮。”

“今大限将至,特留此书。”

“以告天听。”

血书末尾。

附着一枚金锁片。

正面刻“长命百岁”。

背面刻满文:“玉儿赠吾儿”。

玉儿。

吾儿。

玄烨握紧金锁片。

边缘割破掌心。

鲜血混着雨水滴落。

他终于明白太后那句话。

“当年被换进宫的那个孩子。”

“如今会在哪儿?”

就在这儿。

坐在紫禁城的龙椅上。

当了八年皇帝。

第九章

慈宁宫佛堂。

玄烨再次跪在太后面前。

这次他带来了所有证据。

信、医案、手札、玉佩、血书、金锁。

太后一件件看完。

脸上无悲无喜。

“皇帝都知道了。”

“是。”玄烨抬头。

“孙儿想问祖母一句。”

“您早知道,是不是?”

烛光跳动。

太后苍老的脸上光影斑驳。

“哀家也是去年才知道。”

“索尼临死前,来见过哀家。”

“他说……他对不起先帝。”

“更对不起哀家。”

她起身,走到佛像前。

“当年他换走哀家的孩子。”

“是因为怕。”

“怕多尔衮旧部拥立此子,掀起内乱。”

“怕哀家挟幼子垂帘,外戚干政。”

“更怕这江山……改姓博尔济吉特。”

玄烨苦笑。

“所以他找了一个婴儿顶替。”

“那婴儿从何而来?”

太后转身,眼中含泪。

“是佟佳氏妹妹的孩子。”

“刚出生便夭折了。”

“索尼用死婴换了哀家的活婴。”

“又把哀家的孩子……送给了佟佳氏。”

好一出偷天换日。

玄烨想起早逝的母后孝康皇后。

那个温柔沉默的女人。

死前握着他的手,欲言又止。

现在他懂了。

“母后……知道吗?”

“她知道。”太后泪落。

“但她不敢说。”

“索尼用佟佳氏全族性命要挟。”

“她只能把你当亲生儿子抚养。”

佛堂陷入死寂。

只有烛泪滴落的声音。

良久,玄烨轻声问:

“祖母打算如何处置孙儿?”

太后看着他。

目光复杂。

有痛,有悔,有怜。

“你是哀家养大的。”

“是爱新觉罗家的皇帝。”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她走到玄烨面前。

伸手抚摸他的脸。

“但哀家要你答应一件事。”

“孙儿听着。”

“找到你亲生父母的遗骸。”

“将他们合葬。”

“这是哀家……欠十四爷的。”

玄烨叩首。

“孙儿遵旨。”

三日后。

五台山清凉寺后山。

僧众挖开一座无名坟冢。

棺中两具遗骸。

一具男骨,一具女骨。

仵作验看后禀报:

“男骨年约四十,颅骨有裂痕。”

“似坠马重伤而死。”

“女骨年约二十,盆骨有生育痕迹。”

“颈骨断裂,似被勒毙。”

玄烨站在坟前。

手中握着那对玉佩。

他终于知道生母是谁。

不是佟佳氏。

也不是孝庄太后。

是顺治七年,随多尔衮出关的。

那位科尔沁贵女。

史书未载其名。

只称“某妃”。

她怀了多尔衮的孩子。

被太后察觉。

生产后被灭口。

孩子被索尼偷换。

而多尔衮。

至死都不知道。

他有个儿子活在世上。

还当了皇帝。

“皇上,该如何安葬?”

图海低声问。

玄烨沉默良久。

“以亲王与王妃礼合葬。”

“追封睿亲王为义皇帝,恢复庙号。”

“追封生母为孝献皇后。”

“那太后那边……”

“祖母会同意的。”

玄烨望向京城方向。

“这是她欠他们的。”

第十章

康熙八年,十月初九。

皇帝下旨,为睿亲王多尔衮平反。

恢复其和硕睿亲王封号。

重修陵寝,以帝礼改葬。

朝野哗然。

但皇帝态度坚决。

“睿亲王于国有功,于朕有恩。”

“当年之事,乃奸人构陷。”

“今查实,当还其清白。”

同日。

五台山无名坟冢迁入皇陵。

与多尔衮合葬。

碑文只书:“睿亲王多尔衮暨王妃合葬之墓”。

不提名讳。

慈宁宫。

孝庄太后跪在佛前。

三日三夜。

出佛堂时,她鬓发全白。

“哀家此生罪孽。”

“只能来世再赎了。”

玄烨去请安时。

看见她手中多了一串新佛珠。

由一百零八颗菩提子串成。

“祖母这是……”

“每颗珠子,代表一条人命。”

太后平静道。

“哀家要念够十万八千遍。”

“才能洗清血债。”

玄烨默然。

他知道祖母手上不止这些血。

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腊月廿三,小年。

皇帝在乾清宫设宴。

席间,他突然问鳌拜之子纳穆福。

“你父亲临终前,可还有话?”

纳穆福跪地颤抖。

“父亲说……他对不起皇上。”

“更对不起睿亲王。”

“若有来世,愿为牛马,赎此罪孽。”

玄烨饮尽杯中酒。

“告诉他,朕原谅他了。”

“但朕不原谅索尼。”

“赫舍里氏,永不得入朝为官。”

此话一出。

皇后赫舍里氏当场晕厥。

但皇帝未看一眼。

他起身离席,走入风雪中。

图海撑伞跟随。

“皇上,去哪儿?”

“景陵。”

他要去看父皇。

顺治帝陵前。

玄烨跪了整整一夜。

雪落满身。

“父皇,儿臣终于知道……”

“您为何想出家了。”

这紫禁城太冷。

冷得人心都结了冰。

翌日清晨。

皇帝病倒。

高烧三日,呓语不断。

太医束手无策。

第四日,太后亲至。

她坐在龙榻边,握住玄烨的手。

“皇帝,醒醒。”

“这江山还需要你。”

玄烨睁眼。

眼中血丝密布。

“祖母……孙儿累了。”

“累也得扛着。”太后厉声道。

“你是皇帝。”

“这是你的命。”

命。

玄烨苦笑。

他这一生,从出生就是错。

被偷换,被顶替,被推上皇位。

如今知道真相。

却连恨都不知道该恨谁。

恨索尼?他已死。

恨太后?她也是受害者。

恨生父生母?他们早已化为白骨。

“孙儿知道了。”

他挣扎起身。

“朕是皇帝。”

“大清的天子。”

从此以后。

紫禁城中多了一个秘密。

一个只有皇帝和太后知道的秘密。

他们默契地不再提起。

像从未发生过。

只是每年腊月廿九。

皇帝会独自去奉先殿。

在那幅睿亲王画像前。

站上一炷香的时间。

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有殿外风雪呼啸。

像极了三十七年前。

关外那个冬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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