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嫌成本太高,直接把公司搬到二线城市,然后按底薪5000给员工开工资。员工抗议,老板说这个钱在二线算高了,当地有的是人愿意干。
公司搬到二线,按二线的工资标准付钱,老板说的是实话,但他想说的和员工听到的,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老板说"当地有的是人愿意干",这句话不是威胁。如果公司搬到了一个劳动力成本确实比一线低很多的城市,那个城市里当地人对5000块的工资的接受度,确实和一线城市的人不一样,生活成本摆在那里,这是真实的地区差异,不是老板在说假话。
老板的逻辑很清楚,我不再跟一线城市的员工谈判,我换了一个市场,在那个市场里,我的成本更低,我的议价权更高。他把这件事做成了,不管员工愿不愿意,他在商业逻辑上做了一个有效的成本优化动作。
所以这件事员工愤怒的对象,不是老板说了假话,是老板说的是真话,而他们没有筹码反驳这句真话。
员工他们的选项里,要么跟着公司去二线,拿5000;要么不去,在一线找下家。如果他们有能力在一线找到比5000更好的工作,那这件事对他们的伤害是有限的,走就是了,难受一段时间,然后找到新工作,这个事情结束。
真正麻烦的是那批跟着搬去二线的人。
他们可能是因为在一线找工作没那么有把握,可能是因为家庭原因不想折腾,可能是惯性,觉得先看看再说。去了之后,生活在二线,薪资5000,公司按当地标准来,老板那句话就成了真的,当地有的是人,你不满意,可以走,走了有人接。
你从一线城市跟过去的那些经验、资历、行业积累,在那个城市的就业市场里,未必能换来对等的工作,你也不一定愿意再搬回来,所以你就慢慢在5000这个水位上固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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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搬到二线你跟过去,表面上是在保住工作,实际上是在用你接下来几年的时间,替老板的那个成本优化决策买单。
我姑姑认识的一个人,之前在某制造业公司做了大概七八年,中层管理,工资还不错。公司有一年做了一个区域调整,把部分业务迁到成本更低的城市,给他两个选择:跟过去薪资调整,或者留在原城市但没有对应岗位,补偿走人。
他当时选了走人。
我姑姑说他当时很纠结,毕竟做了那么多年,走了有点舍不得。补偿大概到手十几万,然后他花了将近半年找新工作,那段时间压力挺大的,我姑姑说他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后来找到了,薪资比原来高了一截,在同一个城市,没有搬。
我姑姑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说:那孩子当初坚持没跟着走是对的,跟过去那条路走着走着就窄了。具体对不对,外人也说不准,我也是听我姑姑转述的,细节可能有出入。
公司让你跟着走的那一刻,其实是在让你用自己的流动成本,补贴它的搬迁决策,这笔账不能只算工资那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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