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考上大学向舅舅借1000被拒，全村连夜凑钱，18年后让乡亲落泪

98年考上大学向舅舅借1000被拒，全村连夜凑钱，18年后让乡亲落泪

我叫李大军，今年四十二了。有些事，搁在心里头二十多年，不说出来难受。说出来，怕人说我矫情。可今天不说不行了，憋不住了。

一九九八年，我考上大学了。

那时候考上大学，在我们那个穷山沟里，是天大的事。全村就出过我一个大学生，我是第二个。通知书来的那天，我爹蹲在院子里抽了半天烟，我妈躲在屋里哭。我知道他们为啥哭——学费凑不齐。那时候我家穷得叮当响，我爹种地，我妈喂猪，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我考上大学，学费加住宿费加杂费，一年要三千多。三千多，对我们家来说，是天文数字。

我爹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粮食、猪、鸡，连院里的那棵老槐树都砍了卖了，凑了两千出头。还差一千。就这一千块，差点把我的大学梦断了。

我爹说，你舅舅家在镇上开小卖部，条件好，去跟他借点。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舅舅是我妈的亲弟弟，小时候对我还不错，过年去他家，总会给我塞几块糖。可那是小时候，长大了，就不一样了。我骑车骑了四十多里，到了镇上，找到舅舅家的小卖部。舅舅正坐在柜台后头算账，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说，大军？你咋来了？我站在那儿，搓着手，半天开不了口。他看出来我有事，说啥事，说。我咬了咬牙，说舅，我考上大学了，学费还差一千块，想跟你借点，等我毕业挣了钱就还。

他听了，脸一下子拉下来了。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一千块？我说嗯。他说你当我家开银行的？我说舅，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爹把树都砍了卖了，还差一千。他说你爹砍树那是你们家的事，跟我没关系。我这小卖部一天挣不了几个钱，你舅妈又有病，花了不少钱。我没钱借给你。我站在那儿，脸烧得跟火烤似的。张了张嘴，想说啥，又咽回去了。他看了我一眼，说，不是舅不帮你，是实在帮不了。你回去吧，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转过身，推着自行车，走了。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他坐在柜台后头，低头算账，头都没抬。

那天我骑了四十多里路回家，一路上没停。到了家，我妈问我借到了没？我摇了摇头。她眼圈红了，转过身进了厨房。我爹蹲在院子里，又点了一根烟，没说话。天黑了，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我想，上不了就不上了，出去打工，挣钱，还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我没想到，第二天，事情有了转机。

那天晚上，我爹出去了一趟。他去了村长家，跟村长说了我家的情况。村长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村里当了二十多年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