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外,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报喜:“恭喜,是个男孩!”
我妈激动得直掉泪,岳父岳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只有我,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掏出一份亲子鉴定委托书。
护士愣住了:“孩子刚出生就要做这个?”
我冷笑一声,看着产房里那个虚弱的身影,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上辈子我就是太傻,替人养了十年儿子,这一次,谁也别想再把我当冤大头。
01
产房外的走廊灯光明亮,映着每个人的脸。
护士抱着襁褓里的婴儿走出来。
“恭喜,母子平安,是个男孩,六斤八两。”
我妈赵秀娥双手合十,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好,好,我们家有后了。”
岳父李建业和岳母王雅琴更是笑得满脸褶子,抢着要从护士手里接过孩子。
“我外孙真俊俏。”
“是啊,你看这鼻子,这眼睛,多像我们梦瑶。”
他们围着孩子,赞美声不绝于耳,充满了喜庆的空气。
只有我,顾远,站在人群之外。
我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拉开随身带的黑色背包拉链。
从里面拿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
我走到护士面前,将文件递过去。
“护士,麻烦一下。”
护士正被我岳母缠着,闻言回头看我。
她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文件抬头印着几个黑色的大字:个人亲子鉴定委托书。
护士的笑容僵在脸上。
“先生,你这是……”
我平静地说:“我要做亲子鉴定,现在。”
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我妈赵秀娥的哭声停了。
岳父岳母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手里的那份委托书上。
护士的表情很为难。
“先生,孩子才刚出生,做这个……”
“正因为刚出生,才要做。”
我打断她的话。
“流程我都清楚,需要采集血样,对吧?”
“我和他的,现在就采。”
我的岳母王雅琴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的嗓音瞬间拔高,变得尖锐刺耳。
“顾远!你这是什么意思!”
“梦瑶刚给你生了儿子,你在咒我们吗?”
岳父李建业的脸也沉了下来。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委托书,看了一眼,气得手都在抖。
“混账东西!”
“你是在怀疑梦瑶?怀疑这个孩子?”
我妈也慌了。
她跑过来拉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小远,你疯了?这是什么场合,快把东西收起来,别让人看笑话。”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产房半开的门。
妻子李梦瑶躺在移动病床上,正被护士推出来。
她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浸湿,看起来很虚弱。
她听到了外面的争吵,正疑惑地看过来。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她父亲手里的那份委托书上。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我们之间隔着吵闹的亲人,隔着那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慌,看到了恐惧,看到了难以置信。
唯独没有看到被冤枉的愤怒。
我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也彻底获得了解脱。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她的眼泪和家人的劝说蒙蔽了双眼。
我抱着那个不属于我的儿子,傻呵呵地笑了十年。
直到孩子十岁那年,一场意外输血,才揭开这个天大的谎言。
我被净身出户,成了整个城市的笑话。
重来一世,我不要再当那个傻子。
我从岳父手里抽回委托书,重新递给已经呆住的护士。
语气不容置喙。
“采血。”
护士看看我,又看看我脸色铁青的岳父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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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终还是接过了委托书。
“先生,请跟我来。”
我点点头,转身就要跟她去采血室。
“顾远,你给我站住!”
岳母王雅琴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你今天要是敢做这个鉴定,我们李家跟你没完!”
岳父李建业也挡在我面前,一脸怒容。
“我们梦瑶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她在里面为你受苦,你就在外面怀疑她?”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妈赵秀娥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亲家,亲家母,你们消消气。”
“小远他就是一时糊涂,我替他给你们道歉。”
她转头对我低吼:“你还不快跟你岳父岳母道歉!”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义愤填膺的脸。
上辈子,就是这些人,用亲情和道德绑架了我。
他们说,梦瑶刚生完孩子,我这么做会让她产后抑郁。
他们说,为了孩子,夫妻之间要相互信任。
他们说,我这是无理取闹,是对她天大的侮辱。
我信了。
我妥协了。
换来的是十年的欺骗和最终的身败名裂。
这一次,我不会再退让半步。
我甩开岳母的手,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有没有良心,等鉴定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如果孩子是我的,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梦瑶下跪道歉。”
“如果不是……”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你们李家,最好想清楚怎么跟我交代。”
我的话让李家夫妇俩都愣住了。
他们可能没想到,一向在他们面前温和忍让的我,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产房那边,李梦瑶已经被推到了病房。
她大概是听到了我的话。
一阵压抑的哭声从病房里传了出来。
那哭声如泣如诉,充满了委屈和绝望。
岳母王雅t琴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
“梦瑶被你气成什么样了!”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她说着,就转身跑进了病房。
我妈也一脸不忍。
“小远,梦瑶刚生完,身子虚,你别再刺激她了。”
“有什么事,不能等她出院了再说吗?”
“不能。”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就得是现在。”
我不再理会他们的纠缠,跟着护士走进了采血室。
针头扎进指尖,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护士又去婴儿的襁褓里,取了他的足跟血。
整个过程,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我像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的开场。
采集完血样,护士将样本封存。
“先生,加急的话,三天就能出结果。”
“普通是七天。”
“加急。”我立刻说。
我一天也不想多等。
从采血室出来,岳父李建业还守在门口。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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