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嵩军还在，饿死五万人的城没拆，当年“毕业”的土匪当了官

1926年西安被围了八个月，城里的人先吃麸皮，再啃树皮，接着煮皮带，后来杀马吃，马吃完就开始吃人，城外的麦田全烧光了，壕沟挖到五米深，连老鼠都钻不进去，刘镇华带着他的“镇嵩军”不肯打硬仗，就等着里面自己垮掉，解围的时候城里少了五万人，三分之一的人口没了，杨虎城后来修了两个大坟包，把男尸女尸分开埋，上面写着“生也千古，死也千古”，这字不是在夸人，是真的没办法。

这支军队的形成要从刘镇华说起，他毕业于保定法政学堂，早年加入过同盟会，表面看起来挺正派，1912年他把豫西一带的三千多名刀客收编起来，说是要整顿裁军，其实那伙人早在十年前就在嵩县杨山结拜成“十大兄弟”，平时做的就是绑票抢粮、杀人越货的勾当，刘镇华不但没把他们解散，反而给他们枪支和正式番号，直接编入正规部队，等于国家把黑帮招安了，还发军饷授军衔，这种操作现在听来很荒唐，可当时根本没人出面阻拦。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他们搞了个“外队”制度，连长可以带人出去拉杆子，就是当土匪去抢钱抢粮招人手，等到凑够一百来号人，再回部队归建，马上就升官，民间把这叫做“嵩山大学毕业”，听起来像个笑话，其实是实实在在的晋升路子，想要往上爬，就得先去当匪，暴力不是附带的后果，是必须完成的任务，不敢动手的人，就别想穿上那身军官制服。

内部管理更让人害怕，升职不看能力，只看谁敢对自家人动手，张治公杀了叔伯，憨玉琨亲手打死亲弟弟憨玉琳，柴云升清理自家亲戚，血缘关系摆在那里，你不下手，别人就会对你下手，忠诚不是靠发誓得来，是靠砍手砍脚换来的，这套逻辑现在听起来很离谱，但当时真有人相信，还照着做。

三个标统，各有各的恶法，柴云升人称“柴老八”，绑了富户的老母亲，陪她看戏泡温泉，勒索十袋银子后认作干娘，嘴里说仁义，手里拿着刀子，憨玉琨叫“憨老十”，打下寨子就灭人全族，把婴儿倒吊进井里，对女人割去乳房，让父子开膛破肚，用石磙碾压小孩，他不是为了抢东西，就是喜欢看人痛苦，张治公显得最文明，一副白面书生模样，后来却贩毒、做伪县长，帮日本人找慰安妇，转变起来比翻书还快。

刘镇华这个人换过七次老板，跟过袁世凯、段祺瑞、吴佩孚、冯玉祥、阎锡山、蒋介石，最后在南京落脚，蒋介石说他为人奸诈却没什么雄才，只能拿来利用，他本事不大，就会把暴力当成筹码，每次政权一换，他马上站好队，旧部下改个名字接着用，这个土匪能活这么久，不是靠运气好，而是体制里一直有他的位置。

西安东北边的两座坟还在那里，草长得挺高，教科书里提到军阀混战，却很少讲镇嵩军具体做了什么，饿死五万人的事没算进战争伤亡，更像是自然减员，民间还记得“嵩山大学”，但没人细问土匪为什么能领饷，杀人为什么能升官，围城八个月上面为什么不调兵，有些事没写进史书，活下来的人心里清楚，你问老一辈，他们摇头说那时候当兵的比土匪还怕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