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买格陵兰还要撤防欧洲！特朗普正在亲手拆解北约的信用基石

特朗普对北约盟友的蔑视甚至可以追溯到他第一次就任总统之前。从对各国军费开支不足的愤怒，到近期威胁要接管丹麦领土格陵兰，这位美国领导人长期以来一直让该联盟处于紧张状态。

分析人士指出，由于北约盟友拒绝加入特朗普对伊朗的战争，双方的裂痕已加深至前所未有的程度。本周，特朗普称这种缺乏支持的行为是该联盟“永恒的污点”。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梅尔茨在几小时后直言不讳地表示，这场冲突已演变成一场“跨大西洋的压力测试”。

这场博弈暴露了一个北约无法再回避的核心问题：如果美国退出，跨大西洋联盟还能生存吗？新美国安全中心的资深研究员吉姆·汤森认为，北约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无论是在现任还是下一任美国政府任内，目前的局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接近崩溃。

从法律程序上看，特朗普无法心血来潮就让美国退出联盟。他需要参议院三分之二多数票或国会法案的支持，而北约在美国两党议员中仍拥有广泛支持，这在短期内不太可能发生。

但特朗普拥有其他破坏手段。美国并没有在盟友受袭时必须提供援助的绝对义务。虽然《北大西洋公约》第五条规定了集体防御义务，但它并不会自动触发军事响应。盟友们对华盛顿是否会伸出援手深感怀疑。此外，美国可以将在欧洲的8.4万名驻军撤出。据报道，特朗普正考虑将美军基地从那些在伊朗战争中“不配合”的国家迁移到更具支持性的国家，甚至彻底关闭基地并停止军事协调。

由于美国的军事保障自成立以来一直是北约的支柱，这种脱钩行为将产生致命破坏。前意大利驻北约大使斯特凡尼尼指出，特朗普不需要真的离开北约来破坏它，只要他表达出这种意向，就已经削弱了北约作为有效联盟的公信力。

盟友们并非毫无还手之力。此前局势的发展揭示了欧洲国防工业的脆弱以及对美国的深度依赖。加之格陵兰领土争端等外交危机，欧洲盟友开始加大防务投入。在2020年至2025年间，成员国的国防支出增长了62%以上。

欧洲在深空打击、情报侦察、卫星能力、物流以及防空导弹防御等领域依然严重依赖美国。根据国际战略研究所的报告，填补这些缺口至少需要十年时间，且需花费约1万亿美元来更换美国的核心军事装备。欧洲国防工业目前难以快速扩大生产，许多国家的军队甚至无法完成征兵目标。

尽管如此，一些专家认为“欧洲人的北约”是有可能的。瑞典国际事务研究所分析师米娜·阿兰德表示，北约多年来已成为欧洲国家间军事合作的结构，即使美国退出，为了自身利益，欧洲成员国也有动力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形式维持它。

对于某些国家来说，2029年是最后期限。德国防卫首脑卡斯滕·布鲁尔将军预估，届时俄罗斯可能已经恢复了足够力量来攻击北约领土。他甚至警告说，对手可能会更早开始测试北约的底线，因此德国军队必须在2027年左右就做好全面装备准备。

至于美国失去北约是否会过得更好，斯特凡尼尼认为，目前的争论往往歪曲了北约存在的意义，将其误认为是美国单方面对欧洲的保护。事实上，北约是冷战初期诞生的盟友网络，美国曾在几十年里竭力吸引更多国家加入。

在2001年“9·11”袭击后，北约唯一一次启动第五条集体防御条款是为了支持华盛顿，并派遣军队前往阿富汗战斗，英国、法国、丹麦、意大利等国为此付出了数千名士兵伤亡的代价。而在伊朗战争期间，尽管许多欧洲国家公开表示保持距离，但欧洲的基地依然是美军重要的中转站。

北约符合美国的利益，只是特朗普习惯性地忽视了这一点。欧洲不投资国防确实造成了过度依赖，但认为北约只服务于欧洲战略利益的说法，显然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