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里路云和月》张云魁申冤无果，才知，他最该感谢的是孙怀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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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的“逃兵”，被自己人钉在耻辱柱上，却在绝路里找到新名字

1937年12月，南京城外雨花台那边打得非常激烈，第87旅守在阵地最前面，

旅长张云魁带着一千多人和日军硬拼，他们没撤退也没后退，子弹用完了就拿起刺刀、捡起石头、利用工事残骸继续打，

最后整个旅几乎全部牺牲，阵地丢掉之前，张云魁中了三枪倒下，士兵罗祖良把他背下来，藏在废墟里，他没有死，只是没人知道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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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打完没几天，南京城里头的报纸就登了消息，说87旅的旅长张云魁临阵脱逃，丢下部队自己跑了，

现在正通缉他，照片也贴出来了，名字写得明明白白。

其实那时候张云魁还昏迷着，躺在乡下草棚里发高烧，等他醒过来，听见别人说“张旅长逃走了”，

他差点从床上摔下来。罗祖良不敢认他，怕惹上麻烦，悄悄给他留了些干粮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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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叫孟万福的，原本在南京一家饭馆做厨师，被抓壮丁编进87旅当伙夫，

他亲眼看见旅部最后时刻还在作战，张云魁趴在地上指挥机枪手，部队覆灭后，上面派他回南京报信，

其实是让他做个活证据，好证明旅长先跑了，他到了城里，发现根本没人关心真相，军需处的人收了他带回来的阵亡名单，转头就扔进炉子烧掉，

更糟的是，他被一个叫廖丰年的军官盯上，对方说他说得太多，派人跟着他，想找个机会把他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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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丰年没有动手，他犹豫了一下，后来才知道他给杀手塞了钱，

但那人说连车票都买不起，只能在南京城里转悠，孟万福就这样困在城里，饿得受不了，碰上了张云魁的妻子丁玉娇，

那时丁玉娇怀着孩子，丈夫已经去世，家里被抄过两次，只剩下半间屋子，

她没有赶走孟万福，反而分给他一碗粥，两个人就一起凑合着活了下来。

张云魁的父亲张汝贤每天去报社门口守着，想登个声明为自己说话，可报社早就搬空，留下的编辑告诉他现在没人理会死人的事，

他写了十多封信寄出去，全都像石头沉进水里没有回音，孟万福劝他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建议去武汉那边还有人愿意听他说，张汝贤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反正南京眼看就要守不住，他就带着儿媳和还没出生的孙子，坐上最后一班船去了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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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魁拖着受伤的腿也去了武汉，他想找军法处问个清楚，

可人家一看到他的名字就皱起眉头，说这个张云魁不就是那个逃跑的旅长吗，根本没人相信他还活着，

孙怀义就是当初故意撤走援军的那位师长，还专门派人传话警告他，要是再闹下去，

就按逃兵条例处置，张云魁确实想过干脆死了算了，那样倒也干净，但他终究没有走上绝路，

有天晚上来了两个穿便装的人，他们连着三天三夜不停地问他阵地在哪儿，是谁下的命令，罗祖良后来又去了什么地方，

他们并不急着下结论，只是一边记录一边反复核对情况。

这些人是从别的队伍过来的，他们不问你是不是逃兵，只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张云魁说了实话，他们就去找罗祖良，还翻出卫生队的记录，连日军战报上也写着“敌87旅抵抗到最后一人”，

事情慢慢清楚了，他不是逃跑，是留下来掩护大家，不是溃败，是被牺牲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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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万福后来一直跟着张家做事，他没有当官，也没有领奖，只是在茶馆里偶尔听到别人骂“87旅那帮怂包”，

他就会默默站起来，端着茶壶走到角落坐下，没人知道他见过什么，但他记得张云魁倒下时手里还攥着半张没写完的作战图。

廖丰年最后调到西南，再没提起这事，罗祖良退伍回家种地，

孙怀义升了职，几年后在滇西打日本人时受伤退役，张云魁改了名字，

在另一支队伍当教官，他教新兵的第一句话是，别信报纸写的，信你亲眼看见的。

丁玉娇生下儿子以后，没有给他取“继忠”或“承烈”这样的名字，只叫他“小满”，她说，希望日子能一点点满起来，别总去看那些空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