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晚差点儿吓个半死,拍了拍胸口看着盛安宁:"你不睡觉站在这里干嘛?"
盛安宁背着手笑着:"我来看看我们去约会的莺莺姑娘,终于舍得回家了?"
慕小晚嗔了盛安宁一眼,转身又轻手轻脚地关上大门把门栓也插上,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然后在转身去挽着盛安宁的胳膊,很小声说:"走吧,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这弄得好像我不回家一样。"
盛安宁嘿嘿笑着:"我还真希望你能不回家呢,这样你们小两口的感情就会如胶似漆起来。
慕小晚脸一红,轻轻捏了捏盛安宁胳膊上的肉:"哎呀,你咋这么能乱说呢。"
盛安宁还在嘿嘿笑着,凑近慕小晚:"你们今晚都干嘛了?"
慕小晚想了下:"去吃了东来顺,还去看了电影。"
盛安宁啧啧两声:"没有别的了?"
慕小晚摇头,很认真果断地回答:"没有了。"
就算有,也绝对不能说的。
想起来,她还能感受到周峦城把他紧紧搂在怀里,血脉贲张的样子,温热的呼吸,还有缠绵的亲吻,这些都是不能说出去的。
盛安宁陪着慕小晚进了她的卧室,一开灯,就看见慕小晚的脸蛋酡红一片,像喝醉酒一般。
心中了然,这是两人关系有了进展,再次给慕小晚洗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没事也可以多去找找峦城,这样两人感情才能更进一步,还有就是没事多撒娇,男人吃这个。"
慕小晚瞪眼看着盛安宁,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不太好吧,再说我也不会撒娇啊。"
女汉子一样长大的姑娘,让她撒娇也确实为难她了。
盛安宁想想:"行吧,你们就好好处,反正再过两年就能嫁过来了,到时候我再慢慢教你。"
比如一些闺房之乐,现在慕小晚还是个大姑娘,还不能教给她这些。
慕小晚抱着盛安宁:"你咋这么好啊,对我可真好。"
盛安宁笑起来:"你对我倒是会撒娇,以后跟周峦城也用这个语调说话。"
慕小晚想了想,就有些不寒而栗,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赶紧摇头:"还是算了吧,那样我自己得恶心。"
盛安宁无语,戳着慕小晚的脑门:"你啊,以后慢慢学,男人还是挺喜欢女人撒娇的。"
慕小晚觉得她这一辈子可能都学不会的!
十月一,学校放了三天假,托儿所是不放假的,因为很多孩子的父母国庆期间都要上班,像周时勋这些天就很忙,需要住在单位。
盛安宁就给三个小朋友请了三天假,带着他们去盛明远那边混了一天,然后又去公园划船。
国庆的公园格外热闹,张灯结彩,还有各种活动,还有马戏表演。
这次来的马戏团还挺大,有狮子老虎猴子狗熊,什么老虎钻火圈,狗熊骑车,不像以前顶多有个猴子表演。
盛安宁和林宛音原本打算带四个孩子去看马戏表演。
都走到马戏团跟前了,墨墨突然哇的一声哭起来,拉着盛安宁就要走:"妈妈,不看了,妈妈回家。"
盛安宁就觉得挺奇怪,蹲下抱着墨墨哄他:"我们墨墨这是怎么了?跟妈妈说说怎么了?为什么不去看马戏表演?"
其他三个小朋友都是一脸懵的状态,他们可是很想看马戏表演的,要是墨墨不去,是不是就不能去了?
墨墨哭着,小手紧紧拽着妈妈肩上的衣服,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看,墨墨不看,墨墨回家,回家。"
因为太激动,声音都有些撕心裂肺,吐字不清。
这是小家伙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就是上次被绑架,他也没这么哭过。
盛安宁赶紧抱起墨墨,拍着他的脊背,让他平复一下心情:"墨墨先不哭啊,我们不去看了,我们去划船好不好?这样墨墨就不难过了。"
墨墨哽咽地点头,小手背还时不时地擦擦眼泪。
安安和舟舟一听不能去玩了,两人对看一眼,小脸垮着不开心,安安抱着妈妈的腿:"看马戏团,看狗熊骑车车。"
舟舟也跟着闹:"要看老虎,看大老虎。"
盛安宁抱着墨墨,看着地上两个闹腾的孩子,今天只有她和林婉音带孩子出来也不可能两人分开,让林宛音带三个孩子去看马戏团表演。
公园里人还是很多,万一孩子走丢了,去哪儿找?
目前,只能哄着安安和舟舟去划船。
最后,是林宛音用冰棍和小蛋糕的诱惑,哄着安安和舟舟去划船,等下周爸爸有时间,再带他们来看马戏表演。
在吃的诱惑下,两个小朋友很愉快的妥协,乐颠颠地跟着姥姥去买冰棍。
盛安宁依旧抱着墨墨,看着还在抽泣的墨墨,小声地哄着:"我们不去看了,墨墨不难过好不好?"
墨墨哽咽了一下,眼上还挂着泪花,看着逐渐走远的马戏团方向,点了点头。
盛安宁和林宛音租了一条大一点的小鸭子船,她带墨墨和安安坐一边,林宛音带着舟舟和多多坐对面。
她们俩负责慢悠悠地划船,安安和舟舟开心地靠在座位上嗦着冰棍,看着风景。
墨墨就靠在妈妈身上,手里拿的冰棍已经开始化着滴水,也没兴趣吃一口,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难过中。
安安大眼睛转了一圈,低头过去就舔了一口哥哥的冰棍,还拍拍哥哥的胸口:"哥哥,浪费,安安吃了。"
盛安宁和林宛音就笑看着两个孩子,心里还是在琢磨,墨墨为什么不去看马戏团表演?现在小孩子也没什么娱乐项目,都很喜欢看马戏团这些表演。
因为取消了看马戏团表演,所以回家也就比预计的早了很多。
盛安宁和林宛音到家门口的公交站才分开,她带着三个孩子走着回家,林宛音带着多多继续坐公交车回去。
牵着一串小朋友回家,盛安宁还配合他们一起唱他们在托儿所学的儿歌开心地回家。
没想到到家时,丁红和刘治国竟然在,客厅茶几上还放着两瓶茅台酒和一个铁罐装的饼干......
刘治国和丁红听见盛安宁带孩子回来的声音,也都站了起来。
周红云正好不知道跟两人怎么聊天时,盛安宁回来了,也是赶紧起身:"你回来了,他们是过来找你的,说是有事情呢。"
然后赶紧去招呼三个小孩子:"去玩一天开心不开心啊?来姑奶奶给你们洗脸洗手,然后喝点水,等着吃饭好不好?"
三个小家伙很开心地跟着周红云出去。
盛安宁能猜到刘治国和丁红过来的目的,客气地跟两人打了招呼。
刘治国有些不好意思:"今天又来打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就是你嫂子的会诊结果出来了,建议手术,可是说手术风险很大。"
盛安宁让两人坐下,她也在丁红对面坐下,很诚实地回答:"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哪怕再小的手术,只要上了手术台,都存在危险。嫂子应该知道的。"
丁红尴尬地笑了笑:"我知道这个,只是因为医生说风险比例是一半一半,也就是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几率,刘治国就吓得不行,非要找个知道的人问问。
刘治国赶紧点头:"是呢是呢,我一听只有一半的成功几率,这也太吓人了。"
盛安宁也不知道丁红脑瘤具体位置,更不能乱说:"听医生安排,他们肯定会尽最大努力去做好这个手术,只是提前把风险预估到最大,让病人和家属都做好心理准备。"
一般这些也不会跟病人说的,可能是因为丁红认识这些专家,所以也都跟她实话实说了。
刘治国犹豫了一会儿,从提包里拿出一份病历给盛安宁看:"能不能麻烦你给你嫂子看看。"
盛安宁更犹豫了,接过看了,就等于她真的什么都懂要是不看,好像又显得不近人情。
迟疑不过几秒,周时勋突然推门进来,看见刘治国和丁红,皱了皱眉头,过去在盛安宁身边坐下,直接拿过刘治国手里的病历:"这是什么?"
刘治国被突然出现的周时勋弄得一愣,直到手里的病历被拿走,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你下班了?这是你嫂子的病历,我说拿过来给弟妹看看。我看弟妹在这个方面还是挺懂的。除了弟妹我们也不认识其他人了。"
周时勋只是扫了一眼,就放在茶几上,表情严肃:"她还在上学,能懂什么?顶多也就是理论知识扎实点,可那都是纸上谈兵。就算再病急乱投医,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不是不帮忙,就怕最后会耽误了嫂子。"
话说得很直白,一点弯儿都不拐。
刘治国有些尴尬,丁红是更尴尬,却又不得不承认,周时勋这话说得很对,什么事情都是他们猜测。
并没有证据证明,当初给钟文清做手术的就是盛安宁。
如果不是盛安宁,他们现在就有点儿赶鸭子上架,让人家盛安宁为难。
尴尬了一会儿,刘治国尴尬地笑了笑:"是我们着急了,知道你嫂子生病后,我真是晚上都没好好合眼过,你嫂子嫁给我二十年了,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这两年来了京市,生活也稍微好点了,她还又生病,我这心里啊...."
一个七尺男儿,竟然说着说着红了眼睛。
丁红倒是冷静很多,伸手放在刘治国的手背上,小声安慰着他:"你看看你在说什么?让小周他们笑话,再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盛安宁手指动了动,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去做丁红的这台手术。
最后还是忍住了,她刚扫了一眼病历页上的字,丁红肿瘤位置还算好,是脑肿瘤里最常见,也最轻的,现在的医生也完全可以做。
还是很感动刘治国和丁红之间的感情。
刘治国和丁红没坐多久,起身道别,周时勋坚持让他们把东西拿回去。
刘治国不同意:"也不是给你们拿的,给周校长拿的。"
周时勋很直接把东西塞进刘治国怀里:"你要是不拿回去,我明天就送到你办公室去,就说你是拿来贿赂我家老爷子的。"
刘治国瞬间没说可说,他和周时勋还真没太多接触,只是知道这人不好说话,工作上的事情一丝不苟,私下聊天,他很少掺和。
现在一看,还真是不好说话。不,何止是不好说话,简直是头倔驴。
只能和妻子一起,拿着东西悻悻离开。
盛安宁都没想到周时勋会这么经典的回答,等送走了刘治国,笑看着周时勋:"你脾气真是太耿直了,就不怕得罪了刘主任?"
周时勋皱眉:"这算什么得罪?我只是实话实说。"
盛安宁笑着伸手握着周时勋的手指,轻轻晃了晃:"你真是太可爱了,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周长锁同志?"
周时勋抿了抿唇角,还没来得及说话,安安和舟舟就跑过来找爸爸,要爸爸抱抱。墨墨则抱着他的搪瓷小碗,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爸爸和妈妈。
小碗里还装着周红云给他切的苹果。
盛安宁见周时勋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抱起来,她过去蹲下逗墨墨:"墨墨怎么不过去找爸爸?这个苹果是给谁的呀?"
墨墨大眼睛一弯,满眼都是星星:"给妈妈,给妈妈吃,苹果好甜啊。"
盛安宁笑着摸了摸墨墨的小脑袋:"我们墨墨真乖,这是给妈妈吃的啊,那谢谢了啊。"
捏了一个苹果放嘴里,突然想起墨墨今天的反常,抱起墨墨跟周时勋说了一遍,又问墨墨:"墨墨,现在能跟妈妈说为什么不看马戏团表演吗?"
墨墨摇着小脑袋:"不喜欢,墨墨不喜欢,狗熊可怜,大老虎可怜,不能表演。"
盛安宁拼凑了一下墨墨的意思:"墨墨是不是想说,狗熊大老虎表演很可怜,它们应该去森林里生活,而不是被人抓起来驯服?"
墨墨抿着小嘴,表情认真地点点头:"嗯,可怜,墨墨不要看。'
盛安宁算是懂了,跟周时勋感叹道:"没想到,我们墨墨还是菩萨心肠,这么小就知道这个呢?"
盛安宁还小声跟周时勋说道:"就是在后来,也有一些爱护自然和动物的人士,是反对这些动物表演的,特别是海豚表演什么的。"
她对这个没有执念,可以看也可以不看,只要没让她看见驯服动物的过程,她都能接受。
只是听说海豚表演时,还有和观众互动亲吻环节,给海豚涂口红,抚摸海豚,都会导致海豚皮肤感染,带去的伤害很大。
从那儿以后,她拒绝看这些表演,有钱人家里甚至还会养这个,她也拒绝去看。
倒不是她多善良,只是在知情情况下还去做这些伤害动物的事情,多少会有些于心不忍。
周时勋也意外,才两岁多的孩子,竟然有这样的菩萨心肠。
不过墨墨本来就有异能,要是心智成熟一些,好像也有可能。
周红云出来,正好听到两人对话,接话道:"我们墨墨本来就长得像个小菩萨,看看这眉眼,看看这厚厚的耳垂,以后肯定是有福气的。"
墨墨的耳垂是要比舟舟和安安的又肉又厚,可是她不喜欢说墨墨是菩萨相,那以后会不会也跟佛子一样,清心募欲。
十月八号这一天,王达一早过来找盛安宁,问她和家里商量得咋样了,晚上一家人去北平饭店吃饭,有没有时间?
盛安宁还真问了周南光,周南光说是没问题,只要安排好时间,他这边随时可以。
想想今天下午放学也不会太晚,点头同意:"好,我爸去遛极光了,一会儿让我姑跟他说一声。"
王达这才放心:"那就好,记得把三个孩子都带上,我家就爱民在家,到时候让他看孩子。"
盛安宁点头:"没问题,我放学回来接了孩子,差不多就六点了,到饭店应该六点半。"
王达又算了下时间:"那差不多,我们也差不多那时候到,你外公应该七点才能到,他还有些事情要忙。"
说好时间,王达又叮嘱一定要把三个孩子带过去,让老爷子看看,才匆匆离开。
盛安宁等周南光回来,跟周南光说了一声,才和慕小晚一起去学校。
中午吃饭时,还跟林宛音说了这件事,林宛音也挺好奇:"我还想去看看你这个外公,说来也算是我爹了。"
盛安宁差点儿笑喷,哭笑不得地看着林宛音:"你可就别跟着添乱了,你说到时候这个关系是不是很乱?"
林宛音不以为然:"乱什么乱,慢慢捋顺了不就行了?看着你们一家人团聚,我也想你哥了呢,也不知道你哥和裴糯咋样了,每次写信来都是他过得很好,他又挣钱了,谁想看这个啊。我就想知道裴糯好点没有,在那边现在是什么样的世界。"
她也见识过没回归前的港城,不过也是九十年代初了,那会经济发展得很好,已经有现代化城市的雏形。
却没见过八十年底初的港城,不知道这时候是不是也是各种帮派对峙,会出现黑吃黑的场面。
说着又有些担心:"你哥千万不要去混黑道啊,那边可是打打杀杀没有王法的。"
盛安宁赶紧安慰她:"你可别胡思乱想了,我哥聪明着呢,肯定不会把自己往危险里送。"
林宛音冷哼一声:"有一句话叫做身不由己!"
然后开始细数盛承安以前混华尔街时,多么的不靠谱。
盛安宁边听着,边思想有些抛锚,想着下午见程老爷子,要不要带礼物,还有要是自己控制不住,问他一些事情呢?
想想,周南光应该也知道这些,他答应去见程老爷子时,表情很淡定和坦然,那会不会在吃饭时发生点什么?
反正要是她,她恐怕会忍不住。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