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道士王圆箓,因无知将敦煌遗书贱卖外国人”,这是流传已久的说法。但2021年大英图书馆公开的斯坦因《西域考古日记》手稿,却揭开了一段被误解的历史细节——1907年5月21日,斯坦因亲笔记录支付王圆箓白银350两,其中200两用于搬运、装箱、雇骆驼、修路及打点关卡,剩余150两为获准检阅并携走部分写卷的报酬。
这段记录,让“卖经卷”的争议有了新视角:斯坦因的支出,既包含购经费用,也涵盖了后续的运输保障。而王圆箓在发现藏经洞后,并非立刻转手牟利——1900年洞窟现世后,他第一时间向肃州兵备道呈文上报,还请酒泉知府派兵护洞,《酒泉府志》明确记载“拨勇丁四名,轮值守洞”;他更自费雇工修补千佛洞崖壁裂缝,莫高窟第16窟北壁至今留存“光绪廿六年,王道士补壁”的墨书题记,印证了他对洞窟的守护之举。
![]()
关于王圆箓的争议,核心在于他对藏经洞文物的处置。一方面,他确曾将部分经卷出售给斯坦因、伯希和等探险家,导致大量珍贵文物流散海外,这是无可辩驳的历史事实,也是近代文化史上的一大遗憾。另一方面,在晚清衰败的社会背景下,官方对文物保护几近空白,王圆箓以一己之力守洞、修洞,其行为的复杂性远非“愚昧”二字可以概括。斯坦因在日记中提及,王圆箓能对写卷的破损程度做出判断,其对经卷的整理,也体现了朴素的保护意识。
《资治通鉴》有言“天下之事,不难于立法,而难于行法”,王圆箓所处的时代,恰恰是“无法可依、无章可循”。他没有专业的文物保护知识,却在无人担责的境遇下,承担起守洞、修洞、整理经卷的重任;他被后世诟病百年,却始终在简陋的条件下,守护着这座文化宝库。
![]()
百年后的今天,我们仍能从这段历史中读懂:历史人物的评价,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王圆箓的功过,既藏着个人的局限,更折射着时代的无奈。而那些散落海外的经卷,一半是民族文化的遗憾,一半也成为中外文化交流的特殊见证。
敦煌藏经洞的故事,从未远去。它提醒我们,文化保护需要制度的支撑,也需要每一代人对文明的敬畏。唯有正视历史的全貌,才能真正读懂这些跨越千年的经卷,读懂背后那些在时代困局中坚守与挣扎的凡人。
![]()
#如何看待A股再现放量大涨##78亿变1亿 河南3地曝巨额数据造假##穿厂服男子买彩票中6715万#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