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未来1500天，影视行业的钱到底会被谁赚走？”4月9日，AI FUTURE北京亦庄AI未来大会现场，在影视产业深耕二十多年的伴山文化创始人郑林抛出了这样一个让在场从业者陷入沉思的问题。
曾经的传统影视行业，数亿元预算，上千人团队，三到五年周期。但如今，AI（人工智能）时代，一个三到五人的小队，百元量级以内的算力成本，就可以生成一条十几秒的高清视频。
作为出品过《你好，旧时光》《棋魂》《孤注一掷》《南京照相馆》等影视作品的资深制片人，郑林早在今年2月就写下2万字长文，深入探讨并回答了一系列问题：AI时代，什么正在变得不值钱，什么又更具价值？行业变革将以何种顺序发生？未来爆款内容会呈现怎样的形态？行业红利最终会流向谁？
郑林坦言，一部影视剧最大的成本并非制作成本，而是协作成本。AI有望让影视行业回归其第一性原理。“AI时代之于影视创作，或许不只是降低成本、用AI拍一部电影那么简单，它更可能催生全新的内容形态。未来，电影或许不再是一个终点，也不是一个起点，而会成为内容生态中的一个节点。”
影视预算大半耗在人际协调，AI有望大幅降低协作成本
在很多普通人印象中，影视剧的高成本主要花在特效、服化道、美术置景这些“看得见”的地方。
现场郑林给出的一组数据却令人意外：一部12集的中等体量现代剧，单集成本约400万元～500万元，总成本约5000万元～6000万元。值得注意的是，所有演职人员（线上线下全部工作人员）的工资占比会超过60%；而服化道、美术置景等最终呈现在画面中的内容，成本占比仅10%左右。
“所以一部影视剧最大的成本不是制作成本，而是协作成本。”郑林坦言，电影的核心是对时空光影的塑造，再通过专业手法将其呈现并传递出去。实际上，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真正花在打磨内容本身的钱只是一小部分，绝大部分成本都用在了组织与协调上。
从剧本开发到拍摄统筹，从后期制作到宣发排期，一部影视作品背后动辄涉及千人甚至上万人协同，协作效率天然存在瓶颈，也在无形中推高了整体成本。
而AI的出现，有望改变这一局面。在郑林看来，AI有望大幅降低影视行业的协作成本，让影视创作更接近其第一性原理。更深刻的变革在于，AI改变的不只是行业门槛，更是打破了工业革命以来“大规模协作”的固有逻辑。
“工业革命以来，人们一直依托工业发展实现更大规模协作，但在AI时代，人与人之间的高度协作模式开始被逐步打破。”郑林表示，当一个人借助AI就能完成过去一个团队的工作时，庞大的人员与资源配置反而可能成为负担。
AI时代，影视创作不再是孤注一掷的“闭卷”考试
今年2月，郑林曾写下2万字长文，系统思考AI时代：什么正在变得不值钱，什么会更值钱，爆款内容将长什么样，钱最终被谁赚走？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与不少知名导演的交流中，郑林发现，大家都在“积极拥抱”这场变革。很多AI原生创作者，尽管目前作品画质尚未达到影院标准，但其创意已经令人十分惊喜。
郑林观察到，当前行业正处于一种微妙的“中间态焦虑”——当下正处在过渡期，AI已改变部分环节，却还无法完全替代传统影视全流程，可行业又普遍担忧未来会被彻底替代。
“未来同时具备叙事审美、商业敏感度、熟练掌握AI工具，并能坚持自我表达的影视创作者，会更有可能胜出。”郑林表示，随着AI快速发展降低创作门槛，更重要的是创作者能否坚持自我、拥有独特表达。
在郑林看来，传统影视行业本质上是一场“闭卷考试”。创作者往往要花费两三年时间、投入数千万元乃至上亿元完成一部作品，直到上映当天才能“揭开考卷”，检验观众是否买单。
“这是非常残酷的现实。”郑林坦言，而未来，影视创作有望变成“开卷考试”。创作者可以快速打造角色、创作小故事，哪怕只是两三分钟或几十秒的短片，投放到平台吸引首批粉丝；当积累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粉丝时，观众会反过来推动创作者拍摄长片。
面对AI带来的颠覆与不确定性，郑林认为，这是一个最有机会做自己的时代。“原来在影视行业做自己特别难，因为首先要说服别人。但现在，我们可以用一个小角色、两三分钟的故事和观众沟通，迅速获得反馈，就算输了又怎样？”
他预测，未来一部影视作品或许不再是一个终点，也不是一个起点，而会成为内容生态中的一个节点，这对观众和创作者而言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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