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江区唯一4A级景区上下杭,有一座武状元府邸,即中平路黄培松故居。
之所以称罕见,因为元明清福州籍武状元仅宋鸿图一人,而且挺悲剧——刚选任参将,即因母丧回乡守制,次年染疫身亡。
而黄培松家族虽发迹福州,但其祖籍安溪、出生南安,故居反而成福州现存唯一的武状元府邸。
只是如今以“福州市美术馆”存在,三进深宅大院也没给他布展,大概与其毁誉参半的人生有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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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培松故居占地两千多平,随处可见红砖红墙的元素,带着浓厚的闽南特色。
最特别的是三进的花岗岩石板地面,默默告诉后人:这里的主人曾经武艺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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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培松生于清咸丰四年(1854),因父亲黄位中在上下杭经营泉泰茶行颇成功,故打小能受良好教育。
弃文从武后更是接连开挂:清光绪二年(1876)乡试亚元,光绪六年(1880年)又接连会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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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郭柏苍后人郭白阳《竹间续话》有个有意思的插曲:
“廷试日,由某亲王面试刀法。舞方半,偶一失手,刀锋从靴旁倒触于地,先生急以足蹴之,刀复起。亲王诘之,先生一时心灵口捷,即以“健雕垂翅”对。谓非寻常刀法所有,王以艺有特长,奏请置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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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状元相当荣誉,所以泉人在开元寺旁为其立牌坊;武状元起点也很高,直接授正三品一等侍卫,前途光明。
像黄培松,不久就外放广西郁林营参将,后又升广东南雄协副将、琼州镇总兵,记名提督,最后成为两广总督张鸣岐的心腹,署理广州协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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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是1911年,他遭遇此生最大的争议——广州起义失败后,其列席审判,又是监斩官。
要知道,黄花岗闽籍特多,其所受口诛笔伐可想而知,连武状元牌坊都被同盟会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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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进入民国后,其相对保守的立场,继续让他背着“破坏革命”的标签。
一开始,他任总统府参军,民国二年(1913)7月底则被授予陆军中将,以福建护军使回闽镇抚。
当时背景是,宋教仁被刺导致各地反袁高涨,李烈钧率先宣布江西独立、二次革命爆发!而在许崇智主导下,福建7月18日跟进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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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有刘冠雄率海军南下、携李厚基入闽平叛。
待许崇智被赶跑,李厚基在刘冠雄支持下接管福建军权,黄培松改驻防闽南,先后任厦门要塞司令、福建漳泉总司令等。
到民国四年(1915),袁世凯因称帝风波,引发蔡锷、唐继尧、李烈钧等护国运动,焦头烂额下,于民国五年(1916)6月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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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北洋政府再度动荡,至冯国璋就任大总统,与总理段祺瑞皆不承认《临时约法》,也不恢复旧国会,又导致孙中山与西南军阀陆荣廷、唐继尧等,1917年发动护法战争。
其中,陈炯明和许崇智以“援闽粤军”,李烈钧与方声涛领导“征闽靖国军”,入闽讨伐李厚基。
身居要职的黄培松,自然免不了参与镇压革命,更与厦门商会会长黄世金被并称“二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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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冯、段不得已辞职,徐世昌接任大总统,加上老外调停,南北1918年暂时休战,却也留下土匪蜂起、民军割据、民不聊生之残局。
这便有萨镇冰为福建清乡督办,进行调停、剿匪招安,稳定秩序等,并请老友黄培松为会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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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直皖战争、粤桂战争、第一次直奉战争、陈炯明兵变、粤军许崇智联合皖系王永泉赶跑李厚基等,没完没了。
目睹如此混乱时局,黄培松也同情革命,不但不滥施刑杀,还抑强扶弱、暗中保护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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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尽管被施以陆军中将加上将衔、授“培威将军”等待遇,他还是于1922年辞职归隐!3年后在福州病逝、获追赠陆军上将。
正如二进大厅所挂弘一法师手书的楹联:事能知足心常惬,人到无求品自高。
晚年的黄培松口碑所以慢慢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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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黄培松崇佛,与古月禅师私交甚笃,厦门南普陀也留下他所撰楹联:鼓震钟鸣普醒众生尘劫梦;山明水秀全彰古佛法王身。
他还在厦门倡建江夏堂,成为联结海内外黄氏宗亲的重要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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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家庭方面,其前后有五个老婆,后代枝繁叶茂,与福州当时不少望族都有联姻。
比如半野轩吴家的吴涛(吴清源堂哥)即其女婿。
侄辈中,还有一个名人叫黄琬(字孟奎),曾协助陈嘉庚创办厦大,也曾受杨树庄之邀任福建省教育厅长,更与郁达夫、徐悲鸿等有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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