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西南的清明,最鲜的不是肉,是田埂上的一把野菜。”
清明一到,地里的野菜正是最鲜嫩的时候!大姐拉着我,挎上竹篮,带上小铲,去挖野菜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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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西南正是 “脱掉棉衣换布衫” 的时候,不冷不热,浑身轻松。燕子飞来飞去啄泥筑巢,喜鹊在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到了河坡,挖野菜的人太多了!到处都是铲子挖过的坑,田埂、水渠都被翻得光秃秃的。找了半天,连野菜的影子都没见着,我的脚步慢了下来。
大姐看我耷拉着脑袋,笑着说:“走,姐背你,往远处挖,四里地外的荒坡,肯定没人去。” 说着就蹲下身,把我背在背上,一步步往远处走。
到了地方,大姐一边用小铲挖,一边细细教我:“你看,苦苦菜爱长在沙软、离河近的地方,盐蒿要去前面岗上的盐碱地找,盐角菜就长在贫瘠的地上。还得分清盐蒿和碱蒿,盐蒿贴地长,好吃;碱蒿长得高,不好吃,旁边还有蜂子,可得小心。” 她还教我怎么挖才不挖断根,怎么认才不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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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菜是根生的,成片成片地长,不多会儿就挖了半篮子。我和姐又到盐碱岗上,挖了满满一篮盐蒿菜。回去的路上,我走一段,姐就背我一段。
回到家,母亲拿出半篮野菜,让我给邻居送去。邻居们也不客气,有的回送一个大大的鹅蛋,三大娘则赠了一碗自家做的黄豆酱。她把黄豆炒好、磨碎,蒸成窝头发酵,又晒得久,香味特别浓,蘸野菜吃最香。
娘把一部分苦菜放进井水里,一部分盐蒿用开水焯了焯,剩下的撒上面粉蒸。二姐捣好蒜汁,大姐用勺子头,炸了一碗辣椒油。
开饭了,我把辣椒油往野菜上一拌,苦菜蘸着黄豆酱,脆生生的,香得很,我连吃了三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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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一碗大酱、一把野菜” 的实在,不像现在隔着屏幕点个赞。隔壁奶奶家酱晒得好,总用筷子头蘸着给你尝,还说 “窝头蘸酱,越吃越胖‘’下次帮奶奶去地里拔草”,攥着半块窝窝头,就着酱,吃得津津有味,现在想想,那才是最浓的人情味。那时候日子虽苦,可跟着大姐挖野菜,有说有笑,还能分到邻居的黄豆酱,再简单的饭菜,吃得却格外香,苦日子过的那样甜。
“‘越吃越胖’,现在才懂,胖起来的不是身子,是一家人凑在一起的踏实和温暖
如今那里成了鲁西南工业园区,剩下的零星田地,野菜也成了除草剂的刀下鬼。从前的野菜是救命粮,是童年乐;现在再想尝到那口鲜,只能靠回忆和文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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