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同治年间,青山镇有个叫赵木匠的后生,手艺精湛,为人老实,不管白天黑夜,只要有人请,他都肯上门干活。
赵木匠爹娘早亡,孤身一人,靠着给人做木活、修家具过日子,性子沉稳,胆子也比常人大多了,从不信鬼神之说。
这天傍晚,镇东头的李老汉急匆匆找到赵木匠,脸上满是焦急:“赵师傅,求你个事,我家老伴的坟被雨水冲塌了,得连夜修好。”
赵木匠放下手里的刨子,爽快答应:“李伯,你别着急,我收拾工具,这就跟你去坟地,保证连夜修好。”
李老汉连连道谢,又叮嘱道:“坟地在村外的乱葬岗,夜里黑,你多小心,我年纪大了,就不陪你了,完工给你双倍工钱。”
赵木匠笑了笑:“李伯,工钱不急,我干活你放心,再黑的地方,我也不怕,保证把坟修得结结实实。”
收拾好凿子、刨子和木料,赵木匠背着工具,提着灯笼,跟着李老汉指的路,往村外的乱葬岗走去。
天渐渐黑透,月亮躲在云层里,乱葬岗上阴风阵阵,吹得树叶沙沙响,还夹杂着几声猫头鹰的叫声,格外渗人。
赵木匠虽不怕,却也觉得有些冷清,他加快脚步,找到李老汉老伴的坟,只见坟头塌了一大块,泥土散落一地。
他放下工具,点亮灯笼,开始忙活起来,刨木料、砌坟头,手脚麻利,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子时。
就在他弯腰搬木料时,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坟前,坐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正对着铜镜,慢慢梳理长发。
赵木匠心里一咯噔,停下手里的活,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再仔细一看,那女子依旧坐在那里。
他壮着胆子,轻声喊道:“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乱葬岗上?这里不安全,赶紧回家吧。”
女子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脸色苍白如纸,双眼无神,却生得十分清秀,她看着赵木匠,轻声说:“我没有家,这里就是我的地方。”
赵木匠心里一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撞见女鬼了,他握紧手里的刨子,强装镇定:“姑娘,你……你是人是鬼?”
女子轻轻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委屈:“我是个苦命人,名叫苏婉,三个月前病逝,就葬在这里,坟被雨水冲坏,我无处可去。”
赵木匠听着她的话,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又想起自己也是孤身一人,不由得生出几分同情:“你别难过,我正在修李伯老伴的坟,修完就帮你修。”
苏婉眼睛一亮,对着赵木匠福了一礼:“多谢赵师傅,我生前无依无靠,死后也没人打理我的坟,多亏了你。”
赵木匠笑了笑:“举手之劳,你别客气,我先把这边修好,再去修你的坟,保证让你有个安稳的去处。”
接下来,赵木匠一边修坟,一边和苏婉说话,得知苏婉生前是个绣女,被恶人逼迫,抑郁而终,死后也没人管。
不知不觉,天快亮了,李老汉老伴的坟终于修好了,赵木匠又马不停蹄,拿着工具,去修苏婉的坟。
苏婉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偶尔还会提醒他:“赵师傅,这里的泥土再夯实一点,不然下次下雨还会塌。”
赵木匠点点头,按照苏婉说的做,没过多久,苏婉的坟也修好了,整整齐齐,还在坟前立了一块简单的木牌。
天刚蒙蒙亮,苏婉对着赵木匠深深鞠了一躬:“赵师傅,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日后你若有难处,我必当相助。”
说完,苏婉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晨风中,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赵木匠看着空荡荡的坟前,心里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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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拾好工具,往镇上走,刚到李老汉家,李老汉就笑着迎上来:“赵师傅,辛苦你了,这是你的工钱,多给你几串,算是谢礼。”
赵木匠接过工钱,笑着说:“李伯,不用多给,应该的,对了,我昨天在坟地,还帮一个叫苏婉的姑娘修了坟,你认识她吗?”
李老汉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哎,苏婉啊,我认识,是个苦命的姑娘,无父无母,死后没人打理,多亏你好心帮她。”
从那以后,赵木匠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不管做什么木活,都顺顺利利,还常常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请他干活。
有人说,是苏婉在暗中帮他,赵木匠也相信,他每年清明,都会去苏婉的坟前,烧点纸钱,添点泥土。
后来,赵木匠娶了邻村一个贤惠的姑娘,生了一儿一女,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家里的木活生意,也越做越大。
他常常告诫儿女:“做人要心善,不管遇到什么人,不管对方是谁,能帮就帮,善良终会有好报。”
青山镇的人,也都听说了赵木匠半夜修坟、善待女鬼的事,都说他心善,活该他日子红火,也都学着他,多行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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