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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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槟塔映着人影,也映着人心,那一晚在庆功宴上,江辰当众向我宣战,蒋雨薇站在灯下看戏,而我一个电话,直接把她和江辰从自己亲手养大的公司里请了出去。
宴会厅里静得吓人。
那种静,不是没人说话,是所有人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话堵在喉咙里,谁也不敢先动一下。
我挂断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
江辰还站在我面前,原本挺拔得跟一把剑似的,这会儿明显僵了,肩膀都绷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不是翻脸,不是闹情绪,也不是像他以为的那样当众失态,而是直接动手。
有些人就这样,仗着你平时不说话,便真把你的沉默当成软弱了。
蒋雨薇踩着高跟鞋过来,站定的时候,裙摆还晃了一下。她脸上那点游刃有余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又惊又怒,眼神像刀子似的扎过来。
“秦坤泽,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
不是今天才陌生,是这种陌生感早就在无数个失望的夜里一点点堆起来了,只不过到现在,终于堆满了。
“我说得不够清楚?”我问她。
“你凭什么开除我?”她嗓音发紧,“公司这些年是谁撑起来的,你心里不清楚吗?没有我,坤泽科技能走到今天?”
她说“坤泽科技”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属于她的东西。
我忍不住笑了下。
“你再说一遍,这是你的公司?”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低声议论,窸窸窣窣的,像风吹过杂草。
江辰这时候反应过来了,立刻往前一步,挡在蒋雨薇前面,像个忠心耿耿的护卫犬。
“秦坤泽,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他盯着我,眼里还有几分强撑出来的狠劲,“你以为随便打个电话就能吓到谁?公司上下谁不知道,你这些年就是靠蒋总养着。”
这话一出,周围有几个人脸色都不太自然。
因为他们平时就是这么想的。
甚至有些人,背地里也是这么说的。
软饭男,家庭煮夫,蒋总的附属品。
这些词,我不是第一次听见。以前我没理,不是听不到,是觉得没必要。可惜有的人会错意,以为你不计较,就是你不配计较。
我没看江辰,只是看着蒋雨薇。
“你也这么想?”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这个沉默,比任何一句承认都更难看。
我点了点头,忽然就明白了,很多事情真不是一天烂掉的。只是你以前总想给它找补,总觉得还能缝一缝,补一补,结果到了今天,才发现里子早就烂穿了。
张伟律师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他穿着一身黑西装,公文包拎得很稳,步子也稳,一点不像来救场,倒像按流程来收尾的。
“秦先生,文件带来了。”
这句话一出,宴会厅里那点压着的骚动一下子更大了。
蒋雨薇猛地看向我,像终于意识到什么,脸色一点点变白。
“你早就准备好了?”
“算不上早。”我接过文件,“只是今天这一出,让我省了很多解释。”
我先翻开离婚协议,在最后一页签了字,然后把纸和笔一起递到她面前。
“签吧。”
她没接。
她盯着那几页纸,手都在抖,像是根本不敢相信我会真的做到这一步。
“秦坤泽,你拿离婚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纠正她,“是通知。”
她呼吸一滞,眼圈都红了,可那红里不是愧疚,先是震惊,接着是不甘,最后才慢慢掺进一点慌。
我太熟悉她了。
她不是舍不得我,她是接受不了自己被甩。
江辰在旁边还想说话,被我一个眼神扫过去,竟然真噎住了。
我抬手拿起另一份文件,当着所有人的面翻开。
“顺便,也让大家都听明白。坤泽科技,从立项到第一笔启动资金,从第一版系统到第一项核心专利,都是我做的。公司名字里的坤泽,不是巧合,是我的名字。”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排几个高管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当年公司上了正轨,我退下来,是因为我信她。”我语气很淡,“经营权给了她,部分股权也转给了她,可惜她这些年过得太顺,把自己是谁都忘了。”
“你胡说!”蒋雨薇突然抬头,声音尖得有些刺耳,“协议早就签过了,股权转让已经完成了!”
“是完成了。”我看着她,“可惜你签字的时候没认真看补充条款。”
张伟很配合地把那页公证文件展开。
“婚姻关系破裂,或受让方出现严重损害公司核心利益及创始人名誉行为,转让自动失效,股权收回。”
念到这儿,不少人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惊,是惊恐了。
蒋雨薇的嘴唇发白,站都站不稳。
她知道,这是真的。
因为那份字,是她亲手签的。
只是她那时候太自信,自信到根本没想过有一天这些条款会落到自己头上。
我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楚。
“蒋雨薇,你不是喜欢看人竞争吗?那我今天教你一个道理。不是谁站在高处久了,那个位置就真是他的。”
“你现在,被解雇了。”
她眼里的光,一下子灭了。
不是夸张,是真能看出来,人被抽掉底气是什么样子。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到桌角,才勉强撑住。
江辰也慌了。
刚刚那种胜券在握早没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蒋雨薇,最后竟然往前一冲,冲保安喊:“愣着干什么!把他赶出去!”
没人动。
一个都没动。
这就是现实。
风往哪边吹,人往哪边倒。
刚才还觉得我好欺负的人,现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偏偏江辰还没明白,或者说,他是不敢明白。他要是承认局势变了,那他今晚的全部骄傲,连同那点小算盘,就都成了笑话。
我懒得再和他浪费时间,只对张伟点了下头。
张伟会意,把打印好的解聘通知递给了李国强。
李国强当场就发到了公司内网。
红头公告一出来,事情就彻底定了。
蒋雨薇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好几次,大概是在刷新,像是希望一切都是系统故障。可公告就摆在那里,字很大,抬眼就能看见,想装看不见都难。
“坤泽……”她忽然叫我,嗓子都哑了,“我们谈谈。”
“没什么可谈的。”
“有误会。”她盯着我,像抓着最后一根绳子,“今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江辰——”
“你跟他怎么样,我现在不关心。”我打断她,“我只关心,你明知道他在借你抬高自己,明知道他在当众踩我,你还是站在那里看。那一刻你没拦,就够了。”
这话落下后,她脸色难看得厉害。
因为她也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很多事不用抓现行,不用翻聊天记录,不用查酒店监控。人心偏了就是偏了,维护谁,轻贱谁,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把离婚协议又往前递了递。
“签。”
她没动,眼泪倒是掉下来了。
“你非要这样?”
“是。”
“我们五年夫妻——”
“正因为是五年,我才给你体面。”我看着她,“不然你以为,今晚结束的会只有职位和婚姻?”
她手一抖,终于还是把笔接了过去。
签字的时候,她笔尖都在发颤,字迹歪歪斜斜,难看得像小学生第一次写名字。
我收回协议,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也不是一点都没有,是那种长久绷着的弦终于断了,断完以后,反而安静。
江辰还站在旁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不敢相信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突然拽住我胳膊。
“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藏得深而已!有本事你就光明正大——”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需要跟你光明正大?”
这句话不重,但够狠。
保安立刻上来把他拉开,他挣扎得很狼狈,领带都歪了,头发也乱了。宴会厅的灯还亮得很,照得他每一分难堪都无处可藏。
我本来已经懒得搭理了,可走到门口时还是停了一下。
“对了。”我回头,“从今天开始,本市所有和坤泽科技有业务往来的企业,不会再录用你。你不是想并肩作战吗?那就先学学,离了别人的位置,你还能不能站稳。”
江辰整张脸刷地白了。
他终于怕了。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气话。
走出宴会厅的时候,外面的风吹过来,我才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松了些。
可我没想到,真正的账,才刚开始翻。
手机响了,是蒋雨薇的母亲。
我看着来电显示,差点都忘了这个号码还没拉黑。
接通后,她语气急得不行,开口就是埋怨。
“坤泽,你怎么能把事情闹这么大?雨薇现在整个人都崩了,你赶紧回来,有什么不能关起门来谈的?”
我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夜色,忽然想起三年前,医院那条长长的走廊。
我妈躺在病床上,瘦得不像样,呼吸都费劲。
我跑前跑后借钱,最后实在没办法,给蒋雨薇打电话。她接了,但不耐烦,话没说两句就挂。后来我又找上门去,在她办公室门口等了两个小时,才见到人。
她说公司资金不能乱动。
说我妈那病花钱也是拖。
说人总有一死,别把家底都砸进去。
当时旁边还有人,那些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再后来,蒋母倒是来过医院。
她拎了一箱牛奶,站在病房门口,眉头皱着,像是嫌里面消毒水味大。她跟我说,人到了这一步,强留也没意义。还说雨薇现在事业关键期,不能被这些家长里短拖后腿。
我那时忙着照顾我妈,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想起来,心口还是冷的。
所以我听着电话那头的责怪,只觉得可笑。
“阿姨。”我打断她,“你女儿今天有今天,不是我闹的,是她自己选的。”
“你别说这种赌气话!”她音量一下高了,“夫妻哪有隔夜仇?你以前不是最听雨薇的吗?她就是一时糊涂,你让让她怎么了?男人心胸要大一点,这点事也值当你翻脸?”
我都笑了。
“您说得对,男人心胸是该大一点。”我顿了顿,“可惜我以前就是太大了,才把你们惯成这样。”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
我继续说:“另外再提醒您一句,别再给我打电话。还有,您最好也劝劝她,别来烦我。离婚协议已经签了,公司职务也没了,从现在起,我们没关系了。”
“秦坤泽!”她气得声音都变了,“你真这么绝情?”
“绝情?”我淡淡道,“比起你们当年对我妈说过的话,我这算什么。”
说完,我直接挂了。
那晚我没回原来的家,去了自己留着的一套公寓。
地方不大,但安静。
我坐在客厅里一夜没睡,窗外从黑到亮,天一点点泛白。其实也没想什么,就是脑子空着,像很多旧东西一块往下沉,沉到底,反而清净了。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公司。
前台看见我,站都站直了,叫了一声“秦董”。
有些称呼,真是变得快。
我没在意,直接上楼进了总裁办公室。
那里面还是蒋雨薇的风格,冷白色,香薰淡淡的,连桌上的钢笔摆放角度都透着她那种控制欲。
我站了一会儿,对秘书说:“把里面所有不是公司的东西清出去。”
秘书小声问:“包括蒋总……不是,蒋女士之前的私人物品?”
“全部。”
她点头,立刻去安排。
我坐在那张椅子上,没什么胜利的快感,反倒觉得有点讽刺。曾经我把位置给她,是因为信任。现在我重新坐回来,靠的不是争,不是抢,而是她自己一步步把桥走塌了。
上午十点,所有高管开会。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很。
昨天晚上笑过我的那几个,一个个都老实得很,文件摆得整整齐齐,连水杯都没敢乱碰。
我翻着审计报告,点了第一个名字。
“王副总。”
他一下站起来,脸色都变了。
“市场部这几年预算一路涨,业绩却一路滑。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他支支吾吾,先说竞争环境不好,后来说市场变化快,最后又扯到团队配合。说了半天,一句有用的没有。
我把另一份资料推过去。
“你小舅子的广告公司,三年拿了公司七千多万单子。报价比市场平均高百分之三十,效果却最差。你拿了多少?”
会议室一下死寂。
他额头上的汗肉眼可见地冒出来。
“秦董,我……我是一时糊涂……”
“你糊涂得挺稳定。”我合上文件,“滚吧。法务会找你。”
他腿都软了,差点没站住。
处理完他,我又接连点了几个人。
会开到一半,已经有两个副总、三个部门负责人当场被停职,还有几个自己递了辞呈。看得出来,他们其实也知道早晚会查到,只是抱着侥幸。
可公司不是垃圾站,旧账总要翻。
这些年我虽然不管日常经营,但不代表我瞎。以前没动,是顾着蒋雨薇的面子,也想着一家人没必要撕得那么难看。现在既然都撕开了,那就该怎么来怎么来。
下午的全员大会,我换了种说法。
高层要敲打,员工得给盼头。
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年轻或疲惫的脸,忽然想起创业初期,大家挤在小办公室里通宵改代码、吃泡面、抢沙发睡觉的日子。
那时候穷,但人心热。
后来公司大了,楼高了,人反倒散了。
“从今天开始,研发预算翻倍。”我说,“基层员工薪资上调,年终奖恢复。公司重新设立医疗援助基金,员工本人及直系亲属遭遇重大疾病,公司承担大部分费用。”
台下先是一愣,紧接着掌声就炸开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鼓掌,是真的激动。
我看见有个女员工眼圈都红了,旁边的人低声跟她说了句什么,她捂着嘴点头。后来我才知道,她父亲刚确诊肝癌,正为钱发愁。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多事不是不能做,是看你想不想做。
蒋雨薇总说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感情用事只会拖垮效率。可她忘了,人不是齿轮。你把人当人,人才能真给你卖命。
会后,员工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不是怕,是信。
这种东西,比敬畏更难得。
本来我以为,局面到这儿,差不多就顺了。结果当天傍晚,秘书又来敲门,说楼下有人闹。
“谁?”
“蒋女士的母亲。”
我都不用下去看,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果然,她上来以后,开口就骂,什么白眼狼,什么忘恩负义,什么吃她们家住她们家。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这些年受委屈的是她们。
我懒得跟她掰扯,只问了一句:“您闹够了吗?”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平,愣了一下,然后更来劲了,直接往地上一坐,扬言我不让蒋雨薇回来,她今天就不走。
我点点头,拿起电话。
“保安部,上来。”
她顿时警觉:“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看着她,“把您请出去。您再闹,我就报警,顺便通知媒体来拍。前总裁母亲公司撒泼,这新闻应该挺好看。”
她脸色一下变了。
人就是这样,自己不要脸的时候不觉得,一旦别人真让她把脸丢到明面上,她又受不了了。
最后保安把她带出去的时候,她回头狠狠瞪我,那眼神像恨不得撕了我。
我端起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只是那天晚上回去,我还是去了我妈墓前。
墓园很安静,风吹得树叶轻轻响。
我把花放下,蹲下来擦墓碑上的灰。
“妈,我把婚离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鼻子一下酸了。
“公司也拿回来了。以前您总说,做人不能太实,太实了会吃亏。我没听,结果真吃了不少亏。”
“不过没事,现在都过去了。”
我坐在墓前絮絮叨叨说了很久,说公司,说这些年,说我终于不用再忍了。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眼泪也下来了。
人有时候真怪。
在那么多人面前能撑得住,偏偏到了最亲的人面前,反而什么都藏不住。
我从墓园出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手机刚开机,就进来一个电话。
张茜。
看到这个名字,我怔了几秒才接起来。
她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年轻时不敢说出口的喜欢。毕业以后大家各走各路,联系很少,直到前阵子新闻闹大,她给我发过一条短信,我当时忙,只简单回了句谢谢。
“喂。”她声音还是那么温温的,“这么晚打你电话,没打扰吧?”
“没有。”
“我看到新闻了。”她停了停,“你还好吗?”
就这一句,很普通,可我听完心里还是软了一下。
这些天别人不是恭喜我翻盘,就是试探我接下来怎么布局,只有她问我好不好。
“还行。”我笑了笑,“死不了。”
她被我逗笑了,声音轻轻的。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真的还行。”
聊了几句后,她语气忽然认真起来:“秦坤泽,我其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我当时没多想,只说:“你说。”
然后她说了她弟弟张磊的事。
说他接了辉煌集团的工程,活干完了,钱却一直拿不到。后来去要债,反而被对方反咬一口,说他敲诈勒索。现在人被关了,案子压得很死,家里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说到后面声音都发抖了,却还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稳。
我靠在车门上听着,江边风大,吹得手机都有点凉。
辉煌集团我知道,本地地产圈有名的硬茬子,背后关系盘根错节。敢这么明目张胆吞工程款,还能把债主送进去,肯定不只是一个“横”字那么简单。
我本来不想沾这种事。
不是怕,是麻烦。现在公司刚稳,盯着我的眼睛很多,稍不留神就是把柄。
可张茜最后轻声说了句:“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我沉默了几秒,还是答应了。
“资料整理好发我,我看看。”
她那边明显松了口气。
“好,谢谢你。”
挂了电话后,我站在原地抽了根烟。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桩麻烦事,我心里却没什么排斥,反而像有根线被轻轻拽了一下。
大概因为她是张茜。
又或者,因为这么多年了,我还是见不得她求人。
两天后,她来公司找我。
还是跟大学时一样,穿得简单,头发扎起来,脸上没太多妆,却让人一眼就觉得舒服。只是神色里明显带着疲惫,眼下也有点淡淡的青。
她把资料放到我桌上,说得很细。
我一边听,一边翻。翻到后面,脸色慢慢冷下来。
不只是拖欠工程款那么简单,里面还有伪造合同、做假账、地方关系干预。张磊这个事,说白了,就是被人当软柿子捏了。
“对方是谁?”我问。
“黄天霸。”她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咬了下牙,“辉煌集团老板的儿子。”
我抬眼看她。
这名字我听过,圈子里臭名远扬,吃喝嫖赌样样全,偏偏家里有钱有路子,外头不少人拿他没办法。
“行,这事我管了。”我说。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真的?”
“嗯。”
她眼圈一下就红了,却努力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很认真地跟我说:“秦坤泽,这个人情我会记一辈子。”
我摆摆手:“先别记,事还没完。”
其实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事不能按常规来。要么不动,要动就得一棍子打死,不然反噬更狠。
所以我找了老鹰。
圈里人都知道他手段干净,技术也邪门。查一个黄天霸,不难。难的是查得够深,深到他再也爬不起来。
三天后,资料到了我邮箱。
我打开看完,只能说这孙子比我预想的还脏。
洗钱、吸毒、偷拍视频、官商往来、暴力催债,连他和某些关系人的账都记得清清楚楚。里面甚至还有他亲口炫耀怎么把人送进去的录音。
我看完以后,只说了一句:“人自己作死,神仙都拦不住。”
之后的事就简单了。
我让张茜约黄天霸出来谈,地点选在金鼎轩。那地方门面大,包厢隔音好,来往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黄天霸最喜欢在那儿摆谱,也最容易放松警惕。
她有点紧张,我安慰她:“你只管拖时间,其余的我来。”
见面那晚,我在隔壁包厢看监控。
黄天霸果然一进门就开始犯浑,嘴里没一句人话,威胁、调戏、炫耀关系,说得那叫一个痛快。等他说到“周局那边我都打点好了,张磊这辈子别想翻身”时,我直接给外面发了消息。
下一秒,准备好的视频全网投放。
几个本地媒体和论坛一起炸了。
黄天霸还没反应过来,警察就进门了。
他当时那张脸,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值。
那种从嚣张到发懵,再到彻底崩盘的过程,真挺精彩。
张茜从包厢出来的时候,手都还在抖。我走过去,把外套披到她肩上,说:“结束了。”
她愣愣看着我,过了两秒,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谢谢你。”
然后她忽然踮起脚,轻轻亲了我一下。
很短,就一下。
可我整个人都定住了。
她大概自己也意识到了,耳朵瞬间红了,说了句“谢礼”,转身就跑。
我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
那一刻我其实就知道,自己完了。
一个人在低谷里待久了,忽然有人伸手,不一定马上敢握住,但心会先动。
只是我没想到,后面会因为这份心动,闹出那么大一个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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