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SA登月3次延期：4名宇航员憋了21天的马桶困局

阿尔忒弥斯3号原定2025年12月发射，现在推迟到2027年中。官方理由是SpaceX星舰着陆器没准备好，但波音和洛克希德·马丁的人私下吐槽：真正卡脖子的，是猎户座飞船里那个马桶。

一个马桶，拖垮整个登月计划？听起来像洋葱新闻，但NASA的工程师们笑不出来。

21天的生理刚需，成了工程噩梦

猎户座飞船的设计初衷是"深空运输工具"。从地球飞到月球轨道，对接星舰着陆器，宇航员下月面干活6天，再飞回来——全程21天。这21天里，4个人吃喝拉撒全在直径5米的锥形舱里。

国际空间站的厕所用了20多年，但那是近地轨道，坏了能叫货运飞船送零件。月球任务不同，一旦发射，飞船就是座孤岛。马桶必须零故障，否则宇航员要么憋坏，要么用备用收集袋——那种阿波罗时代的东西，想想都酸爽。

波音负责的猎户座"乘员舱"和洛克希德·马丁的"服务舱"2014年就首飞了，当时没载人，马桶问题被掩盖。2019年测试任务再次延期，NASA才开始认真审视这个系统。结果一拆，发现问题比想象复杂得多。

尿液处理系统的"死亡循环"

太空马桶的核心是尿液处理。国际空间站能把尿液回收成饮用水，循环率93%。猎户座也想用这个思路，但深空环境完全不同。

近地轨道有地球磁场屏蔽辐射，电子设备相对安全。月球轨道辐射剂量高一个数量级，电路板容易出软错误。更麻烦的是，猎户座的电力预算比空间站紧张得多——太阳能板在月球轨道角度刁钻，充电效率不稳定。

尿液处理系统需要持续加热防止结晶，这个功耗在21天任务里成了不可承受之重。NASA试过简化方案：不回收了，尿液储存起来带回地球。但储存罐的体积和重量又超了，挤占了科学载荷的空间。

洛克希德·马丁的工程师2022年向NASA提交了一份内部报告，指出尿液处理模块的故障概率"不可接受"。报告被压了8个月才公开，阿尔忒弥斯2号（绕月不登陆）因此从2022年底推迟到2024年11月。

SpaceX成了替罪羊？

2024年1月，NASA正式宣布阿尔忒弥斯3号推迟到2026年9月。官方口径清一色指向SpaceX：星舰着陆器进度滞后，第四次试飞才完成，轨道加油技术还没验证。

这个解释有个漏洞。星舰确实慢，但NASA 2021年选它的时候就清楚这是高风险方案。真正让NASA官员失眠的，是猎户座本身的不确定性。如果马桶在月球轨道罢工，4名宇航员要么提前终止任务（放弃登月），要么冒险用备用方案。

2024年9月，阿尔忒弥斯3号再次推迟到2027年中。这次NASA的声明里多了一句话："猎户座飞船的硬件需要额外测试时间。"没提马桶，但业内人士都懂。波音和洛克希德·马丁的股价当天分别跌了2.3%和1.8%，SpaceX没上市，马斯克在X上发了条"星舰已准备好"的推文。

阿波罗的遗产，成了包袱

猎户座项目2006年启动，当时叫"星座计划"，目标是用航天飞机退役后的成熟技术快速造一艘深空飞船。结果"成熟技术"成了诅咒：承包商们把航天飞机的子系统改改就往上装，没认真想过21天任务和14天任务的本质区别。

阿波罗的指令舱最多载3人飞14天，马桶问题靠"尽量发射前排空"和简易收集袋解决。宇航员们私下抱怨，但任务短，忍忍就过去了。阿尔忒弥斯要住21天，NASA还承诺"提升宇航员体验"，不能再让英雄们用塑料袋。

这个承诺的代价是15年研发，超支60亿美元，以及一个至今没彻底解决的马桶。2024年11月阿尔忒弥斯2号终于发射，4名宇航员绕月飞行10天——比阿尔忒弥斯3号短一半，马桶勉强撑住了。但任务结束后，NASA的简报里特意提到"废物管理系统运行正常"，这种"此地无银"的表述，反而暴露了之前的焦虑。

商业航天的镜子

猎户座的困境，成了SpaceX和蓝色起源的反面教材。星舰的厕所设计简单直接：短期任务用化学厕所，长期任务等空间站级回收系统成熟。不追求完美，先飞起来。

NASA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但猎户座的合同结构决定了它没法敏捷迭代——波音和洛克希德·马丁按成本加成收费，延期反而多赚钱。2019年NASA监察长办公室的报告指出，猎户座单座成本是阿波罗时代的3倍（考虑通胀后），效率却更低。

2024年底，NASA悄悄启动了一个"猎户座替代方案"的预研，考虑用SpaceX的龙飞船执行部分月球任务。龙飞船的马桶设计借鉴了国际空间站经验，但从未测试过21天连续运行。这个方案如果成真，等于承认20年研发路线失败。

阿尔忒弥斯3号的宇航员名单还没公布，但候选人已经在休斯顿的模拟器里反复练习马桶故障应急程序。一位训练中的宇航员向《航空周刊》描述："我们被告知，最坏情况下要手动拆卸尿液管线，用注射器把结晶抽出来。"

21世纪重返月球，宇航员可能得带着注射器上路——这个画面，NASA的宣传片里永远不会出现。

如果2027年发射窗口再次推迟，NASA会咬牙用龙飞船替代，还是让宇航员再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