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讲的这个故事,就发生在和珅新修的凉亭里。一块匾,俩字,让和珅美滋滋挂了三个月,直到乾隆登门,笑得直拍大腿——“你被人骂了全家,还不知道呢!”
和珅修园子,请纪大学士题匾
话说乾隆四十年往后,和珅那是红得发紫。紫禁城里头的官,见了他都得绕道走。这位爷有钱啊,在前门外头修了个大宅子,光花园就占了半条街。园子里新起了一座凉亭,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和珅站在亭子底下左看右看,总觉得缺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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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什么?缺块匾!
和珅心想,我要是随便找个翰林写,那太掉价了。要请,就得请个有身份的、有名气的、满朝文武都得服的。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人——纪晓岚。
您别看纪晓岚官不大(那时候还是翰林院侍读学士),可他有个谁都比不了的本事:文章天下第一,字写得好,典故张口就来。连乾隆都说“纪昀(纪晓岚本名)不可一日无”。
和珅亲自登门,满脸堆笑:“纪大人,我那园子新起了个亭子,想请您赏块匾。您看题什么好?”
纪晓岚正趴在书案上修书,头都没抬:“和大人,您那亭子在哪儿?”
“前门外,您哪天得空,我派轿子接您去看看!”
纪晓岚摆摆手:“不用看,不用看。您那亭子,我虽没去过,但听人说了,雅致得很。依我看,就题‘竹苞’二字如何?”
和珅一愣:“竹苞?”
纪晓岚终于抬起头,笑眯眯地说:“《诗经·小雅·斯干》里头有一句——‘如竹苞矣,如松茂矣’。这‘竹苞’,说的是根基牢固、枝叶茂盛,寓意家族兴旺、子孙绵延。和大人您如今位极人臣,可不正应了这四个字吗?”
和珅一听,眼睛都亮了!妙啊!既有出处,又有彩头,还是纪大学士亲手写的——这面子,够大!
他连连拱手:“纪大人高才!高才!我这就回去让人做匾!”
三个月的得意,毁于乾隆一句话
和珅回去之后,花了二百两银子,请了京城最好的木匠,用上等楠木做了一块黑底金字的匾,把那“竹苞”二字端端正正刻上去,挂在了亭子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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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以后,和珅逢人就显摆:“您看看,这是纪大学士给我题的!《诗经》里的!”来家里做客的官员们,不管懂不懂,都竖大拇指:“和大人好雅兴!”“纪大人好字!”
就这么美了三个月。
有一天,乾隆心血来潮,没打招呼,带着几个随从溜达到了和珅家。和珅慌忙迎接,陪着皇上在园子里转悠。转到那座亭子前,乾隆抬头一看匾上的两个字,站住了。
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这位万岁爷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岔了气。
和珅吓坏了:“皇上,您……您这是?”
乾隆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指着那块匾说:“和爱卿啊,你这匾,是谁给你题的?”
“回皇上,是纪晓岚纪大人。”
乾隆又笑了,这回笑得更厉害,一边笑一边指着匾说:“你把那‘竹苞’二字拆开看看!”
和珅仰头,嘴里念念有词:“竹……竹字拆开是‘个个’,苞……苞字拆开是……”
他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绿。
“个个草包”。
四个大字,明晃晃地挂在自家亭子上,挂了整整三个月!
和珅那个气啊,当场就想让人把匾摘下来劈了当柴烧。可乾隆不让,摆摆手说:“留着,留着,朕看着挺好。纪昀这个人啊,骂人不吐核,你跟他斗嘴,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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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岚损人,从来不带脏字
您说纪晓岚这人损不损?和珅请他题匾,那是多大的面子,他倒好,借着《诗经》的典故,把人家全家骂了个“草包”,还让和珅自己挂起来天天看。
这还不算完。据《清稗类钞》记载,类似的事儿纪晓岚干过不止一回。
有一次和珅请客吃饭,席间有人说起某位官员学问浅薄。和珅顺嘴说了一句:“如今这官场上,哪有什么真才实学的?”
纪晓岚当时正夹菜,头也不抬地说:“和大人说得对。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才’,一种是‘学’。‘才’字拆开是‘十’和‘又’,‘学’字拆开是……”
和珅赶紧打断他:“纪大人,您别拆了,我怕了您了!”
满座哄堂大笑。
还有一回,和珅新得了一方古砚,拿给纪晓岚看,想让他夸两句。纪晓岚端详了半天,说了一句:“好砚!好砚!这石头倒是好石头,就是厚了点。”
和珅没听懂,还跟着点头:“是厚,是厚。”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他:“和大人,纪大人是说您‘脸皮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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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所以您看,这官场上的事儿,有时候文人的一支笔,比武将的一把刀还厉害。和珅权倾朝野,被纪晓岚俩字骂了三个月还蒙在鼓里,您说这叫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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