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从前｜白吃白拿莫过于五坊小儿，他们以“养蛇”之名吃霸王餐

唐代“失音”哑巴皇帝唐顺宗与“二王八司马”事件（六）

▓ 束有春

唐顺宗李诵塑像

对于“宫市”扰民、害民、与民争利现象，朝廷正直的谏官、御史们也曾是数次向皇上进谏，但皇上“不听”，不予采纳。对于京城的乱象，就连基层的地方官也看不下去了。

徐州节度使张建封入朝来到长安城，专门向德宗皇帝上奏本，要求朝廷革除“宫市”之弊。对此，德宗皇帝“颇嘉纳”之，对他的忠诚表示认可。

但当皇上询问户部侍郎判度支苏弁时，苏弁竟按照宦官的意愿回答说：“京师游手万家，无土著生业，仰宫市取给。”

意思是说，“宫市”是为了解决京城上万家无业人员的生计问题。

这样一解释，感觉“宫市”存在是件好事，可以缩小贫富差距，可以维护社会稳定？！

经苏弁这么一解释，“上信之，故凡言宫市者，皆不听”。德宗皇帝又觉得“宫市”是件好事，所以，只要有人上奏折言及“宫市”之弊，一律不听了。就这样，在德宗朝，“宫市”继续猖獗，祸害百姓。

再说“五坊小儿”，又是怎么回事。

唐代皇宫中，专门设有雕坊、鹘坊、鹰坊、鹞坊、狗坊，合称“五坊”，豢养雕、鹘、鹰、鹞、狗这些猛禽猎犬，以备皇帝狩猎娱乐时用，各坊供职者即称五坊小儿，这也是当时的人们对这些从业人员的蔑称。

“五坊小儿”们经常在街巷闾里，张网捕鸟雀，同时动辄对百姓施以暴横，以取人钱物。甚至出现将捕鸟雀的罗网张设在居民家门口，不许居民出入。有的还将捕网布置在水井上，使老百姓不得也不敢到井边汲水，如果有谁靠近了，辄曰：“汝惊供奉鸟雀！”就将这个人“痛殴之”，还迫使对方“出钱物求谢，乃去”。

“五坊小儿”们或者相聚饮食于酒食之肆，醉饱而去，吃霸王餐。酒家或不知他们的来头，就向他们索要饭钱，“多被殴詈”，别说讨要到饭钱了，还要被痛打一顿。

他们有时甚至“留蛇一囊为质”，即留下一口袋蛇给酒家，说：“此蛇所以致鸟雀而捕之者，今留付汝，幸善饲之，勿令饥饿。”让酒家帮助养蛇，说这些蛇是用来引鸟雀的，必须要饲喂好。

酒家吓得“愧谢求哀”，大声惊呼：“长官，万万使不得。”哪里还敢要酒饭钱。

这时，五坊小儿才“携挈而去”，提着蛇袋，大摇大摆地走人。

吃“霸王餐”，有史记载的，囿于我的阅读视野，应该是从唐代开始，从唐代的皇宫开始，从唐代的朝廷开始。

据《旧唐书》卷一百六十《韩愈列传》记载，唐德宗晚年，政出多门，宰相不专机务，宫市之弊，谏官论之，一律不听。

贞元十九年（803年）十二月，身为监察御史的韩愈“上章数千言极论之”，指陈其弊，以“京畿百姓穷困，应今年税钱及草粟等征未得者，请俟来年蚕麦”。要求减轻百姓税赋，让百姓度过难关，等来年收成好了再议。

但唐德宗皇帝不仅不予采纳，还将韩愈“怒贬为连州阳山令”。

敢于为民请命、又善良正直的“唐宋八大家”之首韩愈及其他七位，在今人的心目中，可能就是读书人，就会写诗，会写大文章，但他们首先是当朝政府中敢于为民请命、不惧丢掉乌纱帽的官员。

在唐德宗时代，民生凋敝，竟然还时常出现吃人肉现象，你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