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伟大抗战精神的珍贵影像

■邓海英

纪录片《伟大的胜利——苏联摄影师镜头里的中国抗战》由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与俄罗斯全俄国家电视广播公司联合制作，其素材源自苏联著名新闻纪录片导演、摄影师罗曼·卡尔曼在1938年至1939年间拍摄的珍贵历史影像。纪录片通过国际友人的视角，向世界呈现了中国人民奋勇抗战的壮阔图景，展现了中国作为“东方主战场”的重要贡献。

卡尔曼作为苏联政府委派的战地记者，在一年时间里跨越中国11个省份，行程25000公里，拍摄了10000多米长的胶片。卡尔曼亲历了武汉保卫战、重庆大轰炸、第一次长沙会战等重大历史事件，用镜头记录下中国人民浴血奋战的真实场景。这些影像不仅填补了抗战影像档案的空白，更因其客观中立的第三方视角，成为研究抗战历史的重要史料。纪录片中首次披露日军使用化学武器的画面。这些影像与当时各国媒体报道、侵华日军作战命令实物、日军战俘供述相互印证，成为关于日本战争罪行无可辩驳的历史铁证。

“遥望中原烽火急，狂流一柱在延安。”1939年5月，卡尔曼抵达延安，拍摄了毛泽东等中国共产党领导人的生活和工作场景。毛泽东亲自邀请卡尔曼到家中做客，彻夜畅谈中国人民抗战前景，表达对中国革命必胜的坚定信心。卡尔曼还应邀参加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成立三周年庆典，拍摄下毛泽东检阅抗大队伍、发表重要讲话的历史性画面。在发回莫斯科的通讯报道里，卡尔曼这样描述他对毛泽东的第一印象：生活俭朴至极，谈话时用词简明扼要，常常引用民间俗语；在抗大发表讲话时，他语调平稳，声音不高，热情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听众。他拍摄的照片《毛泽东在杨家岭和陕北农民亲切交谈》成为历史上的经典瞬间。美国学者马克·赛尔登在《革命中的中国》中指出，这类影像颠覆了西方对中共领导的刻板认知。在延安的所见所闻，让卡尔曼对中国人民和中国共产党充满深情和敬意。他在回忆录中写道：“抗战的希望在延安，胜利的希望在中国共产党”“这个党不仅有正确的政治纲领，坚定的组织路线，忠诚的党员队伍，而且是一个实践型的革命政党，一定能够带领中国人民夺取抗战的伟大胜利”。这不仅是外国观察者的洞见，更是历史给出的终极答案。

透过卡尔曼的镜头，我们看到了抗战精神的伟大力量。这种力量体现在一支朝气蓬勃、活力四射的年轻队伍中。诞生于民族危亡之际的抗大，在黄土高原上培养出10万名军政干部，成为抗日的先锋骨干。这种力量体现在《黄河大合唱》的激昂乐章中。卡尔曼的镜头记录了鲁艺师生以笔代刺刀、以诗为子弹，“为抗战发出怒吼，为大众谱出呼声”，吹响全民抗战的战斗号角。这种力量体现在冲锋陷阵、英勇杀敌的将士身上。卡尔曼冒着炮火，记录了在晋西南前线八路军伏击日军的场景。画面里，八路军官兵用土制地雷炸毁日军卡车后，端起枪全力冲锋、奋勇杀敌。这种力量体现在大生产运动和经济建设中。卡尔曼的镜头中，既有陕甘宁边区干部群众自力更生纺线开荒的火热场景，也有重庆工厂的工人一丝不苟制造武器装备的画面。卡尔曼通过一个个朴素的镜头，向世界展示了中国军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爱国情怀，视死如归、宁死不屈的民族气节，不畏强暴、血战到底的英雄气概，百折不挠、坚忍不拔的必胜信念。这种精神信仰不仅支撑了14年抗战的胜利，也成为中华民族反抗外侮、追求复兴的文化基因。人们从这些影像中读出的，是一种跨越时空的激励：唯有铭记信仰的力量，方能理解何以“每一孔窑洞都是锻造胜利的熔炉”。

《伟大的胜利——苏联摄影师镜头里的中国抗战》为观众打开了一扇回望烽火岁月的窗口。通过纪录片，我们再次看到了延安窑洞的油灯、晋西南战场的硝烟、中国军民的同仇敌忾……这些烽火光影，终将化作照亮未来的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