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院：无效合同中的结算和清理条款还有效吗？能继续适用吗？

作者：周军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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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七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司法实践中，合同纠纷案件里，“合同无效”与“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是极易被混淆的两个法律概念。

那么，合同无效是否属于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结算和清理条款能否适用？

最高院在《阿拉善盟晟辉能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山路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二审案》中明确：

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应指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依据《民法典》的第五百六十七条终止权利义务，不再履行合同。而当合同无效时，合同自始欠缺生效要件，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前提，不适用《民法典》的第五百六十七条关于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

裁判观点简析

合同无效时结算和清理条款的适用，遵循“原则无效、例外有效”的规则，只有两类条款不受合同无效影响，具有独立效力：

（1）争议解决条款：《民法典》第507条规定，“合同不生效、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这里的争议解决条款包括仲裁条款、管辖法院约定、争议解决方式选择等，即便合同无效，该类条款仍完全有效，双方可按约定解决争议。

（2）建设工程价款条款（特殊规则）：《民法典》第793条第1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需注意，这里是“参照”而非“适用”，且仅限工程价款相关约定，违约金、定金、质保金等其他清理条款仍不能参照适用。

需要注意的是，应需区分“合同中的结算条款”与“事后达成的结算协议”——合同内原有结算条款，随合同无效而无效；但合同无效后，双方另行签订的结算、折价、补偿协议，属于新的独立合同，只要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即为有效。

周军律师提醒，合同效力是处理合同纠纷的核心前提，分清“合同无效”与“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区别，是正确主张权利的关键。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应按“返还—折价—过错赔偿”的法定路径维权；建设工程类案件需注意“参照价款”的特殊规则，必要时可另行签订独立结算协议。遇到合同效力争议、清算纠纷，建议及时咨询专业律师，准确界定条款效力、明确诉讼请求，避免因法律关系认识错误导致败诉、错失维权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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