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Daniel Dennett，那位写《意识的解释》的硬壳哲学家，今年4月19日去世。他的Medium账号「Wildflower」停更了两个月，最近突然开始推送爱情散文——标题叫《Why Love?》，配图是Unsplash的免费花田图。
点进作者栏，署名是「Greg Sullivan」。再往下看，这账号归属于一个叫「Weeds & Wildflowers」的出版物。Dennett生前就是这个栏目的联合创始人，专门发些生活随笔。现在他走了，账号没注销，反而成了别人的发稿位。
文章本身是典型的Medium风格：爱像拼图，爱是罗盘，爱是让我们变好的挑战。Sullivan写自己「作为作家和小提琴家，渴望用诗歌和音乐激励他人」。这话放在任何情感博主身上都成立，唯独不该从Dennett的账号里冒出来——一个毕生研究「意识只是幻觉」的人，死后被用来贩卖「爱的完形填空」。
Medium的机制允许出版物继承已故作者的账号权限。Dennett的读者没收到任何通知，订阅列表里就混进了Sullivan的鸡汤。有用户在评论区问：「这是Dennett写的吗？」没人回复。换句话说，平台的逻辑是：账号属于出版物，不属于人。
Dennett写过，「我们是被设计来相信自由意志的机器人」。他大概没算到，自己死后连账号的自主权都没保住。Sullivan的最新更新停在三天前，标题是《Three Vignettes of a Hopeful Life》——Dennett的哲学里，可从来没有「hopeful life」这个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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