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汉灵帝卖官鬻爵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宦官和外戚像土匪一样轮流抢天下,老百姓连口干净饭都吃不上。就在这眼看要亡国的档口,发生了一件惨绝人寰的灭门案。一百四十多口人满门抄斩,六十多岁的老头脑袋被砍下来挂在树杈上,就因为押车的土匪眼馋那几大车金银财宝。得知噩耗的儿子当时已经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诸侯,没掉一滴眼泪,咬碎牙关下达了让整个徐州血流成河的命令。这场震惊天下的大屠杀背后,藏着一个老父亲用真金白银给儿子铺路的辛酸史。
老百姓常说,钱能通神。可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钱是用来买命的。曹嵩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砸钱,生了曹操这么个混世魔王,当爹的硬是靠着一箱箱金银,把这小子从鬼门关里往外拽。二十岁出头,曹操当了个管洛阳治安的北部尉。那阵子宦官蹇硕仗着皇帝宠爱横行霸道,他叔父更是连三公都不放在眼里。曹操倒好,直接用五色大棒把这权贵活活打死。天塌下来怎么办?曹嵩拉着十二大箱真金白银去仇人家门口磕头求情,硬是用钱把儿子的死罪买成了流放。过了三年,这小子更疯了,揣着刀子单枪匹马去杀大太监头子张让,被围追堵截硬是舞着刀砍出来逃了。这回闯的祸连天都遮不住了,曹嵩急得去求爷爷曹腾的老战友、大长秋曹节。人家伸出一根手指要一座金山。换作普通人早把这逆子捆了送去砍头,曹嵩回家开库房,把祖上三代攒的钱拉走了一大半,满京城上下打点,愣是把这泼天大祸平息了。每次儿子被赶出京城,老曹都在后面默默收拾烂摊子。这哪是父子,分明是一个拿命在作,一个拿钱在填。
到了初平元年,董卓进京废立皇帝,一把火烧了洛阳,天下彻底大乱。诸侯们各怀鬼胎讨伐董卓,曹操散尽家财拉起队伍,缺钱缺粮的时候,老父亲不仅没骂他不孝,反倒偷偷送去几车黄金,还四处写信求老关系关照儿子。建安元年夏天,曹操在兖州站稳了脚跟,赶紧写信让老爹来享福。信里把这鄄城的宅子花园夸得跟皇宫似的,一口一个以前不孝顺,现在要好好报答。194年,曹嵩收到信,高兴得像个孩子。收拾了一百四十多口人的家当,装满金银细软的车队排出去三里地长。老头坐在最气派的车里,脑子里全是要怎么管管儿子的头疼病,要怎么教教孙子曹丕读书。谁承想,走到费亭这个地方,当时割据徐州的陶谦派来护送的兵痞张闿看红了眼。曹嵩拿出曹操的名头苦苦哀求,张闿根本不买账,一刀下去,老人的团圆梦碎了一地,满车财宝成了催命符。
信使跑回兾城报丧,曹操关在屋里死寂了一整夜。天一亮出来见手下,嘴里挤出四个字:点兵,屠城。这四个字一下,徐州几十万百姓倒了大霉,活生生的人间地狱拔地而起。很多人光看这事儿觉得曹操心狠手辣,其实里头全是无法弥补的亏欠。前半生老爹用钱替他挡明枪暗箭,后半生他刚有能力让老爹享福,人没了。这股子悔恨没处撒,只能化作对无辜百姓的残忍。
秋风一吹,人就容易想家。多年后当了魏王的曹操有一回头疼得直撞墙,迷迷糊糊喊了一声爹。旁边的曹丕轻声提醒他祖父早就不在了。曹操愣了半天没回过神。人这辈子,小时候觉得爹的手大,握着就什么都不怕。等真长大了,那个替你扛住所有风雨的人走了,你就是挣下一座金山,又给谁看呢?趁着老人还在,多回家看看,别等钱赚够了,连喊声爹都没人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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